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天下》倾雪泠

26、风雨欲来静当先（上） 有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悠然还在睡梦中，便迷糊听到房外楚今和慧明师太的对话。
　　“楚施主，你姐姐还没有起床吗？”慧明师太慈祥的声音响起。
　　“姐姐向来喜欢睡懒觉。”楚今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在睡梦中的悠然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禁一皱。
　　什么叫她向来喜欢睡懒觉？她只是偶尔睡过一两次懒觉而已！
　　“你个死楚今，一大早起来就说我坏话！”悠然表示抗议地喊出声。
　　“姐姐醒了！”楚今听到悠然的声音，就像捡到钱一样兴奋地朝悠然的房间奔去。
　　慧明师太瞧着楚今的可爱模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这对姐弟，还真是有趣！
　　“姐姐，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楚今一进门便开口问道。
　　悠然白了楚今一眼，不去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整理衣服，而后在慢悠悠地回答道：“拜某人所赐，睡得很好！”
　　“那就好，不然我宰了任梓胥！”楚今故意歪解悠然的意思，露出满意的笑。
　　“任梓胥又是谁？”悠然随意地问道。
　　昨天晚上，还对亏任梓胥这么一闹呢！不然她真不知道要在那温池里泡多久！虽然他的品行和那小鬼差不多，但终究是帮了她。
　　“任梓胥是老二。”
　　“任梓胥是老二，襄子是老四，梦娘是老七。”悠然喃喃地将从楚今口里说出的人名念出来，转首问道：“那你排第几？老八？”
　　看这小鬼年纪轻轻的样子，老八是不是算看得起他了？
　　“不告诉姐姐！”楚今呵呵一笑。
　　悠然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连排第八都没有啊！不过想想也是，年纪轻轻的，能排多前面呢？那个老二任梓胥算是见识到了，那教坏小孩子的老四襄子，她也得去见识见识，至于那个想要任梓胥眼睛的老七梦娘，她还是有点兴趣的。
　　“姐姐在想什么？”楚今看着悠然一副沉思的样子，好奇心作怪问出了口。
　　“哼，我也不告诉你！”悠然第一次觉得在对话上没有让楚今占便宜，得意地走出房间。
　　“哎，姐姐……”楚今嘟着嘴不甘地跟着出来。

　　悠然和楚今两人一起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在整理花草的慧明师太。
　　“小鬼，萧慕枫什么时候继任王位啊？”悠然愁眉苦脸道。
　　她来这里已经有四天了，虽然说这水月庵环境清幽，可是这里的人只知道念佛诵经。整天呆在这水月庵，除了与那小鬼争口舌之快，和慧明师太聊聊天之外，真的是没事情可做啊！而且，说实话，这水月庵里的饭菜，都是素菜不说，还没有油水，这四天来可苦了她的胃啊！这让她不禁想起在浮云阁里湮儿做的一桌好菜。唉，早知道就和狐狸一起到尹国去算了。现在后悔是不是太迟了？
　　“原本是今天的，但是因为大公子的事，可能要拖个一两天吧！”第一次，楚今的脸上没有了调侃玩味的神色，反而多了些凝重的味道。
　　“大公子？大公子有什么事？萧慕枫不是把他关牢里了吗？”悠然诧异。
　　能让这小鬼露出这种神色的，想必是不是小事吧！
　　“大公子原本是在牢里的，先王死后，二公子将大公子放出，为先王守孝，但三日后，依旧要打入死牢。昨天，也就是三天期满，二公子本打算重新将大公子打入牢房。不知怎的，这件事被三公主知道了，三公主和大公子是一母同胞，但是和二公子感情最深。三公主当着大公子和二公子的面自刎，请求二公子放大公子一条生路。”
　　“那结果呢？三公主死了？”悠然满脸愕然和惋惜。
　　虽然说她没见过这个什么三公主，但总归是一条人命，而且她也觉得萧慕枫应该给他哥哥一次机会。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楚今摇摇头，继续道：“幸亏御医抢救及时，三公主捡回了一条命。前天四公子也回来了。大公子也没有打入牢房，暂时住在流烨居。”
　　“大公子这次肯定没事。”
　　“哦？姐姐如此肯定？”
　　“我想萧慕枫对他妹妹的疼爱程度，你们肯定比我要清楚。那三公主既然以命相抵，萧慕枫肯定会随了她的愿。再说了，不是还有个四公子嘛！”
　　“姐姐，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有时候那么笨，有时候那么聪明呢？”刚刚还一副凝重表情的楚今瞬间换上了原先的玩世不恭。
　　“说正事呢，你这小鬼别给我打岔！”说完，悠然很不客气地在楚今的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以示惩戒。
　　“姐姐，疼。”楚今的脸上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悠然怔怔地看着楚今变换的表情，心里不由一阵纳闷。
　　怎么这人变脸像翻书一样！不对，翻书也没有他变得快。不过还是委屈的表情最可爱。呃？在想什么呢？
　　悠然重重地敲了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回过神来。
　　看着悠然奇怪的反应，楚今又换了一副表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眼里还挤满了刚才委屈的泪。
　　悠然仔细地看着楚今的眼睛，半饷才眨着眼睛说道：“小鬼，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楚今似乎是被悠然这个问题问到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整个身体僵硬着，一动也不动。悠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小鬼，怎么了？”
　　楚今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却透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悠然心里更加焦急了，这不是他认识的楚今，他认识的楚今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身上也从来没有透出杀气。
　　这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她问的问题？可没错啊，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小鬼？”悠然推推楚今的身体，楚今这才真正回过神来，看着悠然满脸的关心，甜甜地笑道：“姐姐，我没事。”
　　“要真的没事才好！”悠然也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而她的那句话，却恰恰点到了他的隐私。
　　“有些事情，我希望姐姐永远都不要知道！”楚今却是喃喃道，然而悠然却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