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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01、
连续几周凌晨下班,工作日下午通常都是连轴的电话会,晚上才有相对完整的时间处理项目资料,等到刘主任来催,我才想起来手上还压着一篇关于电池租赁服务费证券化的研究文章没写。
刘主任读博期间曾经担任过北大法学院的学生辅导员,我的研究生室友、现在的领导都是他的学生。认真说起来,也算是正经八百看着我从读书、毕业到工作的老师。
这些年,他找我只有两件事。
一是紧急且必要的事情。
比如,隔着时差凌晨三点半喊醒我,给他美化他儿子竞选班长的PPT。
再比如,连夜赶飞机去截停资方的车替换资料等。
二是喝酒。
起因是一次律所团建,所有人都喝高了,刘主任在脚踩棉花、眼冒金星的时刻看见一个人还在核对巨长的账单,甚至认真在数台面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和果盘。
他当下就觉得,这个人能处啊。
这个人就是还在实习的我。
所以一般他开口,我都会立刻着手做,并且非常想做好,有种交作业不能让老师失望的心情。
打开Word,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电池租赁的文章标题改了……换成《新能源汽车资产证券化产品的探析》,有一些努力就得从头几句开始,一鼓作气,大脑放空,噼里啪啦飞速打字。
电池租赁业务的典型商业模式。BaaS模式,实线法律关系从电池资产管理公司标注到BaaS购车用户,虚线资金流反向标记,加粗,改颜色。
融资租赁模式就熟悉很多,一键复制,再微调一下表述,检查箭头方向。
多是常规整理内容。
第二部分写电池租赁业务的法律框架,也相对好写,无非是可“换电”或“车电分离”的新能源汽车的准入和定性,所有权登记、抵押登记这些。
想了下,这里就先不写了。
应该会有其他同行已经整理好了……很好!容我借用学习一下。
那就……先跳过。
打起精神,开始写重点部分。
电池租赁服务费证券化交易结构,说到交易结构,我就再熟悉不过了。在BaaS模式下,车企/电池管理公司等电池出租人以其持有的电池租赁服务协议项下的租赁债券/服务费权作为基础资产,通过结构化信用增级,在此基础上发行资产支持证券或者资产支持票据。
熟悉又陌生的ABS和ABN,写到这里就得翻书找到准确的产品设立条件,划定基础资产范围,现金流管控和专项计划收益分配虽然只能根据具体项目情况来拆解,但是概念内容还是先写上。
该凑还得凑啊。
写到电池租赁服务费证券化交易关注点时,我实在犯困,将文档转发给我的实习生陈些宁。
我:是姐妹就来帮我写报告。
宁仔:是姐妹就来给我递纸巾,我哭的比我今天尿的都多QAQ
我:……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我在会议室找到陈些宁,除了她,还有一位男实习生。
我记得,他们俩都是人大的同学。
陈些宁说得并不夸张,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过去时,她整张脸哭得涨红,狼狈的妆容沾在米灰色西装衣领上,我问她怎么啦,她立即转发了一条微博新闻给我。
然后抱紧我的腰,拿额头抵在我身前,头发乱乱的,像只被丢弃的绒布兔子。
我看完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八月最后一天,DH一位人大本科、清华硕士的实习律师被辞退,因此跳楼丧生。
他是陈些宁的师兄。
也是无数个击溃陈些宁幻想的弹片。她失去了以往伶俐逻辑的口齿,仰着头问我,“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其实不太适合做律师,更不适合进红圈所?”
