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59、克隆 人包含在你

　　芭芭拉放慢脚步走在大叔身后。

　　他刚刚说如果没空的话就算了，所以应该没有发现交换的事吧，不然应该是叫安保把她架过去而不是有空的时候再过去。说不定只是问问实验的事呢？

　　“哎呦！”大叔叫唤了一声。

　　芭芭拉低头一看，大叔的鞋子被她踩掉一只：“不好意思啊。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大叔笑眯眯地说：“到了。”

　　芭芭拉忐忑地走进博物馆一般的房间。

　　“你好，芭芭拉。你的新设备做得怎么样？”

　　学姐依旧没有露面，她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方挂的一个金属盒子里传递出来。

　　“下午好，学姐。”芭芭拉松了一口气，介绍起近期工作，“我之前设计过一个机器，但是碍于材料问题没有实现，现在把这个机器组装起来了，正在试验阶段。早上还出了一个问题，但已经解决了，就看后续的数据怎么样。”

　　“挺好的。你在找制造无生命躯体的办法吗？”

　　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学姐是怎么知道的？有人监视她？还是早上去图书馆找简的助理向学姐汇报的？她的实验室竟然有眼线！

　　芭芭拉语气不好地回答：“你怎么知道的？你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了，干吗还要我汇报工作情况？”

　　学姐沉默了。

　　芭芭拉顿了顿才说：“我妈，帝国最厉害、最伟大的工匠之一，因为一场事故去世了，我想复活她。”

　　“你的入职资料记录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特别注意。你知道克隆技术吗？”

　　芭芭拉皱眉回忆起来：“克隆？有点像波述语里通过扦插、嫁接等方式来无性繁殖植物的一种技术名称。”

　　“是的，研究所已经将这种技术扩展到了动物身上。但和植物不同，我们并不需要来自于人体的一个肢体或者部件，只需要他的头发或者皮屑等包含生物信息的载体，就可以通过培养做到复制。”

　　进入研究所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终于接触到人体实验相关的信息了。

　　她痛恨未来研究所进行有悖人伦的人体实验，但如果克隆技术只与单独个体有关，不涉及用别人的身体进行改造和编辑。那么用这个技术来复制一个人，复活逝者，到底是对是错呢？

　　芭芭拉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落空，声音颤抖地问：“人包含在你说的动物当中吗？”

　　“包含，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技术没有那么成熟，不保证成功。”

　　到底是按照计划把机会先给璃砂，还是截留下来复活妈妈？

　　她无法接受制造出来一个和妈妈很像的怪物。

　　万一璃砂复活成功，但那个时候未来研究所已经被捣毁，克隆技术丢失了，机器摧毁了，那岂不是无望复活妈妈了？成功的机会曾经就在眼前，却没有争取，那该多悔恨？

　　芭芭拉提出疑问：“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通过慢慢接触世界才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灵魂，那这样复制出来的人还是原来的人吗？”

　　“有趣的想法。实话说，我认为不是原来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寄托思念的存在。不过我有办法让复制出来的人无法拥有思想和灵魂，只作为一个复活仪式中接纳灵魂的容器。”

　　芭芭拉说：“妈妈之前贴身佩戴的物件就放在宿舍，但我需要考虑考虑。”

　　“理解。”

　　芭芭拉问：“嗯……如果我考虑清楚了，该怎么做，带着东西再来找你吗？”

　　“这件事已经得到了我的许可，不用再麻烦地跑一趟，不过我很欢迎你多多过来。你如果决定参加实验，直接找马库斯就行，他会带你去对应的实验室。”

　　芭芭拉问：“马库斯是谁？”

　　“马库斯是我的私人助理，就是现在站在外面，带你过来的那位先生。他通常在这片区域的第一道门禁附近，不在的话你留个言，他看到就会立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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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库斯直直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芭芭拉看了十几秒，晃都没晃一下。

　　“马库斯先生！”

　　芭芭拉敲敲玻璃窗，马库斯睁开眼睛，瞬间扭头九十度看向玻璃窗。

　　马库斯看到一截蓬松卷曲的红发，瞬间放松下来，笑眯眯地开门出来：“这么快就想好啦？”

　　芭芭拉昂起脑袋：“我可是个果断的人。”

　　马库斯带着她穿过封闭的连廊，经过几栋建筑，一直往后走。

　　芭芭拉问：“之前我没有往这边走过，后面这些建筑是干什么的？”

　　马库斯介绍道：“后面这些也是实验室，但是因为实验内容特殊，实验设备比较大，需要占用的空间也比较大，和这边的建造结构不一样。为了方便实验，实验用动物也饲养在楼里，基本上一栋楼是一种实验。”

