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在古代开慈幼堂》之道

6、穿越者？ 那种熟悉感

　　顾衡无奈端坐在垫了厚厚棉垫的长条木凳上，一旁的芊芊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十分敬业。

　　回到刚才，四人又说了些话，已到晚饭时间，中午厨房里平哥儿和青青做好的饭菜，还在锅里温着，烧火热一下就能吃了。

　　顾衡要去跟着帮忙，自己一个大人，怎么好叫三个孩子来照顾他。

　　但被青青联合芊芊将顾衡“镇压”了下来，那在顾衡看来就是卖萌，但他也抵御不了就是了。

　　一向不怎么做声的平哥儿默默取来棉垫子放在了木凳上。

　　然后青青和平哥儿去热菜，交给了芊芊一个重要的工作，看着顾衡，不许乱动。

　　顾衡身体确实不大舒服，其他都还好，就是从主屋到饭堂，一瘸一拐地花走了挺长时间。

　　虽然他挺能忍的，但要帮忙也不差这一回，当前，自己尽快养好身体再去操持其他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将做好的饭菜端到饭堂靠门处的一张小四方桌上，平哥儿和芊芊坐在了顾衡左手边，青青则是坐在了顾衡右手边。

　　心知三人这样安排是为了能就近照顾自己，顾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欣慰有酸涩。

　　现代的他，在孤儿院中除了那些离开的，他算是最大的那个，也一直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他已经习惯去照顾每个弟弟妹妹，习惯将责任揽在自己肩上，习惯自己去帮助妈妈，成为她们的依靠。

　　如今到了这里，他虽然年纪小了三岁，但仍是这个特殊家庭中年龄最大的，在他眼中，最大不过七岁的平哥儿三人都是孩子。

　　可就是这三个孩子，或许是因为过早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和人情冷暖，他们懂事、能干，会照顾人，生活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深知三人的性格不是短时间内能掰过来的，今天的一番谈心，应该会有短暂的效果，后续如何还要再看再定。

　　透过门窗的光，照亮了屋里。

　　原木色的小四方桌不小，坐下八个人不是问题。

　　这也是为了堂中孩子吃饭专门准备的桌子，只是现在顾衡住了进来。

　　桌子上放了四副碗筷，中间摆着一个盆，里面是熬的软烂的白米粥。

　　靠近顾衡的方向摆着四个盘子，一盘是飘着油花的炖白菜豆腐，一盘大杂烩似的炖鸡肉，应是之前席面剩下来的，一小盘拇指粗细码成条的腌萝卜，上面点缀着几段辣椒，最后一个盘里叠着一摞烙的金黄的玉米饼，用薄薄的苫布苫着。

　　平哥儿用勺子给四人盛了粥，在顾衡首先夹起一个玉米饼开吃后，三人一手一个玉米饼，大口夹着白菜豆腐和萝卜条，吃的十分香。

　　顾衡看到没人动的那盘鸡肉，用筷子在里面挑挑拣拣出了完好的三个鸡翅，两个鸡爪和一个鸡腿，分别夹给了三人，最后的芊芊得到了一个大鸡腿。

　　看着停下筷子，有想再夹回来的三人，顾衡开口道：“不许夹回来，大哥夹给你们的就吃，你们吃饱了才能更好地照顾我，不是吗？要不然大哥一个人也吃不香。”

　　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吃饭的三人让顾衡很满意，还是瘦弱了些，他要想办法给他们补补了。

　　而且这饭菜，看着着实简单了些，倒也不难猜出青青他们的想法。

　　如今的顾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流动的现银了，想必青青他们也是这么觉得，方才想在吃食上省一些。

　　一时半会儿顾衡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归拢下家底，先暂时吃完这一顿，晚上好好想想，明天再说。

