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61、离开 看见神，才

　　深夜，一辆大车通过门卫的检查，开进矮墙。

　　运输晶石的工人打着呵欠从车上下来。

　　走在最后的工人后心突然一热，似乎有人在他后背吹气，他猛然回头，身后空空荡荡没有人。

　　他加快脚步，追前面的兄弟，他听到几声与他落地时间不一致的脚步声，仿佛有一双脚紧贴着他的脚后跟。

　　他频频回头，身后始终只有影子跟着：“你们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

　　兄弟们回头扫了一眼，笑着打趣他：“啤酒肚，你把脑袋喝坏了吧，后面根本没人。”

　　啤酒肚拍了一下肚皮：“对，问题就在于没有人啊！我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呼吸……”

　　兄弟们停下脚步，深夜的路上一片寂静。

　　麻子脸耸耸肩：“看，没有什么脚步声。你已经在做梦了，快回床上躺着吧！”

　　啤酒肚还是不死心：“说不定有只鬼藏在我的影子里呢？”

　　麻子脸嘲笑道：“噗，哈哈哈。这里是全世界最讲科学的地方，开什么鬼故事玩笑？”

　　啤酒肚跟上兄弟们的脚步，并排行走，好像真的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走进房间，躺在床上，裹紧被子，啤酒肚渐渐放松下来。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似乎听到床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明明兄弟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但他就是能听到那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啤酒肚下定决心，最后确认一遍，如果还是没人，必须安心睡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扶着床沿，鼓足勇气往床下看了一眼。呼，什么也没有。

　　反正都出了温暖的被窝，干脆再去上个厕所。啤酒肚踢踏着鞋子往盥洗室走去。

　　“这里也太脏了吧，怎么没人打扫？”啤酒肚挥动空气里的白色粉尘。

　　“啊，啊……”刚在小便池前站定，啤酒肚抽动鼻子，喷嚏打到一半，一头栽倒在地。

　　啤酒肚上半身悬空，凭空移动，倒着进入了工具间。

　　很快，工具间的门再次打开，啤酒肚从里面走出来，走回房间睡下。

　　-

　　麻子脸把铁架床踹得哐哐响：“起来送货了！”

　　啤酒肚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爬起来。

　　麻子脸鄙夷地扫了一眼啤酒肚，□□道：“你怎么穿着外衣睡觉，没那么冷吧，肾虚啦？”

　　啤酒肚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声音嘶哑地说：“晚上起夜多，懒得穿脱了。”

　　“你这喉咙，别是感冒了。坚持住，别耽误今天工作啊！”

　　麻子脸跳上驾驶室，啤酒肚打开后车厢的铁栓，率先爬上后车厢，坐在一个箱子上。

　　其他几个兄弟跟着上车，骂道：“懒鬼，也不知道拉我们一把！”

　　啤酒肚讪笑道：“嘿嘿，有点不舒服。”

　　大车开到第一道安检口停下，安检员对车辆、人员、货品仔细地搜查一番。

　　“没有携带危险物品，放行！”

　　厚重的铁墙打开，车子开到了研究大楼门口。

　　兄弟几个下车，坐在最里面的啤酒肚站在车上，把箱子往外推。车下的兄弟接过箱子，往安检口运。

　　运了一趟回来，里面的箱子才挪出来了三个。

　　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催道：“能不能快点啊，我还等着送完货回城里和相好的甜蜜呢！”

　　另一个人嘲讽道：“你之前感冒也没这么拉吧？”

　　啤酒肚气喘吁吁地说：“真拉了，拉肚子了。”

　　“我去，恶心！别使大劲拉车上了，我跟你一起。”其中一个工人爬上车，和啤酒肚一起把车厢里面的箱子往外搬。

　　一箱箱晶石通过机器，机器没有报警，一个安检员说：“没问题，都是晶石，没有魔法物品。”

　　另一个安检员说：“你们几个工人排队过来安检。”

　　佛斯兰的温季不热，但是搬运完重物，还是出了一身大汗。哥几个跑了几天长途，中间没机会洗澡，此时衣服上酸酸的馊味，汗臭味，油哈喇味还有动物的腥膻气全被激发了出来。

　　前面两个工人通过的时候安检员还屏住呼吸认真检查，后面几个快速用金属棒扫几下，没响就不手检了。啤酒肚排在队伍最后通过了检查。

　　啤酒肚抱起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刚刚你们出了好多力，这个比较远的我先送。”

　　不等他们同意，啤酒肚径直往后面的连廊走去。

　　啤酒肚停在一栋楼的金属大门前，在门上摸索半天，按下一个按钮。

　　嘟——嘟——

　　参杂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响起：“喂，谁啊？”

　　啤酒肚答道：“送晶石的。”

