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105、一只狼的旅途 这个世界我

　　她沉默等待着所有事情结束。

　　无视了同伴的邀请，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纵使同伴是那样热切，直到最后，凯瑟琳都没有参与剧情复盘。

　　她感到荒谬。

　　然而游荡着，便来到了熟人面前，威廉给她倒了杯咖啡，问她在烦恼什么。

　　“我只是觉得看不清真相，有些无力。”

　　“没有人能真正看清它，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

　　“哼，恐怕并非如此，你们不是操纵着这个世界的运行吗？想做什么计划就会达成什么目的，不就是你们吗？”

　　威廉没有反驳：“你在遗憾。”

　　“有什么可遗憾的，我和她们都不熟，和你也不熟。”

　　“我很抱歉。”

　　“……”

　　“不过，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听。”

　　凯瑟琳好奇抬眼，青年便以温润的嗓音娓娓道来。

　　——

　　一个人类，追逐耀眼的太阳，即使那太阳在人们眼中被称作恶魔。

　　躲过追杀、死里逃生，站在深渊的月亮下，那太阳似乎永不凋落。

　　她的无畏占据了人类的全部心神，而人类本身是坚定的人，相信着他看到的太阳，相信太阳的光芒可以驱散深渊的阴霾。

　　可惜，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发强大，人类越发绝望。

　　深渊无尽无穷，而他的太阳却将在盛年后不可避免的暗淡失落。

　　人类绝望的发现，必须寻找到留住太阳的方法。

　　即使另一位天才提出了警告，人类不管不顾，为了打造出永恒矗立的光辉，他开始染指深渊。

　　你知道的，我亲爱的朋友。

　　深渊会蚕食灵魂，吞噬理智。

　　他慢慢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舍弃了生而为人的高贵和理性，变得不可理喻丧心病狂。

　　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可惜为时已晚。他想向天才求助，而天才早已死去。

　　他不甘心。

　　人类生命的最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天才的遗产研究当中，终于发现，原来困扰他一生的难题，天才早已写下答案。

　　你知道那个答案的。

　　斯凯勒博士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魔法阵，就在深渊深处。

　　回到故事，人类不知道应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该为死在他宏伟目标下的生灵跪下，当时，他只是欣喜若狂。

　　他算出来下次深渊潮汐的时间，他研究了去往深渊深处的路线，一遍遍尝试，却发现，他过分孱弱，会直接被深渊撕碎，并没有去启动那个伟大魔法阵的资格。

　　他又一次陷入绝望。

　　但很快他又振作，他想到了他的太阳，那个强大的恶魔大公。

　　人类重新启动了自己曾经放弃的计划。

　　他想，反正爱尔柏塔蚀痕病十分严重就要死去，不如死的更有用一些。

　　况且那是爱尔柏塔，她的意志足够完成对抗的使命，那具身躯一定可以。

　　他行动了。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永恒屹立的英雄，而是一块击打开关的石头。

　　人类已经无法分辨究竟是否在做正确的事，只是知道，他绝不能失败。

　　然而他还是失败了，因为他视作太阳的恶魔被一只来自雪原的狼珍藏着。

　　狼发现了阴谋。

　　狼跑遍了整个大陆，狼发誓要撕碎小偷。

　　后来，狼停了下来。

　　——

　　凯瑟琳撑着下巴：“然后呢？”

　　威廉看向窗外，晴天，小丘的坡地草色青青。

　　他继续说。

　　——

　　有一天，一只白色的狼来到了圣女面前。

　　圣女问她：“你需要什么呢？”

　　那只白狼回答：“我要找到西维恩·泰奥多尔·黎塞留。”

　　圣女说白狼已经找到了，但白狼说那不是他。

　　“他早已死去。”

　　“难道我追杀的是个幽灵吗？”

　　本来只是气话，但圣女点头说，正是。

　　狼疑惑不解，于是圣女告诉了她关于人类的故事。

　　这个人类就是小黎塞留。

　　“你杀死的第一个小黎塞留就是真正的小黎塞留，除此之外那副皮囊下都是深渊。”

　　狼气急败坏：“那是你的臣下。”

　　圣女说：“我知道的太晚了。这些年，威廉一直在找他，直到最近我才得知他已经死了。”

