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舍我其谁 鹿子奚，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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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鹿子奚，直挺挺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丧。
虽然满室百合熏香，但床帏上缭绕的云雾还是将鹿子奚此刻的心情展露得一览无余。
这巨大的转折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她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导致她如今虽然相当于夺舍成功，却变成了废人。但她没有办法再去问谢央，因为她已经不再信任他。而现在唯一可以问上一问的，便是那个长生宗的掌事闻川。
于是原本计划醒来之后直奔密修宗的她只得暂时改变计划。
只是，正当鹿子奚独自沉浸在失去所有灵力的危机中时，耳畔一阵异响，随即便闻得一道剑锋猛地朝自己袭来。
到底曾经是称霸一方的宗主，鹿子奚虽然如今连炼气期都不是，但属于强者的本能让她在遇到危险的瞬间便迅速起身，调转身体，避过了那堪堪劈过来的一剑。
剑锋凌厉，瞬间将床劈成碎屑，鹿子奚躲闪及时，但脸却被竹床的木屑扫过，划破了口子，流下了殷红的血。
鹿子奚一抬眼，便看到闻川执了剑，眉眼冰冷仇恨地看着她。
“鹿子奚！”闻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果然是你。”
他的声音里蓦然又带了几分隐忍。
鹿子奚有片刻恍惚，紧接着便明白过来，自己作为鹿子奚，虽然用了楚思羽的肉身，但是却也融合了她的长相。而她，刚好是闻川此生最大的仇人——夺取闻家至宝万象墟，杀害闻家上下四百余口人的凶手。
反应过来的同时，鹿子奚几乎花费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力气来躲避，但是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闻川的剑锋就已经横在她的颈间。她现在不过是渺小的蝼蚁，甚至连旭意都可能打不过，更何况是刻意压制了境界的金丹期大佬闻川。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闻川剑锋上一阵萦萦白闪过，眼看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鹿子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一句。
“我不可能是害了你闻家四百余口人的人！是你把我从灵境宝地放出来的！我在那里埋了多少年难道你不知道吗？”
鹿子奚甚至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闻川执剑的手并未挪动半分，却是敛眉定定地看着鹿子奚，忽然就笑了，只是身体却丝毫不退。
“我清楚得很。”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把鹿子奚生生给弄懵了，这个人的脑回路，怎么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既然他清楚得很，为什么又口口声声要杀了自己？
“我不明白。你什么都清楚，却还要对我刀兵相向，这不太好吧？”
鹿子奚一时之间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明明恨她，口口声声为了想要杀她，但为何自己冷静下来，却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意呢？
鹿子奚稍稍挪开闻川的剑两存位置，微拧了眉打量一眼闻川。
闻川却是收了剑，转而冷冰冰地道：“不过是想弄清楚你究竟是不是你罢了。”
鹿子奚气得想骂人，但眼下她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骂不过，于是只得忍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你都叫出我的名字了，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密修宗第一任宗主，鹿子奚是也。”鹿子奚大脑飞速旋转，想着该如何把这尊瘟神给顺顺毛，免得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一会儿再动起刀兵来。
“不过有些话我必须说明白，我鹿子奚是做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可也只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与闻家没有任何仇怨，也从未夺过万象墟。闻家四百余口的事，我毫不知情。”
闻川收剑入鞘，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在屋中的檀木桌前坐下来，神色恢复平淡，依旧是一副让人看不清深浅的样子。
他淡淡启唇：“闻家四百余口的命，一百多年前我便知道，不过是有人拿你做幌子罢了。当初把你救出灵境宝地之时，我便已经知道你是谁。我要杀的，也不是真正的鹿子奚，而是，真正的杀人凶手鹿子奚。”
鹿子奚愣住，眉头却拧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世上还有……”
鹿子奚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从未想过，也许在她死后，世人传言中的她，是另一个“她”，一个冒充了她的身份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选择冒充她的身份？她死后真正的埋骨之地，又在哪里？
鹿子奚觉得脑子里混乱一片，隐隐觉得似乎一切都跟叶独舟有关，可是千头万绪之下，她却想不清楚究竟该从哪一处入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又怎么会发现我不是你要找的鹿子奚？还有，你是如何知道我在灵境宝地的？”鹿子奚记得自己见他的第一面起，似乎就问过这个问题。
闻川闻言，抬眉看了她一眼，随即气定神闲地抬起手，朝他勾勾手指。
鹿子奚身体快于大脑的反应，从善如流地几步走到闻川跟前，待反应过来时不由懊恼。她怎么就这么听话就过来了？
不过鹿子奚还是面不改色地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满眼期待地看着闻川。
“自我进入金丹期，便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要我去灵境宝地，找一座无名墓，墓下压的是一个邪道灵体，把她做成我的剑灵，我便有机会，找到鹿子奚，杀掉鹿子奚。”
闻川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鹿子奚一眼，随即看了一眼鹿子奚的手，又笃笃笃地在桌上敲了三下，鹿子奚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她把手伸过来。
于是鹿子奚忍了忍，把手伸过去，然后好奇地问他。
“然后呢？”
闻川若有所思：“那个人似乎以为我不认识真正的鹿子奚，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若我当即就把你融进优婆昙，把你炼成我的剑灵，可能你就死了，我也着了他的道。可是，偏偏我见过真正的鹿子奚，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你。”
鹿子奚呼吸一滞，她倒是没想过，他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
那么，那个藏在背后，以一双无形的手策划这一切的人，跟那个一开始在虚空中跟自己对话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在你救我之前，也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告诉我，会有人来救我。也许他们是同一个人。”
鹿子奚据实说道。
“或许，我们两个人可以合作，揪出这个人来？”
闻川冷笑一声，自顾自地提起绘了金色添香符篆的茶壶，给自己沏了杯菩提露，然后挑眉看了鹿子奚一眼。
“这些事情，可跟我没有关系。”
鹿子奚被闻川拿话一噎，登时忍不住轻咳几声：“虽说你的确该找你的仇人，可是，若不弄清楚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也许永远也不知道那个冒了我身份的人是谁。你的仇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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