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21、在那赤地之上

　　威廉·莎士比亚说，没有一处遗产像诚实那样丰富的了。

　　如果真的让诚实具现，路西法相信不管是自己还是弗雷德都早已破产。世上不仅充斥着谎言和无法理解的事物，人类还为它们冠以美名粉饰。

　　某一天，他对弗雷德说：“你想赢吗？”

　　因为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和游戏毫无干系，沉迷电视的玩家疯狂吐槽节目安排，弗雷德先无意识的说好，然后突然回神惊诧的看着路西法。

　　对玩家这个群体来说，失败并不可怕，死亡也是。他们单纯的，用全部智慧思考行之有效战胜BOSS的方法。

　　赢是天经地义的，也是必然的。

　　之前说过，游戏虽然职业能自己选，但是种族生成和性格有关。

　　无论游戏怎么做到探知性格这点。

　　弗雷德一点儿都不天真，也不像表现出的那样无所事事。

　　他绿眸暗沉，带着独属于玩家的自信：“当然。”

　　恶魔就是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种族。

　　于是他们就正式结盟了，一个只有两人的队伍成立。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之前的安排和后面需要做的事。”

　　路西法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缓缓解释，包括布局与打算，交易内容一笔略过，弗雷德只听出来，路西法的计划牵扯了很多人。

　　听完后，弗雷德久久不语，神情复杂，意味深长。

　　“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奥斯汀。”

　　魔王打算用实际去回答。他的生命中没有失败，你大可尽情的期待。

　　为了达成那个目的，咸鱼已久的两人开始行动。

　　尤其是路西法，他最近很忙，有时候一整天弗雷德都见不到人。白天跟着帕布洛出门，晚上不知道去那儿，神出鬼没。

　　时间渐紧，胜利的愉悦失去，纵然有第二次，那也失去了未知时的满足。

　　路西法让他继续寻找支线线索，他和路西法不同，人家实力看起来低那是扮猪吃老虎，他等级低是因为创号晚，目前真的是菜鸡。

　　弗雷德算了算时间，路西法这次忙了四天，该休息了。

　　“收拾一下。”路西法把大剑扔给弗雷德，他们已经从亚度尼斯那里搬走，现在还需要继续搬。

　　“就快结束了。”金发赤瞳的少年转身出去，“我今晚不回来。最后一步能走成什么样，就看你和亚度尼斯的了。”

　　弗雷德表示放心：“奥斯汀，武运昌隆。”为了胜利而战。

　　少年没回头，弗雷德目送他离开，他其实有些担忧。

　　战场瞬息万变，路西法会达成计划，还是刷复活时间从一级重来都是未知。

　　在弗雷德看来，那个计划大胆惊险。少年有这样的性格，每一步似乎做好了规划，又每一步都在赌.博。

　　是个疯狂的赌.徒。

　　他开始收拾东西，任务结束后务必第一时间跑路。他可不想被其他玩家围殴。

　　这样想着，弗雷德动作更快了。

　　“弗雷德。”门外有人喊他。

　　弗雷德探头出去：“是罗兰啊，亚度尼斯今天没给你布置任务吗？”

　　脸上带着点儿雀斑的青年笑容阳光。他穿着卫队的衣服，在特殊队伍吃饭前被那个贵族挑中，举荐他加入卫队。

　　“吉尔以前是我的部下，我看了你的资料。罗兰，你暂时不能去深渊。”

　　为什么？

　　亚度尼斯看出玩家的疑惑：“战场上不需要多一个送死的炮灰，我要你接受我的考验，作为指挥去前线。”

　　此乃谎言。亚度尼斯只是需要一个情报提供者。

　　这个刚导演了恶魔高层洗牌的贵族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你接受吗？”

　　罗兰看着系统面板提示，知道触发了隐藏任务。而任务的前置条件就是照顾那个老爷爷，他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卫队也算是王军的一部分吗？”

　　亚度尼斯肯定。

　　“那我答应。”

　　罗兰扬着笑脸：“大人派我接你。”他让出身后马车，做了个请的动作。

　　——
　　深渊的天是红色的，邪恶暗纹无规则延伸，像黑夜见到闪电一样明显，整个空间充满了破碎感。

　　它的来历已不可考。

　　众生像忌惮恶魔一样，埋藏了本应传世的记载。

　　深渊的怪物没有理智，它们的名字就是深渊。

　　赤土之上恶魔四散。

　　艾伦，这个狼人恢复狼形，她雪白的皮毛被血浸染，地上的土沾在身上，格外狼狈。

　　手起，刀落，攻击，躲藏。

　　多日厮杀淬炼了这个玩家，他身上无形的气质向肃杀转变，沉稳、凛然。

　　艾伦拖着恶魔藏在石头后面。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与大部队失散，五个人只剩下两个。一个是他，一个是恶魔。