　　这般想着，吃了一张玉米饼，就着腌萝卜喝了一大碗粥，又尝了下白菜豆腐，吃了几块碎鸡肉，顾衡对平哥儿和青青的手艺有了大致了解。

　　怎么说呢，属于饿的时候能入口饱腹的程度。

　　吃过饭，依旧是不让顾衡插手，平哥儿利索收拾起碗筷盘子，端去了旁边的厨房去洗刷。

　　将桌子擦干净，木凳归拢好，青青让芊芊看着顾衡回屋休息，然后赶去厨房帮忙。

　　在芊芊的眼神攻势下，顽强拒绝了要搀扶他的小胳膊，自己走回屋的顾衡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有些失神。

　　芊芊安静地坐在顾衡身边，陪他一起看着外面。

　　“大哥，我给你打了盆水，擦擦脸和手，你的伤口大夫说不能沾水。晚上的药一会儿熬好，我再送过来。”青青一边说着一边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到桌子上。

　　“谢谢青青，下回不用你端过来了，我自己可以去打水。我就着这盆水擦擦就行，伤口太多确实不好沾水。药我一会儿去喝，你不用来回跑了。和芊芊早些去盥漱下，告诉平哥儿也不要忙太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的忙呢。”

　　顾衡接过手巾，摸了摸青青的头，青青真的很有管理和安排事情的天赋。

　　“去洗漱然后歇着吧，你们两个人一个屋，辛苦青青要照顾些芊芊了，晚上若是有事，你一定要及时喊我，知道吗？”顾衡再次叮嘱，“对了，告诉平哥儿不用来给我上药了，我一会儿自己涂，去吧。”

　　看了眼被青青带上的屋门，顾衡沾湿手巾轻轻擦了擦脸，碰到一些擦伤的伤口处，丝丝拉拉的疼。

　　身上的衣物是新的，头发也不粘腻，除了一些伤口身上也并不难受，想来应该是原身被送回来后，平哥儿帮自己打理过了。

　　忍痛擦了脸、脖子和手，顾衡将沾染了些药膏的毛巾放进水里，端着盆去了旁边的小隔间。

　　正房、耳房和厢房，在每一间住人的屋子里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隔间存在。

　　隔间统一制式，开了扇窗户，由青砖和卧房隔开，仅留有一扇密闭的小门通行。

　　隔间里左面是上下两个木头台子，下面的台子放着洗脸与洗脚的木盆，上面的台子放着手巾、肥皂团和牙刷还有牙粉。

　　右面是一个木桶，和上面放着极为粗糙草纸的木板盖子，便于夜晚如厕使用。

　　看记忆里的情景，应当是在晨时会有人来每家每户统一收走。

　　顾衡将水倒进左下方的池子里，看着水慢慢从漆了油的木管里渗下去，最后会流到统一的污水处理地方。

　　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无论是从记忆中看到的爹和阿爹日常相处的场面，还是这坐宅子的布置，真的很像现代。

