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欲问孤鸿随何处（上） 此生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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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国王宫内，由于天行关心女儿天若兮的伤势，于是便留在王宫，同萧卿随一起在碧瑶居休息。
碧瑶居正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个正在河边的浣洗的女子，此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而那模样竟然与天若兮一样！只是那画中女子明显比天若兮多了丝温婉。
萧卿随和天行两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画中女子，似是看着此生的至爱。
“行弟，我们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萧卿随目不转睛地望着画中人，深深叹一口气，问着身边的天行。
“上次应该是三年前，兮儿失踪的那一年吧！”回忆起过往，天行也跟着叹起气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苦笑。
“对，是兮儿失踪的那一年。本王还记得当你告诉本王兮儿失踪的时候，本王的心几乎凉透了。那一次，本王真的是担心兮儿，她失踪了整整一年，回来之后却若无其事。虽然她嘴上不说，表现出来也没事，但是本王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只是兮儿这个孩子不肯告诉我们。”说道若兮，萧卿随的语气透着无奈，却也带着宠溺。
“兮儿从小就没有娘，心里有什么事，也不向其她人说，一直憋在心里。”天行感叹道。
“那一次，本王相信兮儿会回来的，这一次，本王也相信兮儿会挺过去的。”极自信的语气！
萧卿随望了眼画中人，眼神复杂。
心瑶，兮儿是你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曾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她，那我一定会保护好她！敢伤害兮儿的人，我定不饶他！
“王——”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萧卿随知是何人，马上令他进来，还未等来人行礼，便直接打断他说：“王御医，兮儿如何？”
“回王，世子一直在少夫人身边照顾着，现在少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王御医弯腰恭敬地回答。
“行弟，本王说过的，兮儿会没事的。”萧卿随抓着天行的手，激动地说。
“如此，我便放心了。”天行也松下一口气。
“嗯。”只见萧卿随兴奋之后一阵闷哼，陡然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来。
“王，你怎么了？”天行吃了一惊，赶忙扶住他，“王御医，王怎么了？”
然而王御医似乎料到了萧卿随会有如此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定是断肠草的毒性发作了，唉！”
“王怎么会中断肠草的毒？”天行不解地问。
这断肠草是毒草，王又怎会食用？
“十九年前，王为了能拖延自己的寿命，便开始服用断肠草，如今，恐怕药石无救了！”王御医哀叹地摇头，语气透着无奈。
“大哥……”第一次，天行当着别人的面喊了萧卿随“大哥”，只是那声“大哥”里饱含了太多的心惊，无奈和怜悯。
十九年前，那不就是心瑶死，兮儿生下来的那年吗？大哥服用断肠草定是与兮儿有关！
“王御医，你似乎忘了十九年前你答应本王什么了。”萧卿随回过神来，冷着一张脸，威胁道。
王御医见萧卿随脸上有了怒意，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王，老臣只是不忍见王月月受噬心之痛啊！”
“什么？！”天性扶着萧卿随，满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萧卿随。
大哥为了能延长寿命，竟然服断肠草，月月受噬心之痛？
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萧卿随心知瞒不了天行了，克制住那钻心的疼，虚弱地说道：“行弟，知道兮儿无碍，我已经了无牵挂了，是时候该去见她了！我已经让她等了我太久了！”
“王御医，去将枫儿叫来。”萧卿随最后无力地吩咐着。
王御医走后，天行心痛地扶着萧卿随躺在躺椅上。
等萧慕枫赶到的时候，萧卿随已经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了，而天行则在旁边细心照顾着。
“父王……”萧慕枫见到自己父王此刻容颜枯槁，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般，憔悴无力，一下子跪在萧卿随身边。
“王御医，你先退下吧！”萧卿随微微抬手，想示意王御医出去，然而那只手很快便落了下来。
“是，王。”明白萧王的意思，王御医弯腰行了礼之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直到整个碧瑶居里只剩萧卿随，天行和萧慕枫，萧卿随这才气虚地开口说话：“枫儿，父王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牢记父王今日所说的话。”
“父王请讲，儿臣定当牢记。”萧慕枫表情凝重。
“第一，一定要好好疼爱兮儿，保护好她。还要孝敬你的岳父”萧卿随吃力地说道。
“儿臣知道，若兮已为儿臣妻子，儿臣定会爱她，护她，一辈子保护她。至于岳父大人，儿臣也会好好孝敬。”萧慕枫诚恳地回答道。
“那便好。第二，将我萧国称霸六国，一统天下。”虽然萧卿随已是十分虚弱，但说出“萧国称霸六国，一统天下”时，依旧充满豪情。
“儿臣定不辱父王圣命，一统天下！”萧慕枫信心十足，神采间多了抹傲气。
“还有第三——”萧卿随犹豫了一下，而后继续道，”你登基为王后，去水月庵将你母后接回来吧！”
“母后？”萧慕枫惊诧道，“母后不是已经死了吗，父王？”
母后不是已经死了吗？十九年前就死了，怎么现在父王突然说要去水月庵接母后回来呢？
“找到你母后，你自会明白一切。咳咳咳……”萧卿随又猛咳一阵，吐出一口血来。
“父王……”
“大哥……”
天行和萧慕枫两人同时呼出口，萧慕枫也紧张地从地上站起，俯身在萧卿随身边。
萧卿随艰难地转过头去，注视着墙上的画。
萧慕枫，天行两人也随着萧卿随地目光转过去。天行自是知道画中人是何人，只是萧慕枫却是不知。
“若兮？”萧慕枫看见画的第一眼便以为画中人是若兮，情不自禁地说出口，但仔细一看，似乎又不是同一人。
父王曾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进碧瑶居，否则杀无赦。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进碧瑶居，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幅画。
萧卿随痴呆地望着画中人，低声呢喃道：“心瑶，随来找你了。”说着，萧卿随便笑着闭上了眼睛。
“父王……”
“大哥……”
碧瑶居内只剩萧慕枫和天行的哭喊声！
舜华四年三月二十日晚，萧王萧卿随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欲问孤鸿随何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