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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吸血鬼”大战飞头降 合廷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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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黑暗的房间里,一个骨瘦如柴、皮肤松弛干瘪得满是褶皱的男人席地而坐,对面的屏幕里有一个蒙面人通过变声器说话,声音辨不出性别、年龄:“进展如何?”
坐着的男人睁开眼睛,眼冒邪光,猥琐、得意地说:“我已经用内衣裤声东击西,吸引法师的注意力。今晚,月黑风高、阴风阵阵、人心惶惶之时,我要让恐惧降临。”
对面的蒙面人说:“你废什么话?是不是要天黑时整事?”
男人纠正着蒙面人的措辞:“天黑时行动……”
夜幕之下的城市很难夜黑风高,因为路灯亮、墙上的灯也亮、饭店商店大门的灯也亮……哪都有灯亮。城里空气污染,二氧化碳多,热量散不出去,天热也没法阴风阵阵,不“热风呼呼”就不错了。
在灯光晃眼、热风呼呼的夜晚,六崽家里的空调坏了,热得睡不着,坐起来扇扇子。
六崽忽然眼神发直,一团白雾从眼睛里飘出来,白雾汇聚为人形,变成一个和他有七八分像的女人,她是六宝。
六宝、六崽原本是龙凤胎,在娘胎里被妖孽的法术打伤了,六宝的躯壳没了,六崽的灵智没了,相当于一死一傻,可两人都求生本能很顽强,在娘胎里化为一个人出生了,身体没毛病,智力也没毛病,咋一看挺完美,可六宝、六崽的爹整天唠唠叨叨,直呼孩子是妖孽,最后发展到夫妻之间、亲家之间斗法的地步,斗了许久才离。
每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是两人做自己的时候,六宝飘出躯壳发呆,六崽在屋里犯蠢。白天,六宝在躯壳里发呆时,六崽也会犯蠢,比如想用紫外线灯管驱魔……反过来,六崽懒得行动的时候,六宝也只能想想,没法化为实践。
合廷等到了后半夜,没等到让裤衩子失踪的家伙。他感觉自己被误导了。
六崽和六宝变回一个人时,被对面的东西吓住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合廷的家门被连着敲了好几下,门打开的时候,合廷看到六崽满头汗。
“咋了?喝呲带喘的?”合廷用东北话表示关切。
东北话是最亲切的语言。
六崽溜进合廷家里,心里感觉高高地悬着,又慌张又恐惧,“真的有妖魔鬼怪!”
合廷拿一副橡胶手套,又打开房门,回头对六崽说:“我出去看看。”
一般恐怖片里的情况是在出去看看之后就会被害或被吓得要死,但是合廷不是人啊。
六崽如果没害怕得把合廷家客厅的窗帘拉上,就会看到露天走廊上发生了什么。
这栋居民楼和小区里其他的楼房不一样,不像大多数的建筑那样楼梯间、走廊在楼房里面,这的楼梯、走廊都只用栏杆围着,露在楼房外面,住户的房门、窗户沿着走廊一边依次排列。侧面露天的走廊和楼梯在冬天、夏天时缺点明显,挡不了风雪、烈日和大雨。
当初,这楼房为什么被设计成这个样子,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这破楼挺别致,送外卖的人找这很容易,有时不用多走几步路开门,让外卖员把东西放自己家窗台上就行了。
六崽和合廷现在都没时间想下次点什么外卖,一个忙着心慌,一个忙着“吸血鬼”大战飞头降。
合廷一出门,看到走廊里坏了的感应灯换了新灯泡,亮得晃眼睛,这灯有声时不亮,没声时才亮。
“太亮了……没气氛……”合廷心里想着,之后猛地拍一下手,啪的一声,灯灭了,“嘿嘿嘿,有气氛了……”
合廷这个假吸血鬼在黑暗里依旧能视物,他看到走廊尽头的栏杆那有个脑袋,没看错,不是皮球,就是脑袋,脑袋下面还挂着一堆杂碎。合廷心里想着:“血刺呼啦的,看不出具体是啥,不知道是猪肚,还是羊杂,还是牛百叶……”
那脑袋似乎是注意到了合廷,越过栏杆,飘向其他楼层了。
“杂碎要是挂栏杆上,不得臭了……以后栏杆没法扶着了……”合廷脸色阴沉,低声自语着。
合廷站在月光黯淡的走廊里,动作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步伐又快又轻地走了几步转过身去,脚尖踩一下楼梯栏杆,跳到了楼上的走廊和楼梯相连的地方。
接下来,合廷就和斜对面的那个脑袋大眼瞪小眼,死盯着对方。
那个脑袋一咧嘴,嘴从人嘴咧成了血盆大口,朝合廷扑过去。
合廷侧身,靠向走廊一边的墙壁,看到那个脑袋险些撞到墙上。
脑袋这次正对他,他侧面挨着墙,不会用同样的姿势第二次,他时机恰当地躺下、斜着翻滚,避开向着胸腹部的袭击,显得他挺有创意、又尊重对手的智商一样。
脑袋向斜下方飞的时候,合廷突然一个仰卧起坐,接着一个坐位体前屈,连着躲开两次,不着急站起来,还在地上坐在。
那个脑袋感觉被他羞辱了,在这样的场合锻炼身体,分明就是在表达蔑视。
脑袋想趁其不备,咬住膝盖,但是合廷的反应更出乎意料。
合廷以手掌为支点撑起自己,两腿劈叉成钝角、向斜上方摆腿,被手支撑的身体带动着腿旋转大半圈,把那个脑袋踢飞了。
那脑袋以前也是练家子,被踢了这么古怪的一脚,只感觉眼前模糊片刻,可看到踢自己的人已经把腿搭到背上,练起来了高难度瑜伽,瞬间感觉被蔑视得神志不清。
对于合廷来说,做一做瑜伽,松一松筋骨很有必要,要不然活了千年、万年,却伴随着关节炎、肢体僵硬,像原始吸血鬼、原始僵尸一样不灵活,像原始人一样驼背,就很可怕了。
那个脑袋怒了,吐出来黑烟,黑烟在空中变成利爪的形状。
合廷看对面已经用法术攻击了,他也不弄物理攻击了,整个人被白色的炙焰笼罩,无数只蝙蝠形的火光肢解灼烧了黑烟,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那个脑袋。
合廷走过去,看着地上留下的一摊血水,疑惑着自言自语:“飞头降不是在天亮后没回归身体,才会化为血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