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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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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着数不尽的不知名的光团的空间内,无数如同流星一般的意识体从外界坠落进来,各自落入不同的光团之中;又有无数的意识体从光团中飞射而出,去往不知名的外界。
在这个充斥了无数光团的空间之中,有两个独立在外的意识体正在对话:
【真的决定了?】
【对。】
【现在主神的一切你唾手可得,你真的一点也不稀罕?】
【是。】
【好吧,那祝您旅途愉快。】
【再见008,不,是永别了,新的主神。】
【永别了,我的宿主。】
【……差点忘了,我给您准备了一份临别惊喜,希望您能喜欢,再次祝您旅途愉快。】
……
甄易的意识正在从黑暗中苏醒,一个少年的记忆随即流入他的脑海之中。
甄易熟稔地接收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下意识地运转功法,试着引气入体。
这是他多年穿越下的形成的惯性记忆,而幸运的是,这个世界看似是个中规中矩的古代世界,实则灵气充裕,是个隐藏着仙魔的世界。
片刻之后,他便成功引气入体。
而就在这时,少年的记忆也被他吸收完毕,紧接着,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也随之传入耳中:
“宝玉如何了?”
“还没有醒来。”
“这可如何是好……”
“王大夫不是说只要熬过这两日便没有大碍了吗?”
“是啊,可他都昏睡了快五日了,老爷夫人也是日日过来看望,心焦得不行。”
……
甄易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众姿色各异的女子。
一直留心着甄易情况的女子们很快发现醒来的甄易,一个明媚爽朗的女子见状正欲开口:“宝玉醒……”
下一刻,甄易那双深邃又充满冷意的目光就落到了这个女子身上。
明媚女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被明媚女子的声音吸引来的其他女子也一个个看了过来。
但她们与甄易对视的下一刻,都不约而同地撇开了目光,躲避起甄易的审视。
甄易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我睡了几日了?”
为首的娴静女子最早回神,并回答道:“宝玉,你睡了五日了。”
随后该女子见其余女子还未回神,便熟稔地指挥起来:“莲月你去通知老太太、老爷太太他们;荷池,你去让小厨房的人把汤药再热一热,端过来……”
女子们这才如梦初醒,被点名的女子纷纷因命而去,剩下的则聚在一处,小心翼翼地看着甄易。
甄易方才已通过那少年的记忆得知了现下处境,他面对一众面露焦色的美丽女子半点不为所动,自顾道:“不必通知长辈,我要出去一趟”
一听这话,众女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最后还是那个看上去娴静文雅的女子上前道:“宝玉,你还伤着呢,能去哪里,你且安心静养,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女子柔声软语,若是换了此前的原主,早就醉倒在她的柔情之下,不知东南西北了。
但甄易哪里会被这等温柔乡迷惑,他不顾女子们的劝阻,自顾自起身就要下床。
这些貌美女子见状,都焦急道:“宝玉,你不能下床呀……”
方才那个娴静女子也是一边哭一边劝道:“你这是作甚?你前两日和周家大爷逞凶斗狠,本就惹得老爷大发雷霆。只是因你受伤,这才隐而不发。你若是现在出门,一会儿被老爷知道了,岂不是……”
见娴静女子搬出原主父亲,若是换了当初那个畏父如老鼠见着猫的原主,肯定是不敢再有动静了。
但眼下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换作甄易,他可不会被吓倒,当即大喝一声:“闭嘴!滚开!”
一直出言安抚的娴静女子被甄易这一声呵斥吓得怔住,呐呐不敢言语。
房中众女更是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甄易动作利落地穿好了衣服,虽然他头上还绑着白色的纱布,看上去有些刺眼,但甄易清楚,方才他引气入体时,头上的伤口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甄易随后在众女急切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不敢阻拦甄易的众女眼睁睁看着甄易离去,直到人出了门了,这才慌乱起来:“青檀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青檀定了定神,道:“赶紧去禀报老爷太太,再让脚程快的去知会门房和小厮,让他们赶紧把人拦下!”
众女纷纷应是,各自忙活开来。
而青檀则还在原地,心有余悸地回想着方才甄易的表现。
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果决,丝毫不像昔日懦弱的甄宝玉,难道是这次和人逞凶斗狠把他骨子里的狠劲逼出来了?