我沉默了一下,答不上来。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很多事情是从未听她提过的,像是背阳的另一面。
“我看过一个职场综艺叫《令人心动的offer》,里面的女嘉宾背着不重样的名牌包,随随便便一条披肩都是Burberry的,还都是海外硕士背景,我们所里也是,都不说律师们了,实习生里面其实好像也只有我才会穿优衣库的西装裤……”
我认真说,“可是我觉得你穿得很得体、很好看。”
我是认真这么觉得。
“可是质感完全不一样的……”陈些宁抬起头,跟我隔开一点距离,失落地说,“我没有吃过黑珍珠餐厅,也不认识奢侈品牌,没有出过国,我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像希尔顿、香奈儿这样的品牌永远不会选我这样的外部律师?虽然我其实也能理解……”
我觉得不是,但我还是卡了一下,“非诉业务有时候会比较虚浮,但是其实只是职业不同,哪怕是真正自己经手主办,协助一个企业完成融资上市,其实想想,好像也没那么要紧。”
“那是因为你参与过……”
我冲她笑了下,“还没。”
“连你都没有吗?”陈些宁猛灌了一口会议室里的矿泉水,情绪平复了许多,“那我更不可能了,我觉得我还是得多关注下学校的选调,宇宙尽头可能真的是编制……”
“没有很正常,做不到的事情可多了。”
陈些宁拉过椅子,让我坐下,自顾自地说,“王律师跟我说,她是因为热爱才转专业、换行业当的律师,我一直把她当成偶像,结果我今天听八卦才知道,原来她父母都是法学院的教授,甚至参与编著刑法,她还有一个三十岁就升了精品所合伙人的老公……”
……
我理解,这应该是很多年轻毕业生的现状。
我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都没深入展开,除了没有准确答案的无能为力,也跟我的性格有关,我一直觉得绝大部分事情,都能解决,都能解决好。
这也跟我的原生家庭有关。
我爹,老沈,是个非常浪漫、不怎么接地气的人,十岁之前每周都会给我拍一张照片,记录我的身高,写一两句话在照片背面,有时候很文艺地引用诗句,有时候只是画一个小太阳,家里院子种满了花,现在甚至还开辟了一小片水池种荷花,养金鱼,模拟活水循环生态。
重要节日从来不缺乏精心筹备的惊喜,会给我妈送玫瑰的时候,也给我捎一支康乃馨或者小百合,理所应当地觉得,女孩子不分年纪,我应该在很多节日也得到礼物和花树。
所以跟老沈想聊“内卷”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曾经在饭桌上聊过,他说,“内卷是整个社会大环境的问题,跟你们小朋友有关系,但是其实不太多,至少放到每一天的生活里时,你的时间表大概率是不会变动太多的。”
道理……当然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就前段时间美国老太太的社会热点新闻一样,说着军费都是A股出的玩笑话,承受着市场变动持续加班的痛苦,然后转念一想,没有社会时事,也有别的冲击,波动才是工作的常态。
就这样……完成了自我疏导。
我妈,许老师,一辈子跟文博打交道,除了教书,就是看电视剧。不分国籍,什么家庭剧、恋爱剧、悬疑剧都爱看,我们家的电视机除了睡觉会关闭,其他时间都开着。
昨晚,我妈甚至还在给我转发《苍兰诀》主演直播高甜剪辑,说粉丝在直播间打了个暗号,说如果男女主角现实生活里恋爱了,就摸摸玩偶熊的耳朵,结果男主角真的有摸……
所以当我跟我妈聊“内卷”、“福报”和“奴性”的时候,我妈告诉我,要克服焦虑,年轻人什么都没有是正常的,毕业生有一份工作就先去尝试做一做,书慢慢读,日子慢慢过。
非常鸡汤,非常有效。
但是人没办法站在自己的生命线上,拥有最好的年纪,又拥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
往往做不到,该焦虑还是焦虑。
这些话我就没有拿来安慰陈些宁了,我只是邀请她跟我一起去吃宵夜。
是一顿姐妹局,吃饭喝酒聊天唱歌,怎么轻松怎么来。
想不明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先放放,明天就又能打起精神来应对了。
除了我们俩,还有三个人,一个叫许夜,相识十年,本科至今,虽然不怎么爱读书,只爱打游戏和谈恋爱,但是如今刚刚博士毕业,待业中,很少焦虑。
属于喝了杯奶茶都要在微信群里,给我们发十几条消息的那种乐天少女。
最夸张的一次,是博导拖着生病的身体、扛过了隔离,让她加把劲努力毕业。
她认真回了句——导啊!咱求人不如求己啊!
