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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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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也反应了过来,带着哭腔上前从齐衡身上扶起墨兰,“四姐姐,你没事吧?”明兰都哭出来了:“都是我的错……”如兰一把揪住余嫣红,大声道:“你推我姐姐做什么?”
余嫣红大声狡辩:“谁推她了!明明是盛四姑娘自己不小心,怕不是为了高攀小公爷,蓄意而为吧!”墨兰直接怒了,她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正要反驳,突然听见一声:“我看见了!”
却是梁晗满面怒容,扶着吴大娘子上了桥:“我和我母亲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余三姑娘先伸手推了盛六姑娘,六姑娘站不稳才撞到了四姑娘的!”
王若弗也喘着粗气跑了上来,一听就炸了:“余姑娘,我们家丫头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下这种手?还往我们四丫头身上泼脏水,这是要毁盛家女儿的名誉啊!”
吴大娘子扶起墨兰安慰:“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真摔了才不好呢!齐小公爷也不过救人心切,不要怕,无碍的!”
有了吴大娘子作证,余嫣红害人一事板上钉钉,她环顾四周,见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羞又气,捂着脸哭起来。
墨兰也在哭,这么多人看见她被齐衡抱了,清白算是毁了!齐衡却急忙趁热打铁:“伯母放心,我马上就请母亲去府上提亲,我一定会对四妹妹负责的!”王若弗听了这话,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墨兰哭道:“母亲!咱们快回去罢!”
王若弗自觉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带着儿女告辞回府。墨兰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叫也不出来。林噙霜听云栽说了今日之事,却有些高兴,齐衡说会上门提亲,自己女儿岂不是板上钉钉要嫁入国公府了!
王若弗叫人给盛紘传了信,盛紘忙不迭的回府。明兰跪在地上哭:“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跟余嫣红起争执,结果害了四姐姐……”
盛紘暴跳如雷,指着明兰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卫小娘抱着明兰哭,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
前头闹得沸反盈天,盛紘要打死明兰,卫小娘哭着哀求,盛长栋也跪下磕头,哭求父亲不要打死姐姐。
盛紘不过嘴上说说,吓唬明兰罢了,哪里舍得真打死她?挑事的是余嫣红,害人的也是余嫣红,明兰只是个导火索,墨兰更是无妄之灾。
但事到如今,只能期望小公爷说话算话,尽快上门提亲。
明兰被请家法抽了一顿,关进了祠堂。这事,终归是她和余嫣红交恶才害了墨兰,不得不罚。
墨兰躲在房间里,饭也不吃,也不见人。盛紘、林小娘、长柏、长枫和如兰轮流来叫,她只不开门不说话。
与大家想象的墨兰大受打击不同,墨兰其实相当冷静。平宁郡主近期对邕王妃的殷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眼看齐衡与嘉成县主的亲事要成了,她怎么允许自己突然冒出来坏事?肯让自己做妾就不错了。
如果平宁郡主真的敢开口让自己做妾,盛紘一定不会答应。墨兰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自己去庄子上假出家,就顺理成章了!
事情发展果然不出墨兰所料。
次日,平宁郡主上门提亲,要墨兰给齐衡做妾。盛老太太大怒,直接怼道:“郡主请回,我们家姑娘高攀不起齐国公府!”平宁郡主丝毫没有不悦,她说:“老太太也请仔细想想,我们家衡儿与嘉成县主正在议亲,贸然反悔惹了邕王不满,对齐家盛家都不好。若是把四姑娘给衡儿做贵妾,既能保全盛家女眷名声,又成全了衡儿对四姑娘的一番情意,还不会得罪王爷,对家里儿孙仕途造成影响,岂不是十全十美?”
任凭她怎么说,盛老太太只是寒着脸送客。
平宁郡主不以为忤,淡定走了。齐衡被她软禁在府里,连翰林院都着人告了假不去了,齐衡想要先斩后奏求皇上赐婚都不成。
得知母亲逼墨兰做妾,齐衡气急绝食抵抗,平宁郡主却不为所动。齐国公劝她别攀王府的高枝了,外头衡儿和盛四姑娘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再拖下去对两家名声有碍。平宁郡主胸有成竹:“你懂什么?这事自来是女子吃亏。咱们只耐心拖上三五日,盛家必定按捺不住要低头的。等县主进门,再把盛家姑娘以平妻之礼娶进来,衡儿既有了高贵的岳家,又得了心爱的姑娘相守,岂不是两全其美?”
