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幸福》茶茶嗳嗳

23、晚餐 子悦沉默了

　　第二十三章晚餐
　　罗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子悦，更没想到两人居然成了邻居。兴奋之余，才想起子悦有轻微的洁癖，是极其讨厌烟味的。无意中发现这一点后，他就从来没在她面前碰过烟，结果今天偏偏正吸着就碰上了。回到家后，连忙跑到卫生间洗漱。

　　正冲着水，听到子悦的声音，就应了一声。这些小饰品刚托运回来，本来就打算整理好房间后请她过来选些喜欢的东西。

　　出了声才觉得不对，子悦的性格他已经摸得很透。这半年在他跟叶青的刻意引导下，虽然活泼随意了许多，但自小的教养却很难改变。就象她可以吃路边摊，却绝不会捋袖擦掌，吃得咋巴响。自然，这样的她是绝不会单独进一个男孩的卧室的。

　　那么画室……，今天出去的时候似乎忘了上锁，那里有他不想让别人，尤其是她看到的东西。罗迪打了个格登，拉了块浴巾就冲了出去。

　　正好看见子悦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着。忙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迅速遮上了她的眼睛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放下。

　　他怀里的子悦身体有些僵硬，肩膀微微颤动，“怎么了，悦悦？”

　　子悦慢慢转过身看他，眼睛里闪过心疼。

　　罗迪有些无措，垂下眼不敢看她，顺势就把下巴搁在子悦肩上。过了一会儿才轻声笑了起来。

　　“悦悦，这幅画画得如何？”

　　“不错，技法跟色彩都运用得很好。”子悦沉默了一会才应了一句，声音有些低哑。

　　“那是当然，我可是借用了梵高在《向日葵》中的绘画技巧。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用疯狂的创作情绪，表达出的压抑情绪。”罗迪的语气还是惯常的洋洋自得。

　　“压抑？……压抑到绝望的悲伤……”子悦声音低得近乎喏喏自语。

　　罗迪一顿，吃吃笑了起来：“那就对了，我连着看了一个月的悲剧电影，什么《英国病人》，《黑暗中的舞者》，《惊情四百年》，《人鬼情未了》啦，就连《妈妈再爱我一次》都看了5遍，难怪张国荣会自杀，我差点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你是说，你……你的创作情感是……是靠看悲伤电影来酝酿的？”子悦说得结结巴巴，难道这种撼动人心的悲伤也是可以造假的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罗迪看她脸色都变了，嘴角还是压抑不住地往上挑，“压抑到绝望的悲伤？我是谁呀？快乐王子，无敌罗迪！”

　　“也不对唔，那几天我真的很悲伤，难过得要死。悦悦，你可怜可怜我吧，小生年方二十，家居此地，还未娶妻……”

　　“去死！空心萝卜，黑心萝卜！”子悦怒了，粉拳一挥，就要往他身上招呼。刚刚还在自责自己光享受友谊，却没有查觉到他心底的悲伤，感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可恶的是他居然敢笑话自己。

　　“哎呀！”刚转过身子，子悦就大叫了一声，反射般地捂上了眼睛，“你怎么没穿衣服。”

　　直到现在才发现罗迪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而且浴巾还不算宽大，仅仅遮住了腰部及下一点点地方。

　　罗迪也叫了一声，“哎呀，走光了，非礼呀！不过算你有眼福，哥哥我的身材好吧？”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子悦捂着脸不敢放，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快走开，快走开，你也不怕冻着。”

　　罗迪身上的皮肤很白，瘦削的上身没有一丝赘肉。她欲哭无泪，明明不想看的，可是谁让他靠得这么近，近得一目了然。

　　罗迪趁子悦躲避的时机关上了门，在闭合的瞬间又抬头看了一眼壁画，眼睛闪过复杂的光芒。

　　悦悦，谢谢你懂我。但是，我或许悲伤，却不再绝望。

　　大片大片金黄色的金盏花中间，有一朵小小的雏菊正悄然绽放，白白柔柔的花朵遗世独立，温暖着无望的悲伤。

　　就象身边这个女孩一样温暖，纯洁而美好。

　　子悦狠狠地摇了摇头，她烦恼了好几天还是没想明白。她没办法忽略那幅画给她的震撼，可是罗迪虽然爱开玩笑爱捉弄人，却从未骗过她，更何况她也想不出他要骗她的理由。

　　那么浓烈的悲伤，那么开朗爱笑的萝卜，她实在无法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只是罗迪是一个人过的年，这点倒是肯定了。她想起她想转移尴尬，闹着要没收他刚买的零食时，打开的大袋子里装的全部是方便面跟饼干，后来偷偷看了他的冰箱，里面也尽是些速冻食品。