这话放其他人身上,我铁定觉得没礼貌又不谦虚,放许夜身上,只觉得可爱。
十七八岁就相识的友谊,可能除了偏爱再偏爱一点,就是双标更双标一些。
另一个叫梁宜舟,见过的人都觉得她长得像一位港星,叫梁小冰,清丽又灵动,是不说话时真的会把人看害羞的那种女孩子。但是性格完全不是如此,不止有花臂,还喜欢蹦迪,毕业进高盛,工作四年后觉得非常没劲,现在辞职在北京和佛山各开了一间酒吧。
最后一位是我们的宿舍长,叫黄柳,硕士毕业以后在北京仲裁委员会工作,为人靠谱,做事周全,是当年在宿舍给我们分中秋节月饼,都会仔细切得差不多大的人,是每个校园剧里面都会出现的经典班长形象,也是我们所有人之中,最靠谱的那一个。
黄柳定的餐厅和KTV包厢,我带着陈些宁到达时,她们都已经到了。
我们基本上每隔一周就会见面,最夸张的时候是每周都会一起吃饭和聊天,所以完全没有拥抱寒暄这种戏码,只有那句熟悉的台词——沈之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摆烂啊?加什么班?
在包厢里,黄柳已经提前给我们点好了小食。
我总是在看到食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饿,开始狼吞虎咽吃汉堡。有许夜和梁宜舟在,陈些宁很难拘谨,很快便从焦虑前途聊到八卦和恋爱,心情忽上忽下,剧情大开大合。
只有我在认真唱歌,不知道谁点的《爱不单行》,大概是什么小学台湾偶像剧里的配乐,虽然多年没有听过,但是前奏一响起,就能让人立刻半自动跟唱。
间隙,我问:“你们不唱吗?”
许夜她们聊得正开心,让我自己玩儿去,别打扰她们给学妹支招儿,说是倒追这件事,一个人闷头搞那是不可能成功的,得八个闺蜜集思广益集中火力追一个,才能百分百拿下。
参考许夜拿下陈虚怀的经验……我觉得靠谱。
只有我继续唱,“爱只有简单笔画,却比想象复杂,恨安定爱变化……”
还是老歌好听啊!
“啊?!之遥师姐居然是已婚?!”
不用转头我也知道是陈些宁在惊叹,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上次我们聊八卦,王律师说之遥师姐没有男朋友,原来是已婚的意思啊!我们好几个实习生同学都想加之遥师姐微信呢!”
“那你们别想了,人家青梅竹马,认识十几二十年了。”许夜嘻嘻哈哈打岔说,“准确来说,应该是爷爷辈就认识了,他们俩就是传说中的——全文高甜无虐!”
梁宜舟也打趣说:“他们俩要是掰了,那就是三代人的悲剧。”
我:“……琼瑶老师都没你这么夸张的。”
“天了,居然还是青梅竹马!能不能展开说说?!”陈些宁眼神发亮,完全没有属于凌晨的疲倦,缠着许夜她们一通聊,几瓶啤酒下肚,还是没能套出几句话来。
最后梁宜舟故作神秘地提点,“不能说,你想想不能说的理由,搞不好是你老板的老板。”
“啊?!难道是我们律所的合伙人啊?!也对哦!”
梁宜舟被她的真实反应逗笑,“搞不好是资方爸爸呢?刚刚不还说什么反内卷很焦虑么,教你一办法,赶紧勾搭个合伙人或者甲方爹,以后你在律所穿麻布他们都得好一通夸。”
陈些宁连忙摇头,义正言辞拒绝这种提议,认真解释自己家虽然在四五线城市,但是父母从小教育她要自爱,不能走这样的旁门左道。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旁边的许夜和梁宜舟已经笑得半躺在沙发上。
我就知道梁宜舟要说什么。
她指着我说,“我说,沈老师!她说你旁门左道!”