齐国公摇摇头,讽刺道:“你这是在做白日梦!我看那盛四姑娘可是个硬脾气,只怕你难以如愿!”平宁郡主不屑道:“那咱们走着瞧!”
平宁郡主走后,盛老太太气的砸了茶碗:“欺人太甚!”盛紘也直喘粗气:“让墨儿做妾!他齐衡还不配!”如果真要做妾,凭墨兰的品貌,进宫做皇妃也是行的!
大娘子嗫嚅道:“可,墨兰嫁不出去,我华兰如兰怎么办?”“你给我住口!”盛紘厌恶的撇了王若弗一眼。他这个嫡妻,自私自利的可怕。
“祖母和父亲不必生气,让我去庄子上吧。”墨兰突然出现,跪下说:“我小娘在玉清观附近有个庄子,我常去的,里头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很安全。”
“这是什么话!”盛老太太红了眼:“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我老婆子养四丫头一辈子!”墨兰流着泪哭求道:“祖母,孙女不能为自己,害了妹妹们啊!孙女是宁死不做妾的,如今清白已毁,还不如出家图个清静,也换个家门严谨的名声。”
她擦干眼泪,又说:“如今二哥哥成婚在即,叫海家知道这种事,对二哥哥难道好吗?何况郡主说的不无道理,真为女儿得罪了王爷,咱们盛家就完了!父亲,让女儿去吧!”
这一番话正戳中了盛紘害怕的点。他老泪纵横,哭了半晌,艰难的点了头。
王若弗却松了口气,都不用吩咐,自觉的打理起送墨兰去庄子上的事宜。
林噙霜哭晕了过去,盛老太太也哭的头晕目眩,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可惜她如今只是个五品官的母亲,不是以前的勇毅侯府大小姐,不能递牌子进宫,请陛下娘娘给她孙女主持公道!
墨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箱笼,带上云栽露种,在长枫沉默的护送下低调的去了庄子。
盛紘病了,抱着墨兰给他绣的衣裳躺在床上,瞧着生无可恋的模样。林噙霜醒来后,哭闹不止,要跟着墨兰去庄子。王若弗倒想趁机把林噙霜丢出去,可盛紘却跑出来,抱着宠妾哭的伤心欲绝,撕心裂肺。
“墨儿啊……我的女儿啊,她自小最贴心乖巧,怎么就遇上这种事!”盛紘呜呜咽咽,站都站不住了。林噙霜再次哭晕,被盛老太太叫人抬回了林栖阁,长柏扶着盛紘去前院休息。
长枫气不过,跑去齐国公府门前大闹一通,骂齐衡没有担当。
齐衡听说墨兰出家,大受打击之下竟吐血晕了过去。平宁郡主大惊失色,急忙请了太医。太医来看过,说齐衡是急怒攻心导致晕厥,不可再受刺激。齐国公冷笑道:“看你干的好事!我说什么来着,如今你可信了?”
平宁郡主也没想到盛家居然真的狠心把墨兰送去出家,要知道那害人的余嫣红还在余家好好的,怎么墨兰就直接被送去庄子了?
沉默半晌才道:“是我失算了。”齐国公叹气:“我早说衡儿喜欢,你就遂他的意罢,瞧瞧,把儿子弄得半死不活的,你满意了?”
“我也为难啊!”平宁郡主皱着眉头:“我去盛家说的话并非全是托辞,你当邕王是吃素的吗?如今咱们是骑虎难下了!”齐国公已经不想听她说话,怒道:“还不都是你非要攀附宗室,才造成这种局面!这下好了,逼着盛四姑娘出了家,衡儿以后怎么做人?怎么跟同僚相处?”
齐国公甩袖去了书房,这是他成婚二十年来头一次对郡主发这么大的火。
平宁郡主茫然的坐在齐衡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头一次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