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玩家身份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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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一手扶在门上，取用雪原上最难抓捕的火岩兔毛制成的睡衣纯白柔软，少年下半张脸藏在毛茸茸里，黑色短发稍微有点儿乱，猩红的眼眸带着几分漠然。
艾伦被会心一击，再次感叹全息游戏建模的精致之处。如果是玩家，就这捏脸水平绝对是大师。
少年未主动开口，艾伦握紧酒瓶，嗓子一哑，突然有种教坏小孩子的感觉。
路西法松开门把手看了眼艾伦，转身进去了。
门没关，注视着少年的背影，艾伦帽子底下耳朵抖了抖，疯狂私聊自家好友：救命，奥斯汀太可爱了！！！
好友回了他一个“？”。
艾伦：决定了，就算是低级NPC我也要做他妈妈粉。
好友回了他一个“。”
谁能想到，艾伦粗犷的外表下居然是一个妹子。
艾伦拍了拍额头，连忙走进去，看到少年赤脚踩在地毯上，他靠近火炉，像是特别畏冷的样子。
艾伦感慨一声，真乖啊。
事实上，系统背地里正死死拉着脾气暴躁的魔王。
“你想死吗？”
“冷静啊，您才一级。”系统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才等路西法睡着松口气，大魔王就又被吵醒来了。
“就算是一级我也有一万种办法干掉他。”
“玩家不懂事就算了，您要冷静啊，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想想您的计划。”
很好，系统急得都跳过怀疑阶段直接说这是玩家了。
路西法瞥了眼傻站着的狼人，把人晾在门口自己进去取暖去了。
他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衣装，猩红的眼映着壁炉底下的火光，手指在茶几上轻点。
系统到底是本世界产物，对另个世界不清楚，他甚至没有那些该有的功能。
加入玩家阵营套取情报，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虽然很可能会失败，但这点儿可能在试探成功获得的巨大收益前不值一提。
高塔推测，游戏管理员借着玩家扭曲本土生命认知，达到控制世界的目的。
看光明圣子爱德华就知道了，坚定的光明神信徒居然出道做了明星，简直不可理喻。
世界本源构建的玩家身份融入群体自然而然，这场大规模秘密入侵从下层悄无声息开始的。
流浪汉、乞，战争的幸存者，这些没有身份的人一步步向上。在路西法沉睡时有些人已抵达他现在无法见到的高度。
而玩家自己都不知道友方身份，让察觉到不对劲的人都没办法有效应对。
这样想着，路西法扫了眼明显在发呆的艾伦，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他要飚演技了。
虽然等待很麻烦，不过路西法是个傲慢的王，哪怕心有算计，他也绝不主动。
“您胃口不好吗？”良久，反应过来的服务生状似小心翼翼。
由于这个问题不在预料内，路西法转过身正眼看着屋内的玩家，注意到原来他一直盯着桌面。
“我不吃也行。”就算一级，魔王依旧是魔王。
艾伦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这个建模粗糙，看上去高大结实，脸上有疤的狼人低头道歉：“很抱歉做出的食物不符合您的胃口，关于饮食，本店接受您一切要求，请您务必告诉我们。”
路西法一噎，这叫他怎么回答？他万万没想到计划居然因为食物推迟。
艾伦继续道：“精雕细琢追求极致是我们狼人的精神，只要要求，我们……”
路西法听不下去了，他打断艾伦的话，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他真的不需要。
不过对大陆每一个个体来说，食物都是必须的。人们从食物中汲取魔力补充自身，更从食物中体会到世界的绚丽多彩。
一级就相当于刚学魔法的普通人，正是需要魔力的时候，哪怕是恶魔都离不开食物这种补充魔力的途径。
贤者们虽然没必要，依旧保留饮食的习惯。博尔格斯特传承中，必有饮食的一席之地。
他不吃饭，也没多少魔力，和普通人绝食自杀没什么区别。
在艾伦不赞同的目光下，少年败下阵来：“可以清淡点儿吗？”
没等艾伦有所回应，路西法再次转过去。
少年的背影瘦弱纤细，许是屋内稍暖，缩在兔绒睡衣里的脖子伸出，他手臂随意搭在椅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
艾伦拿出酒：“经理说，需向尊贵的客人献上最珍贵的美酒。您现在要喝吗？”
NPC虽然好看，事情却不能不做。艾伦堆起笑容，想着要是拒绝就暴力点儿解决吧，反正刷新等于失忆。
“好。”
艾伦脱缰的思绪顿住，有些意外。少年清冷的嗓音快的如同掠过的飞鸟，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路西法背对着艾伦，他等了会儿，身后依然没有动静。魔王带着几分不满，“你不开瓶吗？”
他还是没有回头，似乎毫不在意艾伦的举动。
艾伦收敛神情，比起NPC，他现在更觉得眼前之人是玩家了。没有哪个一级的NPC敢对背后不设防，只有无限制复活的玩家才有这种自信。
翡翠之酒通体晶莹，比起通常的红酒，它的颜色更接近三月樱桃花盛放的粉红，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吟游诗人口中少女的娇羞。