陈些宁当了真,一时反应不过来,记得直摆手,“我不是在说之遥师姐!我是说我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之遥师姐的情况……”
“别怕,别怕,逗你玩儿的,你之遥师姐可正经了,你喜欢看金庸么?”梁宜舟回忆说,“她读大学那会儿刚过十七岁,比我们都小,还是个化学竞赛的保送生,除了漂亮,看起来还特别清冷,就给我一种小龙女的感觉,结果第一天就混熟了,呆呆的,特别爱碎碎念,北京话叫,碎嘴子。”
梁宜舟提到这里,我才想起来,原本宿舍只有黄柳和她。
起因是她们宿舍随机分到三个北京人,一个外地人,那个外地同学的家长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排挤,就跟校方沟通调整了宿舍分配,我和许夜都是物理学院的学生,正好撞上宿舍同学身体原因要单独申请住宿,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四个才分到一起。
有些事,不得不说,就是纯粹的缘分。
陈些宁:“这也太反差萌了吧!之遥师姐在工作里不怎么说话的……也很高冷……”
黄柳拍了拍她说,“那毕竟是工作场合呀,多话容易出错,你之遥师姐为人事处还是非常有一套的,工作和生活都不太营业,你看她朋友圈一年也没发过几条,但是大家也依然很喜欢她是不是……所以其实保持真诚、舒服一点就好了,不用太在意老板、父母的期许。”
许夜吱吱喳喳开玩笑说,“那人家是资方的老板娘当然要高冷!你们白天给资方打工,回了家,嘿嘿,资方就要跪倒在老板娘的腿下!”
腿下可还行= =、
“我走了……姐妹们!”我也不企图跟上许夜随时可以开动的小车了,看了下发消息的时间,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前了,“陈易燃来接我了,你们都喝了酒,要不要先送你们?”
姐妹们纷纷摇头,梁宜舟一把揽过陈些宁,对我说,“我们会找代驾或者打车,这个小妹妹我们也会带回家的,她反正也回不去学校了。”说完扭头冲她下巴一撇,“是吧?”
陈些宁:“是的!”
“……行吧。”我也不跟她们假客气了,“那你们也不要太晚,回家发微信报平安,然后……”虽然非常破坏姐妹聚会夜聊的气氛,但我还是忍不住提醒说,“明天记得……写报告,我在文档里给你标注了模块,你帮我整合一下桌面资料就行。”
梁宜舟冲她拜拜,“哎呀——行了!赶紧走吧你,又开始絮叨了!好好一个大美女,就是长了张嘴!是真的爱工作啊,明明能在家当阔太,或者回家啃老也行啊,天天加什么破班!”
许夜偷偷嘲笑说,“碎嘴子是不是会传染啊……”
话音刚落,许夜就被梁宜舟结结实实动真格地拍了下后脑勺。
我挥挥手往下走,空旷的夜晚只有他打了下双闪。
我开门坐进副驾,问他饿不饿。
“还好,晚上吃了一点。”
我:“吃了什么?”
他想了想,“忘了。”
我噗嗤笑了下,“哦——那你记得我是谁咩?”
他也笑了一下,启动车辆之前,手掌落到我的头顶,“不记得了。”
“那敢情好,俩俩相忘,多浪漫啊,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陈易燃平稳开着车,我有点困了,放松瘫在座椅上,靠向他那侧。
我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
他的声音却自上传来,刮过我的耳边,“你好,我是陈易燃,我们的妈妈是好朋友,你出生那天我还抱过你,长大后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再后来,我成为了你的先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开玩笑说,“是你不记得了,又不是我失忆了。”
但是心里其实还挺受用这种突如其来的幼稚配合。
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断断续续聊着天。
我说到陈些宁,说到自己跨专业想读法学,复习司法考试时因为压力太大真的看不懂而爆哭,还有刚入职时在重要文件资料里写错别字等。
“现在说起来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当时真的觉得好挫败啊……”
陈易燃:“我第一次看你哭,我也没想到是因为司法考试。”
我惊讶问:“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都没哭过吗?”
