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祝福》小捌小捌

2、故人见 “真高兴，

　　“真看不出来，特里劳尼竟然是个格兰芬多。”

　　下课后，我准备趁着人少去厨房拿点吃的，结果刚走到二楼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不动声色地微微侧了侧身，发现原来是小波特三人正在某间教室门前“大声密谋”。

　　“是‘特里劳尼教授’，哈利，礼貌一些。”格兰杰说道。

　　“嘿，朋友们。我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打听到一个关于特里劳尼学生时期的大八卦，你们要不要听？”

　　“我说了罗恩，要叫‘特里劳尼教授’！”

　　“别在意那么多，赫敏，你难道不想听八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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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抚了抚额，果然，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一天，曾经的那些蠢事就一定会被人拿来说道。

　　能怎么办呢？出去和孩子们贴脸太尴尬，原路返回又很掉价，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身形完全隐藏到了楼梯拐角处，认真地偷听起了三个小孩对我过去的“探讨”。

　　“好像霍格沃茨每一届的学生到五年级时都要参加一个叫什么W…O…的考试……”

　　“是OWLs考试，”格兰杰纠正，“OWLs考试对于学生们来说很重要，它关系着他们将来能否顺利毕业以及成年后的就业方向。”

　　“对，就是那个考试，你们知道吗，据说特里劳尼那年有一科题特别难，她没答好，考完之后闹着要寻死，直接从北塔楼的占卜室跳了下去，幸好被路过的邓布利多教授接住了……”韦斯莱眉飞色舞地讲道，完全不知道当事人就在他身后。

　　我眯了眯眼睛，震惊于这群孩子以讹传讹的功力。

　　“那个考试这么难吗？”

　　“哦！这不是重点，赫敏。重点是她跳楼！她不是会占卜吗，你说她是不是已经预测到了自己将来没考好，受不了刺激呀？”

　　“弗雷德和我说，占卜学是今年新开的一门课。而且，你们还记得吗，特里劳尼教授连开学晚宴都没来参加。你们再联想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逃狱，还有我们在车上遇到的那些摄魂怪，说不定她早就预测到了这些。反正我总觉得今年不太平。”

　　“这…只是巧合吧……”小波特挠挠头，转向格兰杰，“哦，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赫敏，在占卜课上你看到了什么？”

　　“梅林啊，”格兰杰将双手插到头发里，使劲揉了两下，“我看见我死了，被一个疯子折磨死的，那疯子还在我手臂上刻了字，刻的是…”她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屑地道：“…泥巴种。”

　　“抱歉……这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小波特拍了拍格兰杰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垂下眼眸，思考起孩子们刚刚说的话。除去那些幼稚的臆想，韦斯莱刚才说了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越狱了？

　　记忆恍惚回到十二年前，傲罗们在一场爆炸事故中将小天狼星·布莱克逮捕归案，他们说是他告诉了神秘人波特夫妇家的地址，从而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但在此之前我看到了预言，我知道背叛者另有其人。可是当我拿着水晶球在法庭上为他辩白时，他发疯把它摔碎了，他指着我的脑袋让我滚。

　　他说：“特里劳尼，就是因为你装神弄鬼才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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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传来一阵抽痛，我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早上好。”一个低沉、轻柔却不带多少善意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打断了我的回忆。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悄悄探出头，看见一个高瘦的、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小波特三人的身后。

　　哦，是西弗勒斯，又一位老同学。

　　“议论教授，格兰芬多扣十分。”西弗勒斯扬起眉毛，一缕头发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瞪着小波特，眼里透着满满的厌恶。他顿了顿，不怀好意地又补充了一句：“每人。”

　　小波特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他大叫道：“哦不，这不公平！”

　　“闭上你聒噪的小嘴，波特！”西弗勒斯仍保持着平静，“如果你脖颈上面的那个东西还有一点点思考能力的话，你就该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坐在某间教室里，完成你那糟糕透了的学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你的小伙伴们一起，在这和我顶嘴。”

　　在说完了这样一大段华丽且刻薄的话之后，他得意地看向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的小波特，唇角挑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咳，斯内普教授我们这就去上变形课。”格兰杰率先反应过来，拉着仍在发呆的两个同伴飞快地离开。

　　走廊上的其他学生也因为他的出现一哄而散。

　　片刻的沉默之后……

　　“所以，你还不打算出来，是吗？”西弗勒斯对着我藏身的位置问道。

　　我咬了咬嘴唇，缓慢地从墙后走出来，“好久不见，西弗勒斯。”我说。

　　“令人钦佩的偷听癖好，看来霍格沃茨的教师守则需要新增条款——禁止在走廊扮演巨怪标本。"他古怪地看着我，“我想你大概是有什么怪癖，卡珊德拉。别告诉我，你默不作声地偷听了那三个愚蠢的格兰芬多谈论你的全部。”