　　恶魔他在军队里认识的，没说过几句话。此刻，他的情况很不好，胸前破了一个洞，血液直淌。

　　玩家的药剂用不到NPC身上。艾伦胡乱按着伤口，对着恶魔低吼：“不许睡。”

　　“我不行了，放弃吧。”恶魔自己看的比艾伦还开，他的等级太低，重伤濒死连维持形象都费劲。

　　恶魔笑着，獠牙展示出来不带半分威胁：“我祝福你，艾伦。战争本就是要死人的，你别难过。”

　　“你别说话了。”艾伦心里知道这是NPC，手下心脏在跃动，恶魔忍着痛苦的嗓音颤抖。还有自己身上传来的火辣刺痛感，真实的，仿佛另一个世界。

　　他觉得自己游戏玩儿魔怔了，居然对游戏世界产生感情。

　　艾伦在心里骂道，都怪游戏建模太逼真，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感性。

　　“我有些冷，好困。”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恶魔闭眼，发出最后的喃喃：“我不想打仗……”

　　失去意识的身体倒下，艾伦瞪大眼睛，暗红的天空梦魇一样挥之不去。他松开按在恶魔胸前的手。

　　那尸体在瞬间化为飞灰，这就是恶魔，他们生而强大，死后了无痕迹。

　　艾伦怔然呆坐，无名者最后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视线模糊，知道眼眶再无力承受，泪水无意识流出。

　　“我这是……”怎么了？

　　沉默许久，艾伦站起来，他至少可以带回他的尸体，一点灰烬。

　　倏～腰间刺痛，艾伦僵硬回头，丑陋的深渊包围了他，蠢蠢欲动，只待他死后分而食之。

　　艾伦手臂用力，青筋暴起，反身杀死这只深渊。他拔出武器捂住伤口，看着不退反进的其他深渊低笑，横竖过不了这关了，死就死吧。

　　“来啊，崽种们。”

　　狼人怒吼扑向深渊，这一刻，他势不可挡。

　　“吼——”

　　“砰砰砰——”

　　耳边传来几声巨响，身上深渊的撕咬停下。

　　艾伦压力一轻，充血的眼球恢复视线，脱力躺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没死？

　　“你安全了。”这是道陌生的男声，艾伦眼球微动，视线所及，是几个装束奇怪的人，他们忙着解决剩下的深渊，暂时没功夫管自己。

　　再近一点……艾伦眼睛睁大。

　　面无表情的少年走到自己跟前俯视，他的眼睛有别于头顶的天空，晶莹美丽，熠熠夺目。

　　艾伦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得救了。

　　路西法踩在赤红的土壤上沉默向前走。

　　因为他的沉默过于明显他，整个队伍气氛都有些怪怪的。

　　系统知道，这是因为他听到恶魔士兵的遗言了。

　　系统安慰魔王：“战争非您之罪。”

　　“我并未觉得那是我的过错。只是，我开始厌倦了。”胜利的荣耀固然欣喜，但不意味着这种事情就值得宣扬。

　　恶魔被赶到深渊外边，为了生存拿起武器，重复着这样的宿命，一代一代。

　　其实他能理解萨特的想法，谁愿意，以一族之力去永远担负整个大陆的责任？

　　“砰——”帕布洛干掉突然袭击的深渊，皱眉训斥路西法。

　　“这种低级错误我不想再看见了，奥斯汀。”

　　路西法没吭声，看上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帕布洛，奥斯汀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就别操心了。”和他们一起的大汉劝道。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眼神中有些敬畏。

　　他不知道少年外表的恶魔杀起深渊为什么那么熟练，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路西法时，坚决反对这位少年的加入。

　　就算帕布洛说他知道他们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让明显是贵族家跑出来的少爷，掺和进他们。

　　“我不同意。”

　　他们的队长已经单独和路西法谈过了，听到大汉这么说，没做任何表示。

　　“你才多大？你会杀人吗？你知道深渊就是野兽吗？帕布洛，这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把我们暴露给普通人。”

　　帕布洛满脑黑线：“都说了是他自己知道的。”

　　“反正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队长才能做决定。”

　　狭小的空间吵吵闹闹。队长一拍桌子，看向少年：“如果你能让打败他们，我允许你加入。”

　　“队长？”

　　“你同意吗？”队长盯着路西法。

　　少年轻笑：“当然。”

　　后来，所有参与战斗的人都没忘记身上多疼。大汉在床上躺到怀疑人生，不得不接受自己队伍中多了个小鬼的事实。

　　回到现在，大汉看着满脸担忧的帕布洛摇头，他早晚意识到路西法的实力比想象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