　　子悦有些心疼，难怪过了个年，他反而瘦了一圈。

　　“阿婆！我们早点搬新居吧！”反正离开学也就两天时间了。

　　“怎么，那边要住四年，你还怕住不腻？”程阿婆逗她。这段时间欧阳老宅来往的人多，闲谈之余欧阳老爷子喜欢拉上子悦作陪，一方面未尝不是得意于外孙女的出色，更重要恐怕是要提前为子悦接手她母亲的产业拓展人脉。这小家伙面上应对得体，私底下恐怕早就烦了。

　　“这不是还没住过吗？再说悦悦盼着开学前能跟阿婆好好住几天嘛，这些天您一直在厨房帮忙都没空理我。”

　　子悦的撒娇自然所向无敌，一番死缠硬磨后就达成了心愿。离开欧阳老宅前，她给罗迪打了电话。

　　“萝卜，晚上到我家吃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叶青的电话却意外地没有打通。

　　晚饭不算特别丰盛，却用了心思。程阿婆炒了几个拿手菜，又煲了百合蜜枣猪肺汤。子悦也难得下了厨，亲手做了苋菜饺及羊肉萝卜饺子。这是她最拿手，也是仅会的手艺。

　　程阿婆在她进厨房后眉头就一直没展开过，直到罗迪上门才算松了口气。

　　子悦人虽然聪明，在厨艺却很没有天赋。做饺子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就教过的，当时学得乱七八糟，后来养成了习惯，每年过年都要亲历亲为，慢慢倒也有几分名家风采了。

　　只是能尝到她手艺的，仅限于身边最亲的亲人。对于第一个能尝到她手艺的外人，她自然是格外上心的。

　　子悦跟她提了这个男孩，几天前她也是见过他的背影的，想到那身嘻皮味十足的装束就忍不住头疼。悦悦一向聪明自律，认准的事却很少回头，如果这人人品不好，可真成了麻烦事。直到真正见了面才算松了口气，这个男生目光很正，人也知礼有修养，总算是不错。

　　今晚的罗迪衣着很规矩，外面穿了件做工细致的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手织毛衣，配了条休闲裤，看着就觉得多了几分稳重。

　　毕恭毕敬地送上了带来的礼物，算是恭贺乔迁之喜。子悦看他对着程阿婆一幅彬彬彬有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躲在背后直羞他，他也找着机会偷偷回了个鬼脸。

　　程阿婆装作没发现两人的互动，忙着招呼罗迪入席。这个被悦悦称为萝卜的男生，确实如她所说的，把她当作妹妹的朋友，那种宠溺的眼神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罗迪对着一桌的菜眼睛有些发涩，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口水鸡，鱼香肉丝，回锅肉，开水白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家乡菜，口味也很地道。程阿婆的母亲也是四川人，便称他小老乡，不停地给他布菜。

　　“阿婆，您偏心，您不是想认他当外孙吧？”子悦发现罗迪有些沉默，就嘟起嘴直嚷嚷。

　　“是又怎么样？小罗这么乖，你呢，这么瘦，叫你多吃点饭还得求着才行。”

　　子悦嘟哝了两句，也给他盛了碗汤，语气却很不客气：“菜有点辣，多喝点汤。饺子是苋菜馅和羊肉萝卜馅两种，是我自己包的，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一些当明天的早饭。”

　　罗迪应了一声，看着碗里的汤嘴角直上扬。通电话的时候他咳嗽了几声，她当时还冷嘲了两句，没想到就上了心，至于她亲手包的饺子更是美味，加了心意的味道，是任何餐馆都无法比拟的。

　　罗迪渐渐活跃起来，把程阿婆逗得皱纹都舒展开来，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其乐融融。晚饭后，又转到了楼上的花园继续聊天，玻璃房挡住了冷风，印入晴朗的星夜，柔和的灯光也别有一番风味。

　　程阿婆坐了一会，就推说年纪大了要早点休息，又逼着罗迪答应明天再来吃饭才回了卧室。原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两人对着静谧的夜空都没有出声，静静地享受着温馨的气氛。

　　子悦沉默了好一会，毅然开口道：“罗迪，我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