而甄易这边,他出了房门之后,一路向西角门走去,路上的丫头小厮见了他,自然是惊愕又慌张,个个都下意识地上前想要劝阻甄易。
但甄易要做的事岂会被这些下人阻拦,在他冷眼逼视之下,胆小的下人都不敢上前。
哪怕有几个下人硬着头皮上前,也很快被甄易推开。
见阻拦不住,下人们只好跟在后头苦劝:
“三爷这是准备去哪儿啊?您伤还没好呢。”
“是啊三爷,您有什么事喊小的们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呢。”
甄易也不管他们,在一众下人的半拦半劝之下,径自走到西角门旁的马厩处。
这个宽大的马厩里有一匹看上去格外神骏的高头大马,那马双目如炬,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一身毛发如同缎子一般,光华闪闪。
不过这马性子刚烈,哪怕被人拴在了马厩中也不肯安分待着,一直在一个劲儿地挣扎。
“好一匹踏雪乌骓!”甄易感叹一声,就往黑马处走去。
下人们见甄易径直往那匹黑马处走去,个个吓得脸色大变,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哧”的一声,那匹烈马竟然因此挣脱了束缚跑了出来。
“该死!张忠怎么看的马,竟然让这匹还没有被驯服的野马跑了出来!”
“快保护三爷!”
“去叫人!快去叫人!”
……
场面乱作一团,而眼中精光大盛的甄易却在此时躲开护着他的下人,灵活地闪躲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坐到了这匹烈马之上。
“聿聿——”
这匹烈马高高扬起马蹄,在黑马高大的体型威慑下,一众甄家下人纷纷被逼退开去。
但是无论这匹烈马如何反抗,甄易始终稳稳坐在黑马背上。
“驾!”
甄易一抖马缰,黑马便如同离弦的箭矢般蹿了出去。
这马儿高大凶猛,看门的门房哪里敢阻拦,只能纷纷避了开去,眼睁睁让甄易骑着快马飞奔而去。
眼见自己阻拦不住,下人只能大喊道:“快去叫人!三爷跑出门了!”
甄家这边因为甄易的行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而甄易这边却是目标明确,直奔金陵周家而去。
金陵周家是金陵大族,昔日出过两任皇后,也曾因此权倾朝野。不过周家连着几代都没能培养出人才,渐渐的便退出了朝堂。
不过老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虽然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但仰仗着昔日荣光,在金陵城中还是很吃得开的。
金陵城内分为东西两区,东区多为贵族所居,甄家、周家自然都在其列。
因此周家距离甄家并不远,甄易按着原主的记忆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周家所在。
此时金乌高挂,虽是夏末,但日光依旧灼热。人们顶着大日头,自然是神色恹恹,无精打采。
但周家门外坐着的几个门房却是一反常态,个个紧绷着精神,似乎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门房本就心中惶恐,听到这个声音,心下不由恼怒,当即起身大喊道:“是谁!敢在周府前放肆……”
话音未落,门房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听见好大一声“轰隆”的声响,周家那高大的府门竟被一匹高头大马硬生生撞开了!
洞开的府门朝着门房吹来一阵冷风,原本还满心恼怒的门房此时心里只剩下惶恐,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人闯门!”
而甄易早就驾着马闯进了周家。
要说这匹踏雪乌骓确实名副其实,在它矫健高大的身躯威压之下,闻讯赶来的周家下人们一个个只敢围在周围,却无一人胆敢上前。
甄易一把拉住马缰,逼停乌骓,面对一众周家下人,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甄家宝玉,特来一见周家大爷周海明,还请通传一声。”
周家下人们原本脸色难看,但见了甄易后却个个面露惊奇之色,听了甄易的话之后,更是脸色丕变,显得惊疑不定。
“甄家三爷怎么来了?”
“咱们大爷把他打伤了,如今他醒了,只怕是来报仇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大爷现在那个样子……”
“嘘!你想死吗,说这个做什么!”
周家下人们窃窃私语着,甄易原本也懒得搭理他们,怡然自得地坐在马上,淡定地等着周家人到来,不想却从这些下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周家机密来。
看来这个周家大爷惹了事之后还不肯安分啊,也不知道是谁抢了先,先对他下手了。
甄易笑容玩味起来。
少顷,周家管事的紧赶慢赶上前,这人来时便脸色难看,见到甄易后更是脸色铁青,只见他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对着甄易道:“原来是甄家三爷大驾光临,您不是还伤着吗,这么兴师动众,可要仔细您的伤势啊。”
甄易瞥了眼这个周家管事,淡然道:“原来是周忠义啊,我来找周海明的,叫他出来,我要见他。”
周忠义脸色变幻,当下为难道:“甄三爷见谅,不是大爷不肯过来,实在是……”
甄易眉头一挑,当下好奇道:“哦?他怎么了?”
