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继承之路》菲辰

44、第四十四章

　　京中，更大的风波在平静的表相下酝酿。
　　周飞因着腿上的伤没好全，走路内八极其不雅，歇了三天准备递入宫觐见的牌子。
　　夏商一大早出去匆匆而归，“宫中出事了，入宫的事暂且延后。”
　　“出什么事了？”周飞正用着早饭，“后妃终于有喜了？”宫里的主子一只手的数，能出多大的事，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你知道了？”不能吧，人没出去消息怎么送进来的？夏商盯着周飞看半天。
　　“啊？”真猜对了！周飞反复确认，“张家这次鸡犬升天了。”说不出是何滋味，严格意义上讲对主子不算好事。
　　“哪啊，一个弄不好混淆皇室血统实乃诛九族的大罪。”夏商乐得看张家笑话。
　　“谁干的？这事十拿九稳？”周飞起了疑，头一个锁定最有可能背后捅刀的辅国公。
　　“外头都传开了，张贵妃日日调理身体的汤药喝着，眼看今上无能，为了家族更上一层楼，就与宫中巡视的侍卫做了苟且之事，真怀上了。不然你以为今上急匆匆的调大将军回京干什么。”
　　“今上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不太像反而更像顺水推舟谋夺大将军手中的兵权，让这位边关的土皇帝在京做了富贵闲人，将朝局整合成三足鼎立之势，互为犄角互相制衡也更为稳定。
　　小公子和长公子在京为质子，量主子短时间内做不了什么只能偃旗息鼓，整顿边关属于大将军的势力才是重头戏，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在其他事上。
　　一箭双雕不可谓不高明，周飞思绪飞转有了定论，“贵妃与人私通的罪名板上钉钉，要想今上网开一面，大将军就必须舍弃手中的兵权，这招真够毒的，逼得大将军退无可退，除非揭竿而起领兵造反。”
　　“到也未必，要看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今上要的是兵权，从始至终不曾改变。”夏商同情这位天景帝一瞬。
　　“换作其他别有居心之人，盯得可是今上屁股底下那张龙椅。”指腹擦着杯沿十分笃定，隔岸观火才是夏商该做的。
　　“胆子挺大，皇位继承人的诱惑让人垂涎三尺。”周飞看清布局人堂而皇之的目的，“急躁了些未必能成。”
　　“你指哪一方？”夏商倒了一杯茶细品。
　　“都有，大将军不是蠢货，你我都能看出的苗头他会不知？哪可能傻乎乎的往刀尖上凑。”周飞吃完放下筷子用茶漱口。
　　谣言发酵得极快，不久从京师传到各地，幸灾乐祸者不胜枚举。
　　江洋大盗的案子破了，官府贴出告示，官兵敲锣打鼓宣传，到了晚上京师的八卦自茶楼食客口中传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挑书的两人对视一眼，付了钱拿着书回客栈，一进大堂好多人议论纷纷。
　　谢锦之拉着谢涛在楼下大堂找个角落用晚饭，听了一圈发现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今上不得人心是真，看皇帝笑话的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放在前朝分分钟抓走咔嚓了。
　　“先认下孩子，万一是自己的种呢，难不成当时今上抓、奸在床？”
　　“极有可能今上确确实实伤了根本，后妃有孕实乃奇耻大辱，这口气要是能咽下，一国之君威严何在。”
　　“诛杀大将军一族兵权到手，说不定是个局专门针对张家。”
　　“定是被世家逼得进退维谷，要用更多的兵权去压制朝中屁都不是文臣。”
　　“得位不正报应。”
　　“此计甚是歹毒，倘若事成失去大将军这一强将，边关失控眨眼即至，又不知死多少人。”
　　“不是还有个永定侯。”
　　“一个永定侯挺何用，忘了上次与敌军交战三年之久，无数英魂战死沙场，那还是永定侯与大将军兵力集结后的结果，虽然击退了敌军伤亡相当惨烈。国内掌兵者凤毛麟角，缺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
　　“今上铁了心对付大将军能有何办法化解？”
　　边关守不住国内再遭战乱之苦，不是在坐之人乐意看到的，奈何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合该今上无子嗣，这样一个只重权力毫无担当的皇帝，能教出什么样的继承人。”
　　“唉，前朝重文轻武生生葬送了半壁江山，换了新朝重武轻文也行，然，手握兵权的大将仍就寥寥无几，敌国虎视眈眈不先解决外患转而坑起自己人，武夫当政国之将亡！”
　　有亡国之相的天景帝怒火飞窜直冲天灵，整盘棋局全乱套了，该死的！
　　张贵妃有孕一事，天影帝计划留在大将军回京后再放出风声，一点一点加码，让张振毫无还手之力，乖乖的上交手中的兵权。
　　可是这一切都被隐于暗处的黑手破坏了，打乱了天景帝所有的布局，不得不提前找补，结束可能引燃的节点。
　　翌日，新的传闻，不对不能算谣言了，实事求是的说，今上宁愿打落了牙和血吞也要挽回颜面，着实叫人叹为观止。
　　“认了，居然认了？昨天那位仁兄莫不是乌鸦嘴，这么灵！”这是谢锦之没想到的奇事。
　　“今上亲口在朝堂上认下张贵妃腹中的孩子是货真价实的皇嗣。”谢涛张大的嘴能吞下两枚鸭蛋。
　　“走，到楼下听听这则趣闻。”谢锦之坐不住了。
　　楼下非常热闹，都在说这哑巴亏今上吃定了，也有部分人持不同意见反驳，会不会是故布疑阵，变向保护未出世的皇子。
　　“谁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即便落地能不能活到成年尚未可知。”不是在诅咒事实本就如此。
　　“长大后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今上制服不了手握财富的世家，身边又无出谋划策的能人，做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得不到百姓拥戴，孤军奋战了这么久，占据朝堂的仍是世家子，说好的科举出仕，就听个响没了下文。”
　　“如今寒门也被世家所笼络成为其鹰犬依附而活，太令人失望了。”
　　“世家手中的权力再加剧下去，自立为王群侯割据的时代将临。”叹息声中掺杂太多的辛酸。
　　“皇权势微存在已久，今上所为一步错步步错，认他人血脉为嗣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不定是为了更好的牵制大将军，驴子前面掉着根萝卜，效果类似。”
　　“大将军会上当？”有人打从心底不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用一个孩子便可得到江山，大将军若有野心摄政不是不可能。”以史为鉴不足为奇。
　　“终究是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大将军手上兵权，迫使其上了同一条船，有点本事。”
　　“自必不说，毕竟同朝中的世家官员斗智斗勇好几个年头，步步为营也不为过。”
　　“就剩下永定侯未做表态，添他一个今上必将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