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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双生子影卫41 “无论是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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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抚南发生大水。
幸有赖于皇帝之前曾派专员赶赴江南各郡抢修堤坝,成功地将洪灾影响降到了最低,待大水尽数退下之时,百姓损失并不大。
之后又有赈灾官员及时带去了银两、药草等分发给受灾百姓,朝廷更是颁布了两年内免税的政策,直接缓解了一部分家财不存的灾民困境。
不过一月时间,水灾之患便被彻底解决了,没有家破人亡与流离失所,没有洪涝灾害与瘟疫疾病,让百姓直跪地高呼“皇上万岁”。
更有文人吟诗做赋数篇,字字珠玑、情真意切,直夸当今天子乃是盛世名君,护佑乾朝。
而后又有朝堂发文,言此一切皆为太子所安排,赈灾一事更是皆由太子负责,一时之间,太子名望达到空前的高度,百姓纷纷山呼“太子殿下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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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骄阳似火、花繁树茂。
孟承乾试探着提出来要带孟盈虚去神医谷治伤,言语间很是小心,生怕弟弟会介意。
孟盈虚自是不会介意,也对此并无意外,只听话的点头同意了,然后就又被孟承乾摸了头。
“哥哥带你去神医谷,主要是看哑疾与你脸上的伤,还有去配断魂的最终解药。”
“不论你什么模样,都是我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也并非介意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过的更自在些。”
孟承乾还要再解释,就被孟盈虚的口型与手势打断了,待看懂后,他的心便不禁又为弟弟软了几分。
“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无论我美丑,哥哥都不会介意,但若能好,我也是愿意的。是我要谢谢哥哥的。”
弟弟似乎总是能第一时间就理解自己,然后就是无条件的信任,这般信任,何其可贵,他又怎会辜负?
但等孟承乾同孟盈虚按计划出发时,车里又多了一个小尾巴囡囡。
本来孟承乾是不想带女儿的,可谁知女儿黏弟弟太厉害,只可怜巴巴地哭,最终让人没了脾气,不得不带着。
不过孟承乾也在出发前与女儿约法三章,说了自己对她的要求,而囡囡也点头做了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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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三人不过几日时间就到了神医谷里。
依旧是神医谷大弟子水卿梧迎了出来,与孟承乾说了些话,期间还在偷偷打量着孟盈虚。
孟盈虚只牵着囡囡的手,安静地站在一旁,在两人说到他或看向他时,才会露出一个浅笑来。
“若谷,你这弟弟看着就乖巧。”水卿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你可想好了,两次机会用一次少一次。”
“我弟弟自然是好的,只是过去二十年我都不知他,也没照顾过他,让他受了太多的苦和伤痛。”
孟承乾语气坚定,“如今,我既有能力为他做些事,又怎么可能后悔?我只会觉得还不够。”
“我知你心意,师傅已经同意了,你们随我去见他老人家吧。”水卿梧不再多说,示意三人跟上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了若谷的弟弟将囡囡小心地抱进怀里,再加上一旁寸步不离的若谷,三人之间的气氛和谐极了。
走过两条小路,四人便到了老谷主所在的竹园。
竹园外满目都是笔挺高直的紫竹,层层叠叠掩映着一栋木质小楼,有日光洒下,流光溢彩间很是梦幻。
老谷主虽然有一个老字,可看着却很是年轻,一副青衣文士的儒雅模样,端得是驻龄有术。
“你让我治的就是他?”
老谷主目光落在孟盈虚身上,只一眼便知道这是一个高手,恐怕战斗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当然,是在自己不用毒的情况下。
“是,请老谷主出手,我愿用一次乾朝皇室的机会来换。”孟承乾恭敬回道。
“上前来,我看看。”老谷主对着孟盈虚招了招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小心地放下了怀中的女娃娃,走到自己身前,又单膝半跪下去,微抬了头。
老谷主看着对方的温顺模样,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许久不出山,外边的高手都这般了吗?
