《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88、下潜 科考学者为

　　他们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之前的科考团非常小心，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简把行李推进床底，发现床底下有几张纸，应该是不小心被风吹到了下面。

　　扫出来简才发现纸是空白的：“啊，有点遗憾。不过你平时经常写写画画，拿来当草稿纸应该没有问题，你介意有点脏吗？”

　　“完全不介意。”

　　简扫掉纸上的灰尘，发觉纸上有一些凹凸的痕迹。她拿着纸变换角度，试图看清上面的文字。“这些纸应该是之前垫在下面，留下了一些痕迹，有没有办法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我来！这可是学生时代的必备技能，以前经常有同学去老师的垃圾桶捡废纸，推测老师出了什么题目。”芭芭拉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只铅笔，把纸涂黑，字迹浮现了出来。

　　留下的印记似乎不是同一页的字迹，有的重，有的轻，有些地方没有，还有的重叠在一起，一串单词或许只能看清一两个字母。

　　简脑海中冒出了几个单词：“梦，象形文字，不可名状，呼噜般的……”

　　芭芭拉说：“这些词看起来不像严谨的科考记录，像小说里才会用到的单词。”

　　“或许吧。”

　　-

　　第二天早上太阳很给面子的出来了。

　　老爹给他们介绍了一位渔民：“这位是椰泥，澎佩岛的章鱼专家，今天你们跟他出海。”

　　上船前芭芭拉问：“有我能够使用的潜水装备吗？”

　　椰泥大叔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小孩不会走路都会游泳了，放心，带上了你能用的型号。”

　　另一位年轻的渔民在后面划船，椰泥大叔站在给他们演示了潜水装备如何使用。

　　“章鱼十分擅长伪装，它们不仅仅能变换颜色，还能控制肌肉收缩，改变皮肤的质感，伪装成粗糙的岩石和珊瑚。等下下去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伪装的章鱼，找到的人有礼品。”

　　芭芭拉瞬间来了兴致：“我一定会使出全力的！”

　　“好了，准备下水吧。”椰泥大叔率先跳进了海里。

　　大丹一口气扎到不深的海底，扭动脑袋四下寻找。

　　入水的一刻，芭芭拉下意识紧闭双眼，而后意识到有潜水镜的保护，不用害怕海水辣眼睛。一连串的螺壳里时不时伸出来几根触须，但椰泥大叔说要找到伪装的章鱼。

　　他们的到来惊扰到了这些海洋生物，章鱼扭动身体钻进缝隙。

　　这些缝隙只有触角尖尖那么宽，但章鱼的身体和硕大的头颅却完全不畏惧挤压，像面团通过压面机一样丝滑无阻地通过缝隙。

　　芭芭拉追着一只章鱼来到珊瑚礁的缝隙前，想要凑近观察。视线下方，被潜水镜边框挡住的死角里，两条章鱼触角从缝隙里伸出来，吸住空贝壳，堵住缝隙，拒绝了她的观察。

　　同一时间，另一只章鱼躲进了石缝，几秒钟后，一条灰褐色，长有斑斑赖赖角质的鱼从石缝中弹了出来。

　　起初简没有发现异常，但很快她的眼睛捕捉到了很细微的材质异常，这是一只章鱼伪装的鱼。

　　路卡死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而瑞森能与动物沟通，他们都很快发现了伪装的章鱼，各自指给椰泥大叔看。

　　回到船上，椰泥大叔问：“你们感觉如何？”

　　大丹：“倒是有点不忍心吃它们了。”

　　芭芭拉羡慕地说：“它们好聪明，我要是会它们的技能就好了。对了，奖品是什么？”

　　“椰子壳雕的小挂件，每个人都有。”椰泥自豪地说，“曾经有科考团用章鱼做实验，它们会拧开瓶盖获取瓶子里的食物，还会走迷宫，它们远比展现出来的更聪明。”

　　简不禁发出疑问：“既然章鱼这么聪明，为什么没有成为海洋的主宰？”

　　椰泥大叔表情沉重：“大多数章鱼产卵后，小章鱼孵出来之前就会死去，无法把知识和技能教给后代，无法发展出自己的文明。”

　　简追问道：“雄性章鱼呢？”

　　“雄性章鱼□□后也会很快死去，绝食，或者在石头上摩擦身体，撕扯自己的身体，伤口溃烂而死。我们岛上的传说是拉莱耶沉没之后，章鱼作为旧主宰的追随者受到了神罚。”椰泥大叔努力回想，“但科学家说这是为了避免父母吃掉自己的孩子，保证幼崽有足够的生长资源，是一种生存策略。”

　　简又问：“巨大的深海章鱼有天敌吗？小章鱼可以躲在缝隙中，它们如何躲避天敌呢？”

　　“我没去过深海海底，不知道。不过我们偶尔会看到鲸鱼吃巨大的章鱼。”