周忠义脸色难看地笑了笑,没吭声。
甄易见状不由暗笑出声。
不过他面上是丝毫不露的,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看来这周海明得罪的人不少啊,本少爷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就先遭了报应了。”
周忠义嘴角抽搐,明显对甄易的话颇有微词,可他也知道甄易身份尊贵,当下只能低声道:“甄三爷,府里现下实在不便,还请您先行回去,等日后,我们再去向您赔罪。”
甄易眉头一挑,没有作声。
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在衡量周忠义的话,但实际上,甄易却是在用他庞大的神识查看整座周府。
片刻后,甄易收回神识,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先行告辞了。你记得提醒你家大爷,等他好了必要来我府上给我赔罪才是。”
周忠义虽然对甄易的咄咄逼人满心不满,但想到乱作一团的后院,此时却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位煞星,只得连连点头:“小的知道了,甄三爷放心。”
甄易微微点头,当下拉起马缰,离开了周家。
不过甄易虽出了周家大门,却并没有走远,而是指使着胯下骏马不疾不徐地往城外走去。
就在甄易动用神识的时候,一行人驾着骡车急匆匆离开了周府,去的正是金陵城外。
此时,那辆赶路的骡车可不知道后头跟着甄易呢,他们正马不停蹄地赶往目的地。
金陵城城门处聚集了大批衣衫褴褛的难民,骡车走得十分艰难,最后还是依靠守城的府兵开道,这才得以出城。
出城之后,这辆骡车一路西行,终于在一处没有人迹的乱葬岗前停了下来。
此处乱葬岗荒无人迹,满目皆是杂乱的石碑以及堆叠如山的尸骨。
“动作快点!别让别人看见了。”
“慌什么,他都成这样了,谁能认得出他来。”
“废什么话!赶紧趁着他还没凉透,扔出去,这死人躺在车里这么久,太不吉利了!”
骡车上的几个下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搬动着一个浸染了血色的草席走出骡车。
那草席之中包裹着一个瞧不清面容的人,鲜血早已浸湿了包裹着他的草席,并且还在滴答滴答地往外淌血。
此时一群黑色的秃鹫飞了过来,他们竟不怕人,落在不远处,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们。
“我早就听说这里的秃鹫专吃腐尸,骇人得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个被秃鹫们吓得浑身发颤的下人道。
“别说话了,赶紧把人丢了回去!”明显为首的下人也是满心不安,赶紧指挥起来。
周家的几个下人被这些秃鹫看得心里直发慌,闻言,当即合力将此人连同草席一块扔进了乱葬岗中,就火烧屁股一般窜上骡车飞也似地逃走了。
草席“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散落开来,终于露出了被包裹住的人。
那是个已经浑身血红,看不出一丝人样的男人。男人身体精瘦,一看便是个练家子,只是他现在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密密麻麻地遍布着各种伤口,有烧伤、鞭伤、割伤、刺伤……简直像是遭受了酷刑一般。
男人的出现,让不远处的秃鹫异常兴奋,它们发出尖锐的“嘎嘎”声,呼扇呼扇地震动双翅,准备上前享用这道“美食”。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在远处的甄易骑着乌骓马赶来。
高大的乌骓马一出现,这群先前还显得格外大胆的秃鹫便纷纷逃开了。
甄易来到此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看似没了呼吸,但甄易却知道,此人只是用了闭气功夫装死罢了。
不过他就算不装,也是离死不远了。
此人的双眼已经被刺瞎,耳朵也被刺穿,仅剩的还算完好的口鼻也被血污堵塞,感知模糊。
但身为武人,他还是感知到了有人靠近。
“咳……是宗明吗……”
甄易看着眼前的男人,玩味地笑了笑:“看来你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被嫡母打压不得翻身,这不是也有自己的势力吗。”
周海平却激动起来,声音嘶哑地喊道:“是宗明吗……赵画呢……她怎么样了……”
甄易却笑了,虽然知道周海平听不到,但他还是回答道:“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女人,倒是个痴情种子。”
周海明失手杀了原主甄宝玉,他本想前去为原主讨个公道,没想到意外得知眼前这个周家庶子竟然在五日前废了周海明。
他方才前去周家时,周家长房太太正准备将其处理了。而周海平口中的赵画,则是引发了这场兄弟阋墙血案的导火索。
甄易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尽毁、周身尽是伤口的男人,又看向不远处那个躲在树上,浑身戒备的男人,微微一笑,“你的女人是没事了,反倒是你……我们做个交易好了,现在世人都以为周海平已死,我救你,以后你就叫甄崇海,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