　　这个威廉就是逼人，啊，又跑偏了。

　　狼要求圣女对这件事负责，圣女同意了。

　　圣女说，她早已预料到现在的窘境，但这是属于命运的时刻，并非人力能够规避。

　　圣女说，深渊的潮汐拍打着防线，没有得到爱尔柏塔，深渊组成的小黎塞留的执念就会一直躲藏下去。

　　在启动斯凯勒遗产这件事上，圣女和小黎塞留利益是一致的。

　　但圣女承诺她会支付代价：“不需要爱尔柏塔的生命。”

　　白狼沉默许久，也许她从圣女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于是告诉圣女：“我快死了。”

　　圣女：“……”

　　“很好猜是吗？诅咒一直在折磨我，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发疯。其实为了活的更久，我试过遗忘她。然而我发现，即使在失忆后，甚至只是听到她的名字，我都会重新爱上她。您明白了吗？请考虑我的死吧，让我来支付代价。”

　　圣女不为所动。

　　白狼说：“圣女殿下，您似乎知道很多。”

　　“我只知道该知道的。”

　　“神明回应你了吗？”

　　“我是渎神的人，神明不会回应我，我也不需要其他神明回应，想知道什么，我会自己验证。但祂们会回应你。”

　　“为什么？”

　　“伍尔夫是位很仁慈的神明，不是吗？”

　　白狼盯着那双深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释然一笑：“我宁可不要这份偏爱，至少可以无知的死去。”

　　“你逃不掉。”

　　“唉，我明白了。你应该做出决定了，我们两个人恐怕做不了什么。圣女殿下，听闻您的身旁有一些博学的人想要了解我的族群。如果可以，能请他们过来吗？关于神明寓言未来之类，我正好有时间，对这个世界，我略知一二。”

　　——

　　教廷在逃圣水在是否观看剧情的选项上点击确认。

　　剧情开始播放。

　　「白狼拦住圣女：“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你一定会感兴趣，对这个世界，我略知一二。”

　　晚上，菲尼克斯叫来了莫里斯和威廉。

　　圣嗣厅的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菲尼克斯打开盒盖，里面是两种羽毛。

　　黑和白。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说：

　　“今天，我们当中有人必须去死。”

　　她旁边的卡莉斯塔一脸惊讶，似乎很意外菲尼克斯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威廉想要伸手，但菲尼克斯率先拿起了黑色的羽毛。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威廉皱眉停下动作。

　　良久的沉默后，莫里斯起身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羽毛。

　　他捻起一枚白羽朝菲尼克斯走去，用这枚白羽换下菲尼克斯手里的黑羽，满意一笑。

　　“您尚有未完的事要做，不能停在这里。”他低声道，“容我先行告退吧。”

　　莫里斯拿着黑羽离开了。

　　菲尼克斯没有阻止他。

　　门关上后，剩下三个人站在原地。

　　威廉看看盒子，又看看菲尼克斯，手悬在半空。

　　“等一会儿。”菲尼克斯说。

　　卡莉斯塔伸手拿走了黑羽。

　　菲尼克斯说：“你不必如此。”

　　“我不愿遗忘，却也不能成为真正的野兽。”卡莉斯塔把黑羽攥在掌心，“刚才就告诉过你了，考虑考虑我的死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对这个世界我略知一二。”

　　狼人看向窗外。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圣城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伍尔夫会理解我的选择。她也会的。”卡莉斯塔收回目光，看向菲尼克斯，“现在我已经做出选择，你来为我们编排剧目吧。”

　　菲尼克斯沉默了几秒。

　　“……威廉。”

　　“嗯？”

　　“拿上白羽。”

　　威廉拿起白羽。

　　他看了看卡莉斯塔，又看了看菲尼克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卡莉斯塔微微一笑，与菲尼克斯对视。

　　后者看懂了她的目光。

　　为我们，仅为我们，用我们的生命编排着无人欣赏的滑稽剧，接近祂、取悦祂、欺骗祂。让那不存在的伟大存在溺在我们的反抗之下。」

　　教廷在逃圣水摸了摸下巴，他倒是看懂了，但剧情过于谜语人了，而且这样一来爱尔柏塔始终局外人的塑造过于难绷，风评肯定保不住了。

　　不行，得给好友发个消息。

　　「教廷在逃圣水：碗，你怎么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到回复。

　　「放我碗里：一群试图突破命运然而没有突破依旧付出惨烈代价的颠公颠婆。
　　他们知道世界的命运，保守着秘密，欺骗了某位神明人神明意识不到有人在反抗。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