他俯身摘掉了身前半跪之人的面具,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新旧不一的伤痕,还真是下了死手,继续检查过喉咙,哑药的份量也很重。
老谷主取出银针,刺破了孟盈虚的手指,滴了半盏血出来,又留下了一枚孟承乾拿出来的解药,研究了好半天。
“他这嗓子,可以治,脸上的疤痕,好的话能恢复八九成,至于这断魂,能解是能解,只是要麻烦些。”
孟承乾听到此处只觉得心头欢喜,连忙应承道任由老谷主治疗,可等他去看弟弟时,却发现对方的神色间似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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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治疗要从明日开始,两人今日晚间带着囡囡,被水卿梧安排到了谷中的客房里,当然就是普通的木屋。
孟盈虚也没有再戴那张面具,因囡囡主动把面具收了起来,只用小脸去蹭孟盈虚的手撒娇,“苏苏,囡囡不怕,不戴。”
囡囡很听话,知道是来陪苏苏治病的,一点也不吵闹,晚上也只是由孟盈虚耐心哄了一会儿,便乖乖地去睡了。
关上房门,孟盈虚同孟承乾走进了另一间屋子,由于不放心弟弟,孟承乾坚持要两人睡在一起。
因为谷中几乎不留外人,一应生活全是由谷中弟子自己动手,是以两人按照水卿梧之前的交代,也自己动手了。
孟承乾不会做这些,只在一旁跟着,看着孟盈虚熟练地做着一切,还能游刃有余地照顾囡囡,他只在最后去打了盆水。
回到屋里,孟承乾将人强硬地按坐在了床上,至于他自己,则是半跪在了弟弟身前,旁边还放着一盆刚打好的水。
“哥哥,不用。”孟盈虚做着口型想拒绝,却抵不过孟承乾坚持。
“哥这二十年都没照顾过你,就让哥来吧,没什么的,不是吗?你能为哥做的,哥都能为你做。”
孟承乾脱下弟弟的鞋袜,看到那双脚后却有些怔愣,然后才缓缓将其放入了温水中。
那双脚上竟然也都是伤痕,深深浅浅的,脚底处还有凹凸不平的痕迹,不知是受了什么刑罚,在自己不知道的那些时间里。
孟承乾手法笨拙,他何曾这么侍候过别人,只是做的很仔细,动作也放的很轻很慢。
等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的时候,孟承乾却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你那时在犹豫什么,只是我不需要旁的东西去牵制你,我也不会让父皇和母后再束缚你,你无需为其他人活着。”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亲哥哥,你是我亲弟弟,不论身份地位如何变化,永远都是。”
“未来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任何事,你也要学会为自己活着,哥会永远支持你,而不是束缚你。”
“你相信哥,哥也相信你,我会护着你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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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孟盈虚开始了治疗,每日都需要喝一碗汤药,两月之后看效果再配合银针去治嗓子。
他脸上的疤痕,因为时日久远,却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老谷主只能是给他喂了麻沸散,用刀一点点削去凸起的死肉和腐肉,又洒了特制的药粉,包扎起来,直到其再次生长平滑后,再去印痕。
至于那断魂的解药,也在半月后交到了孟承乾手里,他亲自盯着孟盈虚吃了下去。
孟承乾本想就这么一直陪着弟弟,却不料三月后孟釜派人传来消息,说身体不适,急召他回去。
直到第四个侍卫骑快马赶来,孟承乾才在孟盈虚的相劝下,依依不舍地回了宫,不过他把囡囡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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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和爹爹一样!”
囡囡双手托腮,看到纱布下的那张脸时双眸陡然睁大,如同猫咪一般,眸中带着惊讶与喜悦。
水卿梧站在一旁也是心中惊诧,那张脸,若是忽略一些浅淡的痕迹,看着与若谷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不同,这双眼睛太干净也太安静了,完全不像是曾受过那般严苛训练与责罚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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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谷主,谢过水先生。”孟盈虚在离谷的前一天来到竹园,对着二人俯身拱手行礼。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没什么可谢的,你能恢复的这么好,也是天意。”老谷主只是摆了摆手。
水卿梧将人送出门时,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若谷他是真心为你,还望你莫要辜负。”
“我知晓,也谢过水先生此番心意。”
孟盈虚侧头看向对方,眸中满是平静与坦然,并不畏惧与对方目光相接。
“他会是大乾未来的帝王,也是我的哥哥,更是我的主人,无论是弟弟还是影卫,我都一生忠于他。”
那声音终究还是受了些影响,有些沙哑,听着没有青年的清亮,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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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嘱咐了那孩子?”老谷主站在窗边看着夜空。
神医谷上方的这片天啊,似乎从来都是这般模样,已经许久未变过了。
“是,他的武功太厉害了,且若谷很信任他,他若有异心,若谷恐不敌。”水卿梧在一旁恭敬站着。
“你的担忧不会出现,孟承乾在那孩子心里,比他自己都重要。”老谷主的语气似有追忆又似有叹息。
“这会是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