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你在 ...
-
“你在说什么啊竹也!?”小田直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垣木竹也朝她浅浅微笑了一下,接着对目暮警官伸出了双手,“是我杀的人,请逮捕我吧警官。”
目暮警官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安室透,见他居然神色淡定,心中疑惑更甚,他问垣木竹也,“你是说,你是杀害小田本泽的凶手?”
垣木竹也点头,“和这位金发帅哥推理的几乎一字不差,我本来是来找直美的,却见她匆匆从家里跑出来,脸上还带着伤,我知道一定又是那混蛋过来了,我见门没关,就打算进去给他点教训,那家伙不仅骚扰直美,连我私下也被他找过几次麻烦,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不要再去找直美,可他还是死性不改。”
小田直美惊讶地捂住了嘴,脸色苍白,“怪不得...”她神色怔愣,“他前段时间说什么是最后一次找我,我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原来是竹也...”
垣木竹也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进去时他还朝我辱骂直美,我一时气不过,就随手拿起水果刀将他杀死了,我开车准备离开时正好遇见了在楼下等待的直美,就是这样,我陪直美回来也不过是想来看看你们究竟查到了哪步。”
他对目暮警官道:“警官,我这也算是自首吧。”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给他戴上手铐,“具体的先到局里再说吧。”
垣木竹也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戴上手铐后他甚至露出了极为细微的轻松的神色,注意到这一点的安室透眼神深了深。
清渚惠抬手搂住了摇摇欲坠的小田直美,眉头紧皱地看向垣木竹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别伤心了直美。”戴着手铐走过的垣木竹也在小田直美面前停下脚步,语气温柔道,“就算我不承认警方也迟早会查到,地下停车场有车辆进出监控,还有我这些天给本泽的转账记录,我现在自首至少能争取减刑的机会,就别为我担心了。”
“走吧。”高木对他说。
“是因为小田小姐被当作了嫌疑人,垣木先生才站出来自首的吗?”
垣木竹也回头看了眼那个金发男人,在转身离开时道,“是啊,我总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到伤害嘛。”
屋外的警戒线被收起,地板上还残留着血迹和乱七八糟的足印,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清渚惠扶着脸色惨白的小田直美在沙发上坐下,她表情异常平静,看着分外虚弱的直美,她眸色深了深。
“直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你那个小男朋友动的手?”她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却几乎笃定。
小田直美低垂着头,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她没有开口。
“就像垣木先生说的那样,只要他这个人出现在了警方的视野里,他们就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安室透插着兜走过来,“但真的只靠他说的那些破绽,警方就能给他定案吗?”
小田直美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抬头道:“你什么意思?”
安室透突然伸手,把坐在她身边的清渚惠拉到了自己身后,“没什么意思,只是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罢了。”
他转身就拉着清渚惠的手腕离开。
“等一下。”小田直美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小惠,我有话想跟你说。”
清渚惠回头看了她一眼,拨下了安室透紧抓着她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等安室透走远了,清渚惠才温声对小田直美道:“我知道这件事和你脱不开关系,他身上换下来的血衣藏在你包里吧?我在店里时就注意到你把那个背包处理掉了。”
“可是为什么呢直美?”清渚惠直视着小田直美,“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知道我明明会和你一起面对。”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田直美苦涩地笑了一下,“如果我说,这件事我和竹也早有预谋呢?”
在清渚惠震惊的神色下,小田直美平静道:“竹也说万一有哪天东窗事发了,他会为我承担下一切,我今天其实没想动手,在楼下见到竹也时我才知道本泽已经死了。”
她抬头看向清渚惠,眼神痛苦,“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怔怔道,“他是怕我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才站出来自首的...”
瞥了眼视线一直望向她们的金发男人,小田直美眼神希翼地握住清渚惠的手,“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清渚惠毫不怀疑安室透已经看出来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好像又不打算管的样子。
“这两天你继续休假吧,等阿望出院再回来上班。”
小田直美松了口气,踟蹰道,“小惠,对不起...”
清渚惠摇头,她已经很疲惫了,看这满地狼藉,“你这几天先找个酒店凑合一下吧,实在不行就来找我,我先走了。”
一出门她就有些站立不稳,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还好吗?”
缓了一会,清渚惠抬眼看他,“能去你那里吗?”
安室透叹了口气,没能招架住她这眼神,把人带到了隔壁。
简洁的家具摆设,干净到几乎一成不染的房间,和她想象的差不多,清渚惠无趣地撇撇嘴。
安室透给她泡了杯热茶,清渚惠把它捂在手里,冰凉的手指渐渐回温。
“你说,她是在利用我吗?”清渚惠眼神茫然道。
明知道小田本泽已经死在了家里,小田直美却还是带着清渚惠过来了,她会怀疑小田直美利用她减少嫌疑也是正常。
安室透却轻轻摇头,否认道,“我想不是,你当时应该是看到她受伤气急了,她要是死活拦着你反而适得其反。”
“噢,这样啊。”清渚惠圈住自己的膝盖,想到什么,又看向安室透,“你这次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安室透无奈扯了扯嘴角,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没什么证据,毕竟我也只是个挂牌侦探,没有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不过换个人可没这么轻易罢休,安室透想起某个一碰到案件就异常认真的男孩,有点庆幸没在这里遇上他。
“你...最近还好吗?”清渚惠放下茶杯,眼神有些担忧,“他们有没有再为难你?”
安室透轻轻摇头,语气轻柔道:“不用为我担心。”
最危险痛苦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他有分寸,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存模式。
清渚惠心紧了一下,她几乎有些慌张道:“爸爸那件事明明已经查清楚了,那些人也都被你送进了监狱。”
她不解地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最终还是将这些年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你明知道有多危险的!”
是啊,为什么。
安室透抚上肩头,那里空空荡荡,但他知道有种东西正沉甸甸地压在上面。
他轻柔地帮她把脸上的碎发理到耳后,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温柔且坚定地望向她,清渚惠却看懂了。
她握住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眼圈又不争气地红了,过了好一会,她也没能将劝说的话说出口。
清渚惠不想看着他死,但也知道他决定了就不会回头的道理。
降谷零,她的零哥哥,在五年前为她进入组织替父报仇,这么多年刀尖舔血,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可他那时候也只有二十四岁,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罢了。
她握着的那双手,不够滑嫩,满是枪茧,却总是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背着她把一切伤害都抗下,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别担心”。
清渚惠心疼的要死,也恨自己无能为力,她紧闭着眼睛,不想让他看见她软弱的眼泪,她轻声道:
“哥哥,你一定要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