　　简眼睛一亮：“能带我们去澎佩岛附近鲸鱼经常出没的地方看看吗？”

　　椰泥大叔拿起桨，和小年轻一起划向更深处的大海。

　　具有穿透力的吠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出现在远处海面，奋力向他们游过来。

　　椰泥大叔指挥道：“往那个方向，我们去接它。”

　　小船来到海豹身边，小年轻把桨压下去，海豹借力蛄蛹上船，倚靠在瑞森身上，委屈地咕哝了几声。

　　“运气好的话今天你们能看到鲸鱼。”椰泥大叔加快划桨的速度，朝着海豹逃过来的方向追鲸。

　　突然椰泥大叔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你们运气很好，本来以为你们最先看到的会是捕食海豹的虎鲸，没想到遇上了利维坦鲸。”

　　一头几十米长的利维坦鲸应声浮出水面。长长的触角从它嘴里伸出来，紧紧抱住它硕大的头部。它紧闭双眼，那是它头部最薄弱的地方，它的皮肤十分厚且坚韧，完全不惧吸盘的撕扯，触角的攻击。

　　很快，触角软了下来，松开了利维坦鲸的脸，无力垂落海中，随着波浪飘动。

　　简一脸懵：“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决出胜负了？”

　　“因为压力变化。”芭芭拉解释，“在海中深度越深，压力越大，回到上层，深海生物体内压力大，外界压力小，爆体而亡了。”

　　但利维坦鲸却不惧压力的变化，无论在海面上还是海底，都畅行无阻，令人羡慕。

　　简侧头悄声问瑞森：“你记住位置了吗？”

　　瑞森点点头。

　　-

　　出行前，简再次叮嘱芭芭拉小心大丹。

　　芭芭拉安慰简，同时为自己鼓劲：“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了，再怎么说大丹也是普通人，而我是魔法师，他总不会比未来研究所更可怕吧。我的发明足够保护自己！”

　　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在老爹面前证明了你的价值，澎佩岛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你，必要时记得寻求他的帮助。”

　　“嗯！”

　　三人登上亡灵船，瑞森引航，路卡死使唤亡灵船员，来到了之前观鲸的地方。

　　“芭芭拉说海底没有光，为了防止我们走散，准备了绳子。”简把绳子扣在了三人腰间。

　　“我先来。”瑞森率先爬上栏杆，把简和路卡死拉了上来。

　　“准备好了吗？”简扭头看向两人，“三二一，跳！”

　　刚开始下潜的时候，色彩鲜艳的鱼群从身边游过，十分新鲜。

　　回看海面，天空缩成了一面很小的反光镜。

　　渐渐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同伴的衣服以及鱼的斑纹的颜色在慢慢衰退。

　　再往下，大海非常安静，耳边似乎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无法辨认出方向，只能通过气泡上浮的方向确认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即便有水下呼吸器的保护，简也开始觉得冷了。

　　鱼群几乎不出现了，偶然几只长相怪异的深海鱼游过，世界只剩下深浅不一的黑灰，越来越靠近黑白届最初的模样。

　　他们几乎只能依靠简释放出来的光团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是似乎是离太阳太远，周围可以聚集的光太少，光团也越来越暗。

　　最终，除了光团周围的一两米，其他地方彻底陷入了黑暗。

　　偶尔有萤火虫一样的浮游生物游过，像是天上的星星。

　　突然，下方的光团消失了。眼前只剩彻底的黑暗，睁眼闭眼完全没有分别，仿佛有什么东西吸收了光芒。

　　简有一刻觉得很放松，很舒服。

　　她似乎听到了人类无法发出的，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有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呼噜声。

　　眼前忽然出现了亮光，蒙蒙亮的亮度足以让她看清周遭的一切。

　　一大片建筑群出现在她眼前。

　　已经到了吗？

　　建筑并非如黑白界中的建筑那样扭曲错乱，却也不是这个世界能够建造的建筑，像是没有规则的聚生晶簇。而构成高耸建筑的石头中也确实闪烁着大量的紫色辉光。

　　一种超越恐惧的情绪被诱发了出来。

　　建筑群的顶端被一片星光笼罩，除了大小不一的星星，还有白色的流星。不对，星空应该在天上，但她现在置身于大海深处，是海底，城市的脚底有一片星空。

　　简穿梭于建筑之间，向海底游去。

　　石头上雕刻着象形文字，但并不能从文字的形象推测出其含义，因为上面刻画的不是这个世界，以及她去过的其他魔域所见到过的任何形象。

　　时不时有绿色的粘液渗出石头，而另一部分又吸收了回去，仿佛是石头的具象化吐息。

　　游近才发现，刚刚看到的并非白色的流星，而是散落的尸骨，而尸骨的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潜水装备。

　　结合纸上的单词，所以在此之前，那些科考学者其实找到了拉莱耶，但为什么没有选择把文明传递出去，还撒了那样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