　　“别这样，西弗勒斯，我也是个格兰芬多。”微微有些尴尬，我感觉自己的面颊在发烫，于是移开了点视线。

　　西弗勒斯从鼻腔中喷出一声冷哼，他略一低头，高傲地俯视着我，不过那目光却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挥着棒子打人的巨怪。

　　我扯出了一个微笑，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他浑身僵硬但并没有抗拒。

　　“这些年还好吗？”

　　“如你所见，还活着。”

　　一时接不上他的话，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盯着我，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我拍拍他的手臂，“我该走了，早课上到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吃饭呢。”说完，我打算赶紧离开。

　　然而，刚走没几步，便听到男人的声音：“卡珊德拉，中午十二点记得到校长室开教师例会。”

　　我本能地转身，压下心里涌起的一丝抗拒，挥了挥手：“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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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前了几分钟来到校长室，本想随便找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却不料被姗姗来迟的校长先生抓着手腕拎到了众教授面前。

　　“在例会开始之前”邓布利多教授说，窗外的阳光照得他的胡子闪闪发光。他依旧拉着我的手，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很高兴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特里劳尼教授，她将担任未来占卜课的教学任务……”

　　我局促地望了望邓布利多，老人只是鼓励性地拍了拍我的肩。我僵硬着欠身，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台下的教授们都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囫囵扫了一眼，我看见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拍了几下巴掌，他的唇角还挂着独属于“斯内普式”的诡异笑容。四目相对，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对面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也是个老熟人：莱姆斯·卢平，我曾经的同班同学。他微笑着鼓掌，看向我的神色里藏着些探究。与我的目光撞上之后，他冲我鼓励似的点了点头。

　　视线又下意识地停留在我曾经的院长身上，但我不敢和她对视，我用余光隐蔽地撇向她。她没什么异样，神情庄重，就像是在欢迎一个普通同事，仿佛不记得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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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仪式结束，我回到座位上，邓布利多就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这件事对全体教职工进行了校内安全工作的部署。

　　简单来讲就是以四大学院的院长为首，将□□们分为了几个小组，护送学生们上下课的出行。

　　我很自然地被分给了麦格教授，用邓布利多的话讲就是“格兰芬多就该找格兰芬多。”

　　年长的教授说她没什么异议，邓布利多又将目光放到我身上，他向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只好点头，也说没异议。

　　会议结束后，我故意等着所有教授都走完了才离开，然而刚出校长室大门，就发现麦格教授正站在门口等我。

　　“好久不见，卡茜，要来我那里坐坐吗？”她问我。

　　浑身紧绷了起来，拒绝的话就卡在嘴边，但愣是没说出来，我点点头，微笑着说“好。”

　　麦格教授牵起了我的手——就像当初她牵着我的手领我去对角巷时那样，心间闪过一丝异样，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呆愣愣地被她带着走。

　　皮皮鬼的偷袭来得猝不及防。当他把青蛙卵黏液倒进我衣领时，麦格教授的粉碎咒堪堪擦过他的彩虹袜尖。这讨厌鬼尖叫着撞向盔甲，哐当声惊醒了画框里打盹的胖夫人。

　　“他向来畏惧您。”我说。

　　皮皮鬼的笑容消退了一点，他用了一种油滑的腔调，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格兰芬多头子，您这是闲来无事抓了只小格兰芬多去关禁闭吗？”

　　“并不是，或许你还不知道，但我有必要说一句，这位是我的同事。”麦格教授挥着魔杖说。

　　“哦，那可太糟糕了。”皮皮鬼不满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从自己的双腿中间对麦格教授咧着嘴笑。“祝你们愉快。”他不怀好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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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窘迫地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绞尽脑汁地想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坐吧。”

　　最后是麦格教授先开的口，紧接着她自然地拖来了一张椅子，揽着我的肩，让我坐下。她又挥了挥魔杖变出一套茶具，倒了杯玫瑰花茶给我。

　　茶水有些烫，我用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抿，教授就坐在我对面，没说话，静静地打量着我。

　　半杯热茶下肚，手脚的麻木感减轻了不少，脑子也活泛了一些。我将杯子轻轻放到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对麦格教授欠身鞠了一躬。

　　“教授对不起。”我垂下眼，轻声说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道：“如果你是因为‘出去了那么多年，忘记了要给我寄封信’，或者因为‘回来了这么多天，却想不起要来看看我’这个理由而道歉的话，那我接受。”

　　我抬头，破天荒地对上她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悄声说：“…不止这些…。”

　　她挑了一下眉毛，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指甲深陷进手掌皮肤中，却丝毫感受不到疼，“您知道，我这个人又矫情又难伺候的。”我笑了笑，装作调侃的样子对她说。但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手脚又开始麻木了。我低了低头，再一次与麦格教授致歉。

　　脑袋被人揉了揉，耳边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真高兴，我的问题学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