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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终章一 白琉璃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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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少年回首,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双眸是超脱世间一切喜怒哀乐的冷淡。
欢颜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行云在一旁看得着急,这时,“啪”的一下,双膝跪于那白衣少年面前,磕头叫道:“师父!”
欢颜眼睛闪烁了一下,“师父”二字从嘴里脱口而出的瞬间,却又强行咽下,茫然良久,才跟着叫了一下:“师父……”语气中仍旧有不确定的成分。
那白衣少年面上波澜不惊,颇具耐心听完拜师仪式。
欢颜扯着他衣边,他走不了。
“为何破坏千里湖封印?”
那白衣少年忽然追究起来。
“那个……”
冷行云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他跪在地上,脚上的草鞋,因踩木楔而断裂,脚底更是血肉模糊,旁边的一颗木楔上甚至还沾着他的血。
“我与他自西方而来,取道千里湖,因腹中饥饿,故而凿冰求鱼,非是有意破坏封印。”冷行云言谈之间颇有教养,绝非市井之徒。
只是他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微如尘芥的蛊尸簌簌掉落,肮脏不堪。
世逢乱世,家道中落者如过江之鲫。
那白衣少年缓缓伸手,隔空抓一条鱼上来,抛于冷行云,道:“你们走吧。”
冷行云将活蹦乱跳的鱼,抱在怀中,先磕头道谢,又转头对欢颜道:“欢颜,我走了,你保重,有空我会到白帝山去看你的。”
欢颜兀自扯着那白衣少年的衣边,“嗯”了一下。
冷行云背上巨剑,旋即转身就走。
“慢着。”那白衣少年再不开口就真被人硬塞一个徒弟了。
冷行云又回过身来,脸上有点无奈地道:“你瞧!我也带不走他,他……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甚,何方人氏?他脑子撞坏了,就拉住了我!”
那白衣少年道:“离氏精通药蛊之术,何不医他?”
冷行云道:“在下冷行云,西方人氏,非南方离氏。”
“你乃冷氏?”那白衣少年有些出乎意料。
冷行云点头道:“嗯嗯。”
冷氏与离氏素来不合,他们的灵术,更是天壤之别,为何这名冷氏少年会虫术?
那白衣少年正在沉吟,众人在一旁终于按捺不住,道:“那个,仙师,打扰一下,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我们该怎么过河呢?”
千里湖冰封,行商众人才得以行走其上,如今冰释,众人又没有准备船只,如何到对岸?
那白衣少年凛然道:“这有何难?”
说话之间,灵剑出鞘,只听“琤琤”几下,岸桥斩断铺入水面,形成木排,站在桥面上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木已成舟。
那白衣少年转向欢颜道:“你若护的众人平安过河,在下便带你回白帝山,听候师父处置。”
刚才因桥体震动而跑下桥的众人还在岸上,闻言,惊道:
“师父?”
“白帝山师祖是你师父?”
“正是。”
“那你是……”
“在下白玉真。”
不久之后,“白玉真”这个名字随着行商之人传遍整个域界。
再说,那天众人究竟是怎么过河的?欢颜跳入寒冷刺骨的湖中,牵引着木排,游了几个来回,才将行商之人悉数运完。
然后,翌日,白帝山派来三十名弟子,又将岸桥修好。
至于冷行云,他在外又流浪几年,才正式归入白帝山。
***
白琉璃合上玉简。
“原来是冷行云他老爹搞事业的事迹,呵,这丝滑的城府!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人的经纬之才,终究比不过天道运行。比方说冷行云——大智若愚的一个人,明山二兽,算得上是一种绝对的力量震慑吧,他说,我想让它们住在我家。瞧瞧!多么让人无法拒绝!话说他们几个后来如何?”
白琉璃记得……
白轻霜的儿子娶了冷行云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又娶了白月华的孙女,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有一天,软磨硬泡让明山二兽带他上明山,说是要划分什么仙、人、魔三界,让白琉璃给他盖个印章,同意一下,还要白玉真当什么三界共主,说什么非他莫属。
他家小白,日理万机,那有闲功夫陪他玩过家家,最后被他给一脚踢出明山。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一百年转眼而过,他与白玉真相遇却仿佛是在昨日!
白琉璃将玉简归入书格,这是最后一卷。
他回过头来,望着候在一旁的无庄,意味深长地道:“你说这是上任风月殿主虹郎的出差记录?”
无庄笑一笑,道:“正是。”
白力量皮笑肉不笑地道:“爷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能解释一下吗?”
无庄不慌,道:“此话怎讲?”
白琉璃直截了当地道:“虹郎的出差记录中关于小白也只是在最后提了一下,这算那门子的记录?”
无庄沉思一下,道:“虹郎归元,场主大人若要问责,不妨移驾入界。”
白琉璃摆了摆手,道:“得了吧!你别跟着了,爷去找小白,你出去候着吧。”
无庄稽首道:“是。”说罢,将手中记录着白玉真父母的玉简双手奉于白琉璃,退出风寝殿。
“装神弄鬼,没一个好东西!”白琉璃对着无庄背影哼笑一声,转身去找白玉真。
风寝殿一隅,白玉真正在聚精会神翻看玉简,白琉璃忽然从背后一把环住白玉真的腰。
“你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让爷好找!”白玉真实在高,白琉璃实在够不上他,勉强将嘴唇贴着白玉真的后颈呢喃。
白玉真凝然不动,一边一目十行看玉简,一边随口道:“你刚才去那儿了?”
白琉璃的嘴唇原本就要落在白玉真温润如玉的后颈上,在那半被衣领遮蔽的皮肤上留下一枚印记,可是,白玉真微微低头,衣领与皮肤分开,白琉璃又着实觉得衣领翘起的弧度十分诱人,临时改变主意,噙笑的嘴唇衔了衔白玉真的后领,却又不碰到皮肤,环着白玉真腰肢的双手又往怀里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