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你是否还会离开》坩埚ganguo

5、价值与赌约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斯内普紧皱着眉头，"你在撒谎。"

　　卡莱尔笑了一下:"呵，那我问你，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做这些?"

　　斯内普紧紧盯着那双浅金色的眸子，似乎想要从那里面看出她的犹豫，她的口是心非，她对他图谋不轨的想法，可是什么都没有，金黄色的瞳仁清澈的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斯内普低下了头，终于肯承认:"没有…"他贫穷，他肮脏，他性格恶劣…他没有任何价值值得她去做这一切--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一个人毫无目的，毫无恶意的接近他，爱护他。连他的母亲，都对他几乎视而不见…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我…我没有钱给你…哎呦!"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委屈迷茫的情绪一扫而空，抬头怒视着那个把弹了他脑瓜崩的手指收回去的女人。

　　卡莱尔有些好笑的看着想要咬人的斯内普，她最不喜欢小孩子哭，仿佛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那么，西弗勒斯，确定了我是个好人。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了?"卡莱尔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想发脾气却又生生憋回去，像个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斯内普。

　　听到她的询问，斯内普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说了…我没有家。"一开始自己是警惕那个女人心怀不轨，所以不肯说出自己家的位置。可是现在想来，蜘蛛尾巷的那个家，真的还算是自己的家吗…

　　如果有选择，他真的不想回去，就算留在这里给那个性格恶劣的女人当佣人也好。

　　看见斯内普躲躲闪闪的目光，卡莱尔知道他在撒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弗勒斯，我想你也许误会了什么，你的父母…也许…有什么苦衷?"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平安夜谁能让自己孩子肚子空空地在街上游荡?还有斯内普那身破旧肮脏的衣衫，无不昭示这这是一对多么不称职的父母。即使他们从未谋面，卡莱尔也可以肯定，他们在做父母方面真的是糟糕透了…

　　"也许他们在内心深处还是关心你的…只不过你体会不到…"卡莱尔的声音越说越轻。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麻烦。"斯内普干巴巴的开口，"但是我会干很多活，我可以做你的佣人--如果我能留在这里的话。"

　　斯内普直白的推销自己的方式把卡莱尔逗笑了，"噗嗤…失礼了。不过西弗勒斯，我想你要知道，雇佣童工在魔法界同样是不合法的。"

　　卡莱尔清晰的看到斯内普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了，她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我们可以打一个小赌…"

　　卡莱尔轻轻摩挲着下巴，看向在一旁低气压的小孩。

　　"我没有东西可以和你赌。"西弗勒斯.斯内普闷闷的说，他什么都没有，就算有恐怕那个女人也不会想要---初见这所公寓，那种低调却不失精致的装潢就让斯内普明白，眼前的女人根本不缺钱。

　　"你一定从没和别人打过赌。"卡莱尔"谆谆善诱"道:"一个赌约，赌注可以是任何形式的，财产仅仅是一个人最肤浅的价值，昂贵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比如一个发自内心的承诺。"

　　斯内普若有所思:"那好吧。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消失的这一晚，你家人--你母亲会不会焦急的去寻你吧。"卡莱尔想了想。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赌的必要---很显然结果是肯定的---我在他们眼中可有可无。"斯内普自嘲道。

　　"我不那么认为。"卡莱尔捏了捏鼻梁，这孩子还是过的太苦了些，与其说卡莱尔是在和斯内普打赌，更不如说是在和自己赌一把，赌斯内普和以利亚不一样，赌她还能够帮到他…

　　"那么你想要什么赌注?"斯内普揪住了自己破旧大衣的下摆，刚刚伤疤被人无情的揭开，他几乎怀疑那个女人是在故意羞辱他，如果不是因为白吃了她一顿饭，斯内普绝对会冲过去给她一拳--不管打不打得过。

　　"如果我赢了，你要好好向我承诺，做个好孩子。我想你一定是有在麻瓜学校念书的对吗?那试着交几个朋友好吗?"卡莱尔突然蹲下身子，抬头仰望着斯内普的脸，强迫着斯内普与她对视，她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行为了好吗。"卡莱尔卷起斯内普上衣的袖子，正如她的猜想，这孩子和以利亚一样都有自残的倾向。他纤细瘦弱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些刚刚结痂，有些已经变成了褐色的陈旧疤痕--这些都是斯内普自己偷偷划的，托比亚醉酒后每殴打他一次，他就在胳膊上划上那么一道，他总是紧咬着嘴唇，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悉数还回来的。

　　自己的秘密突然被发现，斯内普忍不住挣扎起来:"放开！你…你怎么知道?快放开!"

　　可那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拉着他，他抽不出来自己的手腕。斯内普愤怒的看向那个提出奇怪要求的女人，看清她表情的那一刻他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他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冰冷没有嘲讽，如此关切，如此温柔，揉碎了的苦涩中还有着一丝央求…

　　多年以后，当斯内普游走于黑暗与光明之间，沉重，压抑，几欲崩溃…他总是回忆起那天的赌约，忘不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就像五月初的朝阳，温暖，令人沉溺。

　　他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