拔出橡木塞，香醇的酒带着淡淡的花香，那味道浅淡而绵长，甚至盖过屋内其他味道。只是闻着，在寒冷的冬天，就有种回到百花盛放的季节。
艾伦轻叹，不愧是稀有道具。要不是怕误事他也想喝，果然这是只有狗大户才配用的。
酒香弥漫时，路西法眼神微妙，众所周知，魔王好酒。
但是这不是他感到微妙的原因，他只是闻到味道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翡翠之酒，一个和翡翠完全没关系的伪装版吐真剂。
路西法：有意思。
系统：“精灵们酿百花酒的失败产物，作为阴人道具在黑市上很流行。据说安鲁共和国第一王储曾在家庭聚会上误饮时说出叛逆计划，他的结局没人关心，但是从此翡翠之酒声名远扬。冕下，您没问题吗？”
路西法：“放心。”
系统说的路西法都知道，他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清楚，那酒就是从他那里流出去的。精灵王每百年作为礼物送来一批，不看效果，翡翠之酒口感绝佳。
看到翡翠之酒时，他就知道这个玩家的计划了。老实说这个想法简单粗暴没什么大毛病，他也挺喜欢的，除了他对这种东西有抗体。
“这是什么酒？”路西法装作好奇的样子。
“经理没说，不过这是总公司负责人去精灵那边花高价买的，想来应该不错。”
艾伦职业假笑，继续说道：“我入职五年，经理碰都不让碰，今天得知您没有点汤，经理训斥了我们一番，拿出这瓶酒让我送上来。”
这说辞有问题，不过路西法懒得继续交锋，把世界当成游戏，就算游戏方一再强调真实性，玩家也不会过于在意逻辑合理性。
表现在NPC和玩家双方身上，就是互相的敷衍。
但现实也没差，大多数人并不关心与自己交流者在想什么，他们只是各取所求，以及互相敷衍。
勉强编一个还能看的过眼的说辞已经是莫大的尊重了。
持杯的手靠近嘴边，魔王猩红的眼闪了闪，又拿了开来。
“你刚才说精灵族，那里怎么样？你去过吗？听说精灵领地四级如春，是真的吗？精灵真的只吃花蜜吗？这里离那里远不远？物价贵不贵？精灵王是不是传说中的平易近人？”
眼看路西法就要喝掉酒，突然又拿开，还问了一大堆问题，知道奥斯汀是玩家的可能性大过NPC，艾伦就渐渐无感起来，此刻更有些不耐。
他耐着性子回答：“据说很美，我没去过，经理说真的四季如春，除了花蜜还吃正常食物，挺远的，物价还好，和这里差不多，精灵王大人经理也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
路西法点点头，再次准备喝酒。
“刚忘了问，精灵和矮人合作，他们是不是身高差很多？景点风格是矮人狂野风还是精灵精致风？他们闹矛盾吗？矮人脾气听说很差是真的吗？他们都会御兽吗？”
艾伦：欲骂又止。
本着能不出差错就不出差错，艾伦还是忍气吞声：“身高属于种群遗传不好评价，风格上都有，合作有摩擦很正常，矮人只是性子直了些不能说差，至于御兽还没见过。”
路西法满意了，他轻轻抿了一下，在艾伦期待的目光中，他突然放下酒杯，少年形象已经从一开始的高雅纯洁变为烦人讨厌。
艾伦快绷不住了，想着不如干掉这小鬼，如果不动了就是玩家在等复活，如果刷新就是NPC。
路西法偏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经理舍得拿出甘美的酒？”
“您可以喝完再去。”
路西法拿起酒杯，抬头时垂眸，掩下眼中笑意，一饮而尽：“不错。”
目睹一切的系统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在文件《魔王观察日记》里打上第二行字：不要相信一本正经的魔王，不要小看魔王的恶趣味。
他想了想，又在第一行“魔王有起床气”后面加上半句，“且拒不承认”。
路西法决定暂时不知道系统在背后干什么，他放下酒杯，心情极好的站起来。
“桌上的东西让人撤了吧。”说完就往外走。
艾伦问他：“你去哪儿？”
“找你们经理啊。”路西法无辜摊手，“不是你说的吗？喝完再去。”
“等等，奥斯汀先生，请先告诉我你的职业。”
“当然是法师，这年头谁还近战。”
“你的昵称是什么？”
“拜托了，另一个我——”意识到说了什么，路西法霍然转身，少年神色冰冷，猩红的眼隐隐透露出杀意和逼迫，“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周身淡淡的血腥和肃杀之气令人不适。
魔法斥力让艾伦后退一步，他被骗了，这家伙等级绝对在十五级以上，居然装成一级菜鸡，真不要脸。
面对气息危险的少年，艾伦镇定下来，他勾起一抹笑容：“恭喜你找到组织，玩家奥斯汀。”
少年没有反应，磅礴的压力与杀意依旧肆无忌惮，艾伦直冒冷汗，笑容僵硬到挂不住。
遭了，对方似乎不止一级，而且试探太过生气了。
不能和解就只能干掉，他好不容易练到十二级的号肯定会清空。这样想着，艾伦组织语言，决定挣扎一下。
“呵——”少年收回杀机，轻松愉快的笑了起来，“别在意，确认一下。有些NPC很敏锐，你知道的。”
“哦哦，是。”艾伦一脸恍惚。
路西法走到艾伦面前，主动伸出手：“初次见面，玩家，加个好友？你的昵称是？”
“你直接搜ID，昵称可能重复。”
艾伦跟着伸手，握上瞬间，系统飞速解析，将面板调成玩家一样类型。
路西法摇了两下松手，两人看着只能自己看到的面板，点击几下，通道构造成功。
路西法顺手发了个符号关掉，语义空洞。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奥斯汀。”
压下无意义勾起的唇角，路西法低头漫不经心揽了揽衣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玩家身份的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