他嗯了一声,仔细想了想,“印象里没有。”
我也仔细回忆了一下……
“还真是。”我被自己逗笑,“我好像是很少哭,难过和生气都是很快就好了。”
想到当年司法考试那会儿,陈易燃还在国外工作,隔着时差耐心听我说每一天的琐事,甚至听我大哭一场又挂断了电话就飞回来看我,以为我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结果前一天晚上我只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他赶到学校时,我正提着我的洗澡筐,排队买正新鸡排。
我小沈,不可能让任何负面情绪见到第二天的太阳XD
让一贯不喝碳酸饮料的人,突然在学校小卖部买了一厅冰可乐,打开以后豪饮了大半,什么抱怨和辛苦都没提,直接化作手上的动作,把冰可乐贴在了我脸上,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狗腿一下,“幸好有你,恋爱也没怎么让我哭过。”
“那是你心大,根本就意识不到我在生气。”
“那你生闷气谁会知道啊,你要是告诉我,我肯定就会哄你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不指望你哄了,总不能真跟一个小朋友计较。”
我也没拆穿他,我知道他说的“不指望”是什么意思。
有一年我跟梁宜舟去东北滑雪,人生第一次滑单板,过于自信,甚至还买了个航拍记录我们飒爽的身姿,结果摔了一跤,脚踝和肋骨多处骨折,躺了好几个月。
最严重的还不是这个,是嘴唇摔破,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非常的……丑,而且非常焦虑,担心会留疤!
哪怕医生说了嘴唇这块一般不会,但还是忍不住总想照镜子。
那一年陈易燃依然在国外。
依然又是连夜几十个小时飞回来,没有责怪我不听他的安排跟着爹妈出去旅游,甚至我到现在仔细回忆,也想不起来他当时说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我的手坐在病床边。
我问:“你有生气吗?”
他不说话。
那就是有了。
“……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以为自己滑雪技术很好。”我想哄哄他,要是我四肢健康,我能直接钻进他的怀里,蹭一蹭撒个娇也好啊,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搞不了什么小惊喜。
“你别花心思哄我了,快点养好身体最要紧。”
我:“那不行,你开心对我也很重要的……”
他笑了下,非常谨慎地关好我房间的门,才低下头吻了我,贴着我的鼻子跟我说,“你不用哄我,再理性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一样,你随便做点什么,我就能自己哄自己了。”
……
我还记得,那时候每次夜晚我醒来时,嘴巴都是湿润的。
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提醒自己醒来,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拿润唇膏或者温水替我湿润嘴唇,拿着棉签的动作轻到不能再轻,以防醒来猛然张口时会造成二次撕裂。
我已经想不起来这样持续了多少天,这样反复了多少次。
只知道那个时候我醒来时,经常是半夜,躺得腰酸背痛,只看到家里的床帘被风吹起来,露出一点点天色,才能借此分辨昼夜,有时候我会喊疼,他的安稳和亲吻就会落到我的耳边。
有时候我也会随便说点什么,他总是耐心地听着,陪我说话。
特别清醒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也会聊,聊如何带一颗星星去流浪,聊法律的趣味是不是其实相当于是设计了一种游戏规则,聊克莱因壶,聊我们曾经去过的城市和面包店。
我好像也只有那一次问过,“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是因为我们认识最久吗?
还是像我们曾经聊过的那样,人长大后会因为社会的规则而变形,性格会变形,感情会变形,这不一定是坏事,但是最接近人本真形态的大概就可以笼统为“过去”,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处安全地带,能够让人做自己,能够允许自由和束缚共存,那一定是我们共同的少年时代。
我记得陈易燃的答案。
他说:“理性分析,硬要说一些道理,总是有的。但是如果你问我,第一反应,我觉得不是这些,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是你,才会让我觉得有恋爱和结婚的想法。”
我说,这个东西很玄。
多年后,经历了毕业、职场,多位好朋友的恋爱、分手、结婚到离开,我突然发现,恋爱和结婚确实是需要“冲动”和“勇气”的,这不是纯粹荷尔蒙或者理性可以支配的东西。
就……很玄乎。
可能,真的因为是你。是你,才可以。
……
车子平稳前行,穿过隧道,光影明灭在脸上,思绪乱飞。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嘴里还在哼:“恨稳定,爱变化……”
陈燃突然问:“那你怎么这么多年都跟我在一起?”
XD不知道诶,那我写一写,想一想吧。
流水账小说,不V,一周2-3更,写给喜欢的朋友们XD
多多聊天,这篇文就权当是大家的聊天帖!
中秋节快到啦,希望你们今年也圆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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