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呆瓜不会梦到魔法学院》空想之猫

15、黑吃黑 倘若此后身

　　梦里是那么欢快的圣诞节，醒来却还是泛着寒意的秋天。我和薇娅走在去往拉克西丝家的路上，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报纸。脖子上缠着破旧的灰色围巾，感谢杰西卡夫人的资助，不然冷风会往脖子里灌。

　　站在铁栅栏前，我们踮起脚尖按响门铃，一个穿着报童服饰的小女孩跑出来，神采奕奕，可爱娇蛮，外套里一定塞了好几件衣服，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看——”拉克西丝拿出一个奇怪的木质正方体，它每个面都有纵横的三层，面与面有不同的鲜艳颜色，木质的棱角被打磨的平整光滑，看起来格外精巧。

　　拉克西丝把它沿着切割线扭动起来，那面的颜色被破坏，丢失的格子转到了其他面。她又拧了几下把它恢复原样，得意地把它递过来介绍到：“这是鲁比克方块（Rubik's Cube 魔方）。”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动，薇娅伸手接过了它。她自信地笑着，手指上下飞舞起来，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手法让人眼花缭乱——等她停下时，向上的那一面拼出一个“v”字。

　　“哇哦——”我和拉克西丝发出感慨声。拉克西丝不满的说‘我肯定要找什么难住你’，撅着嘴巴把那东西塞给我。

　　等到送完报纸，我还在笨拙地摆弄那个木质的“鲁比克方块”，跟薇娅吐着满肚子的疑惑：“薇娅，为什么它叫做鲁比克方块？”
　　“因为发明它的人叫作厄尔诺·鲁比克，一个匈牙利的建筑学家，雕刻家，发明家。”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复原——它现在这样就很漂亮。”我自暴自弃地把混乱的魔方摆在桌面上，它的每一面都五彩缤纷——完全没有复原的迹象。

　　薇娅看出我没办法把它拼好，拾起它摆弄着说：“其实魔方可以用公式——”
　　她一步一步讲解，我很快就按照她的指示拼出了第一层颜色。

　　虽然心里有些喜悦，但是脑子里的问题又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我困惑地问：“那这样魔方还有意义吗？它难道不是用来进行空间想象的？”

　　“它也可以成为一种竞速运动，有很多人用它进行‘空间记忆’和‘手部技巧’练习。”薇娅把魔方打乱，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演示——在我震惊的目光中，薇娅不用看就把它恢复了完美的六面。
　　“你可以理解成霍格沃茨的魔法——会公式等同于学会老师上课教你的咒语，自己专研相当于创新一条咒语。虽然自己专研咒语慢而复杂还可能威力较弱，但它绝非毫无用处……”
　　“‘速拧’就像巫师持续练习魔法，达到简要快速使出魔咒的目的，‘如果说我比别人看的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恭敬地把魔法放到桌面上，对那一个个格子的小东西充满敬意，并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的脑子去理解它。

　　拉克西丝已经攒了好些便士，她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列成一排，一个一个数：“15，16，17……现在我已经有17个便士了。”她欢喜起来，俏丽的脸颊绽放出漂亮的花。

　　“一个星期获得17个便士，一英镑就是240个便士，约等于14个星期合三个半月……那你还要工作到年底。”我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一边做着填字游戏，一边随口算出数字。

　　拉克西丝瞪着眼睛，半晌才张开嘴：“……为什么你能算那么快？”

　　“快吗？”我迷茫的眨眨眼：“薇娅可以算的更快啊……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吧。”

　　拉克西丝仿佛深受打击，脸上的花朵瞬间凋零，她难以接受自己是个笨蛋的事实。（我竟然比维可还笨——怎么可能！她在心里捶墙。）

　　“孩子们，要吃点什么吗？”茶馆的老板娘问道。
　　“免费的开水，谢谢。”囊中羞涩的命运小队整齐回答。

　　拉克西丝把桌上的硬币扫进口袋里，颓丧地把头磕在桌面上——不知道是便士还是算数的事击倒了她，让她又开始瘫在桌子上逃避现实。

　　我正等着她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我们的桌子——下一秒，薇娅冷下一张脸，她揪住那男孩的袖子厉声道：“嘿——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放下——”

　　我一头露水，拉克西丝也失去睡意，茫然地抬起脑壳——

　　男孩哽着脖子，脸涨的通红，他用力甩着薇娅的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快放开我——”

　　薇娅的手像手铐那样强劲的钳住他，他完全无法挣脱，只得咬咬牙掏出口袋里的物件丢出去——是那个魔方！我扑过去接，那男孩便挣开薇娅飞快地往外跑，路上还撞到了好几个人，客人们的咒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薇娅冷着脸追在他身后，我和拉克西丝也连忙跟上去。我们追着他们俩的影子一路来到城边，拉克西丝兴奋地在我耳旁大喊：“太刺激了维可！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场面——跟你们一起玩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真不知道哪里好玩了！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目光紧紧追着薇娅的身影，生怕她一个人对战那男孩会落得下风。

　　……事实上我多虑了，追上他们时，薇娅正把那男孩整个人压倒在地上，她把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让他贴在地面动弹不得。

　　“疼疼疼——”那男孩哭号起来：“别打我——那玩具我已经还回去了，你还抓我干什么？”

　　薇娅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干什么？打劫！”

　　我和拉克西丝呆愣地看着这波“黑吃黑”的操作。薇娅把那男孩抢的一分钱不剩（那男孩还在鞋窠里藏了两个先令——但那是薇娅已经玩过的招数了，她立刻就把它们翻了出来）。等薇娅终于满意的放开他，那男孩难过地嚎啕大哭，趿拉着他的旧鞋子跑走了。

　　“噗——”我笑出声。
　　“太酷了！”拉克西丝两眼冒出星星，看着薇娅的表情充满崇拜——要是她长着小狗那样的尾巴，它一定摇的正欢。

　　薇娅把钱分成三份递给我们。拉克西丝拿着那枚从鞋窠里掏出的硬币，用两个手指头捏着它嫌弃的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后宝贝似的塞进口袋。
　　“这些硬币——我一分都不会花。”她说：“这可是尊敬的拉克西丝小姐亲手赚来的钱，我要把它们留给我的儿子，给他讲金钱是多么来之不易。”

　　……
　　拉克西丝把她的魔方借给我，我摆弄着那东西玩了好久，终于在晚餐前完成了两层。

　　“薇娅，快看——”我献宝似的把它捧到薇娅面前，得到她赞赏的亲吻额头。

　　一个小孩诧异地看着我们：“维可，我有时候真怀疑薇娅不是你姐姐，而是你妈妈——你们相处的方式太奇怪了。”

　　这话一出口，我和薇娅都愣住了。

　　我回过神来也反抱薇娅，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不过我们可以当对方的妈妈。”

　　我们把相似的两张脸贴在一起，在寒冷黑夜中感受来自彼此的融融暖意。

　　［倘若此后身处黑夜，我们便是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