　　“诶？好像没听说定了晶石啊。”

　　啤酒肚举了举箱子：“可是标签上写的就是这里。”

　　门牌号是18，箱子上的标签被他的手指盖住，隐隐显露出的数字是15。

　　“嘶，是不是忘跟我们说了。”研究员小声嘟囔道，“进来吧。”

　　嘀——

　　厚重的金属大门打开了，门外空无一人。

　　“诶，人呢？”研究员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立刻关门回身，看见一道光钻进了封闭门。刚刚听到门铃响，他匆忙跑出来看情况，没有随手关上实验室的封闭门。

　　他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喊预警：“有人闯进来了！”

　　那道光直奔更换防护服的小隔间而去，明显是有备而来。众人跟着跑进小隔间，那一束光已不见踪影。

　　闯祸的研究员急匆匆去拉下一道门，被一位年纪稍长的研究员拦住。“等等，不能违背实验室规范，直接进去会污染实验品。”

　　研究员焦急地说：“可是任由他进去也会被污染啊！”

　　“拉响警报，叫警卫过来。”老研究员在面板上快速操作，消毒程序启动，消毒区域前后两道门锁死，“他违背规范那是他的问题，你不按照程序来就是你的问题了。”

　　警卫那边过了几秒才接通，喇叭里传出来气喘吁吁的声音：“18栋对吧？大领导已经通知我们了，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

　　门口的灯由绿转红，啤酒肚用肩背顶门，门丝毫不动。

　　他被关在两道门之间，水阀和喷头相继打开的声音响起。

　　封闭门很厚重，短时间要切掉门上的锁，不现实。

　　既然外面可以控制这扇门，那么破坏掉控制装置，应该也能打开门。

　　啤酒肚顺着门向上看去，一根明显比连接喷嘴的管道更细的管道延伸上去，红灯也连接在这个管道上。

　　呲——咻——

　　管道被激光烧出一个洞，红灯瞬间转绿。

　　“啤酒肚”双手抱着箱子，背身顶开门，激光划过其他管道，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液体渗漏出来，他挤出了门。

　　他跑进培养舱，眼睛滴溜转，视线锁定在一块铭牌上。如果只带走一个，目标太明确了，必须把水搅混。

　　“啤酒肚”掀开箱盖，一箱闪烁着黄色辉光的晶石显露出来。

　　简借助晶石中蕴含的巨量光能量，感应到了黑白界的存在。

　　她尝试打开黑白界通往此处的通道，但罩住未来研究所的魔法网络像一张很厚，且极富有弹性的塑料膜，她与黑白界之间的感应就像一根针，已经顶出去一大截，但就差一点点才能捅破。

　　简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她从晶石最上方拿起一块形状规整的卵圆形小晶石，里面富含的辉十分均匀凝练，像是被人打磨过的珠宝，仿佛被烧制过的琉璃珠。这是雅思明烧制出来的灰辉。

　　简生吞下晶石。

　　瑞曾经说过，魔法是人类对神最拙劣的模仿。难道不是只有接触神，看见神，才能对神进行模仿吗？那么模仿的时候就是离神最近的时候，也应该是对神域感应最强烈的时候。而提升魔法就是学习魔法的时刻，模仿神的时刻。

　　简极致地兴奋，她感觉身体无比炽热，像是燃烧了起来，仿佛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在碰撞、爆炸，她想要把这种反应扩散出去，毁灭一切！

　　她只能听到耳朵上的血管怦怦跳动，无法听到液体和气体已经停止泄露，无法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一道激光组成的网以她为中心喷射出去，所到之处玻璃炸裂，营养液扑了出来。断掉的橡胶软管砰砰抽打培养舱，断裂的金属管道砸得地面劈里啪啦，营养液如山洪般倾灌下来。刚刚推开的封闭门又立刻关上，躲避激光网。

　　一个警卫捂住眼睛：“啊，我的眼睛怎么花了！”

　　一个警卫指着同伴：“你怎么变成面条人了？怎么地面变得凹凸不平了，我好晕。”

　　“战神呐，他发生异变了！快控制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简身前，她揉揉了色彩过于丰富，质感分明，信息过载的眼睛。

　　TZ524在哪里？她只看到了72SZA，应该就是这个吧。但是东西全部冲出来了，就算是这个培养舱，旁边这个苍白的生物也不一定原本就属于这个培养舱。不管了，周围的生物全部扫黑白界，回去再慢慢分好了。

　　警卫们全是大领导精心挑选的魔法师，虽然受到巨量光辐射的影响，出现了不稳定的状态，发生了轻微异变，但很快依靠自身能力以及药物压制下去，稳定下来。

　　他们再次打开大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以黑白色为主色的漩涡完全合拢，留下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