　　但是这个宅子的布置又可以说是按照朝堂统一规定和要求建立起来的。

　　更甚至是回忆新朝推广的一系列民生举措，也透着一股现代感觉。

　　爹和阿爹，他说不准。

　　但是新皇，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应该也是后世来客。

　　不过顾衡倒没有什么想法，也应与他没太大关系。

　　他只想安稳过好自己的生活，照顾那些孩子们，若能寻得一个知心的哥儿，自然是最好的。

　　这座三进院子因要做慈幼堂来用，在阿爹按照朝堂的统一制式要求下，大刀阔斧进行了修缮。

　　大致是这样的格局。

　　最前面是大门，大门上方挂着“顾氏慈幼堂”的牌匾。

　　大门右侧有一间独立比较大的倒座带院子，是管事所住的屋子。

　　大门左侧是一连排正常大小的倒座带院子，共八间用以供堂中的门房、厨娘、洒扫的人及其家属居住。

　　这些目前都还是空的。

　　至于手续，之前已经连带地契、保证金、证明书等一起交到了县衙，只待官府正式下发文书，顾氏慈幼堂就算是合法成立了。

　　不仅可以受到朝廷的法律保护，享受一般人不可强闯、一般人不可干预内部管理等律法的保护。

　　每月还可根据收住的人数去县衙领到相应的银钱与米面、布料补贴。

　　从大门进去，去掉了影壁、屏门等，倒座所在的外院很是宽敞。

　　大门后直接就是二门，从二门进去，里面是内院。

　　内院位于中心，面积最大，各房之间中间由甬道相连。

　　左右手两侧分别是拆掉了游廊所以扩大面积的东西厢房、两侧加一起有二十个屋子，屋子都是两人一间，共可住四十人。

　　正对面是正房三间，当时预留出来的是给爹和阿爹一间，自己一间，顾叔一间。

　　本来还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留宿，没想到如今自己倒是直接搬了进来。

　　顾衡目前就住在正房的右边一间。

　　正房两侧是东西耳房，共四个屋子，屋子也是二人一间，共可住八人人。

　　加一起，慈幼堂中总计可收容近四十八人。

　　青青与芊芊住在左起第一间耳房，平哥儿则是住在第二间耳房。

　　现在，会被送来或者是自己找来私人慈幼堂的，多是因战乱与父母亲人分离，寻不回家的孩子，还有就是父母亲人都已去世的孩子。

　　那些被抛弃的婴幼儿往往会被送至官方的慈幼局加以照料。

　　而更多的婴儿，尤其是哥儿，甚至等不到被抛弃的那一天，便没有了生命。

　　待堂中孩童15岁后，按律法要求，不论是哥儿、姑娘还是少有的汉子都需离开去自谋营生。

　　新朝虽有男女大防，但并不禁止女性做工，一些纺织缫丝厂、脂粉铺子厂、成衣绣品厂等反而更需要女工和哥儿。

　　所以，这种私人开的慈幼堂多是照顾四至十四岁间的孩子，相对来说比较好管理。

　　是以，能住近五十人的院子其实是很够用的。

　　内院四面房屋围成的中间空地上，有些长椅还有移过来的树木，用来给孩子们日常休憩、看书或是玩闹使用。

　　这是阿爹在计算了家里生意收益后，算出的目前能承担的最大体量。

　　当然以后若是生意好了，还可以再办顾氏慈幼堂二号、三号。

　　穿过耳房两边的小道就到了第三进院，同样没有多余装修，地方宽敞明亮。

　　再是后罩房，共十间。

　　按照四间、三间、三间的规矩排列。

　　每一连排屋子中间都有一定间隔。

　　最左边两间是厨房，紧挨着的两间是饭堂，每间里都有一个大方桌和两个小方桌可选，按要吃饭的人数多少来使用。

　　吃过饭后孩童需要自己将碗筷送回厨房去清洗。

　　即便是年纪小些，四五岁的孩子，如芊芊一般，也能自己去洗，或是由大一些的孩子帮忙。

　　洒扫的人主要是的负责最后的收拾工作。

　　然后独立的三间是澡房也是洗衣房，姑娘、哥儿和汉子分别各占一大间，里面用木板隔成小隔间，供孩童来洗头、洗澡。

　　洗衣服也在这里，孩童自己清洗后的衣服，可直接晾在院中拉着的长绳上，年纪特别小的可由洒扫妇人帮忙。

　　使用的最后水都经由地下的管道统一排到外面的污水处理地方。

　　日常的洗脸、刷牙、洗脚都统一在屋里的小隔间进行。

　　最后独立三间是茅房，也是按姑娘、哥儿和汉子来分的三间，在隔断里有木桶，供人白日使用。

　　同时连通后侧门，留用每日晚间交夜香。

　　这个朝廷下发的布局，真的让顾衡有种回到现代孤儿院的感觉，除了没有的一些电器和科技产品外。

　　若新皇是穿越者，那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