　　芭芭拉大胆追问：“比如说什么类型的实验呢？”

　　马库斯笑着回绝了芭芭拉的提问：“这个保密！如果以后有机会参与这些实验，就可以知道了！大领导特别喜欢你，机会很多哦！”

　　马库斯刷开了一栋大楼的门，进入这里，芭芭拉的第一感觉是很安静，可以听到水流的哗啦声和咕咚声。

　　地面以及下半墙面铺着绿色的瓷砖，复杂的管道架在天花板上，管道的连接处、阀门口已经生出锈迹，靠墙放着塑料毛的扫把和拖布。

　　注意到芭芭拉的目光，马库斯解释道：“这是输送营养液的管道，有的时候会漏，所以铺了瓷砖，方便清洁。”

　　马库斯按响门铃，过了一会封闭门打开，研究员朝他打招呼：“马库斯，你怎么来了？”

　　马库斯侧身露出后面的芭芭拉：“这位是新进入研究所的科学家，十四岁考进迈斯特大学的天才少年芭芭拉。她的母亲因意外逝世，大领导想要帮她克隆母亲。”

　　“迈斯特大学”研究员同情地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进来吧。”

　　研究员一边准备器具一边说：“把你母亲的生物信息给我们。”

　　芭芭拉拿出一个装糖的小铁盒，里面散落了一些黑色的短碎发：“这么多够吗？我不舍得全部拿过来。”

　　研究员看了一眼：“够了。”

　　芭芭拉仍旧把盒子拿在手上，没有放下：“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我可以见证实验的过程吗？”

　　研究员看了马库斯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说：“为了防止我们的生物信息污染实验品，进入实验区域之前需要消毒，更换防护服，你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先把私人物品取下来。”

　　芭芭拉说：“只有这个盒子。”

　　“盖好，放到托盘上。”研究员端起托盘，进入小隔间，放下托盘，取下防护服，先穿入两腿，再套入胳膊，“帮我拉上背后的拉链，盖上魔术贴。”

　　芭芭拉完成之后，研究员找出最小码的防护服，协助芭芭拉穿好。

　　她们进入下一个区域，这里空间较为狭窄，地上是金属栅格，四周布满喷头。研究员按下按钮，带有酸味的水雾嘶嘶喷出，覆盖防护服的每一寸。

　　几十秒后，另外一批喷头喷出无味的水柱，将化学试剂冲洗干净。接着吹出热风，将防护服表面吹干。

　　门口的指示灯变绿，研究员说：“好了。”

　　一个个胶囊形状的舱体直立在实验场地上，软管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像婴儿脐带一般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舱体。

　　玻璃有些花了，显得里面的营养液更加浑浊，絮状物漂浮着，时不时咕嘟咕嘟冒出细密的气泡。

　　想要看清的欲望驱使芭芭拉一步一步向前。

　　沉重的铸铁底座生出了红色的锈迹，黄铜件已经泛绿，壳体遍布银色锡焊修补的痕迹。

　　舱体上如藤壶一般缀满了按钮、手柄和手轮，温度计、压力表等各种表盘的指针一直在晃动，但又相互错开，并不协调，让人晕眩。

　　砰——

　　一只黑色的脚掌突然重重踹在芭芭拉眼前的弧形玻璃上。

　　“啊！”芭芭拉尖叫着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培养舱上，她捂着后脑勺跑出培养舱所在的区域。

　　那只手掌只有四个格外细长的指头，指甲像猫一样倒钩。芭芭拉喘着粗气问：“那是什么，不像人。”

　　研究员语气中带着兴奋，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冷静克制的感觉：“那是已经灭绝的魔法动物猴吼，一次开矿矿工发现了它的化石，我们从化石中提取了生物信息，进行克隆。这一次已经快要足月了，很接近成功了！希望你的母亲也有这样的好运。”

　　研究员用仪器打开铁盒，把里面的碎发全部倒入一个机器。

　　机器高速旋转，将碎发与芭芭拉的皮屑等其他杂物分离开来，但又不破坏它自身的结构和性状。

　　研究员取了一部分碎发放在透明的培养基上，另一部分做好标记，封存起来。

　　研究员查看记录，找到一台空置的培养舱，端着培养皿走过去。

　　身后的芭芭拉踮起脚尖记住了培养舱的编号——TZ524。

　　研究员按下按钮，一个圆形托盘弹了出来，她把培养皿放在上面，把托盘推了回去。

　　咔哒——

　　研究员说：“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芭芭拉问：“我很关注她长得怎么样，之后可以再来看她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