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落木萧萧》裳语

7、出府3 初见帝王

　　入了内厢，娘亲正在梳妆，见到我来，几分惊讶，随之怕是想起了入宫之事，眼中盛满了浓浓的忧愁。“潇儿，怎么了？”
　　站到娘身后，将她未及梳理服帖的青丝顺到耳后，继而幽幽开口：“娘，我..我想一个人出府一趟。”
　　娘虽然不是迂腐之人，但也是眉头蹙起，道：“你一女孩家，独自出府，若是被你大娘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怪罪呢。”我也不好告诉他我动用了凤凰秘术，恹恹道：“那就让染清那个鸡奶奶跟着吧、”
　　娘一听，扑哧一声笑了，道：“你这丫头，就爱嘲笑染清，鬼精灵的。”娘偏首思索片刻，道：“罢了，你这孩子也没出过几次门，就让染清那丫头陪着，去一遭好了。”
　　终是得了首肯，欢天喜地的去寻了染清，染清也知道我三日后就要入宫了，眼里也是满满的忧愁，却还是强作欢笑，我拍拍她的俏脸，道：“哭花了妆，你就真成了鸡妈妈的妈妈了。走吧，听采办府内杂货的刘三说，这宁京有一处云归楼，乃是文人骚客会聚之地，更有闻名天下的美酒佳肴，染清你就带我去瞧一瞧吧。”我故作娇嗔，摇着染清的手，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放手的模样。
　　“可是，这云归楼，向来都是男子回去之地，小姐一个女儿家，恐怕不妥吧。”染清摇了摇头，不肯答应。
　　“染清啊，那你就去弄两套男装来么，只是你家小姐我…最后一次出府啊”语调转而凄幽，染清又要忍不住要垂泪，我赶忙摆手：“算了算了，染清你要觉得不妥那我们就上别处去！”
　　染清拭了下眼角，笑道，“小姐说的是，今个我们就去云归楼，我这就去弄几套男装来，小姐在这呆着，别走啊。”
　　嘴角勾稍，浓墨还是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待啊，怕是她心里也在担忧着自己家这位‘单纯’的小姐的安危吧。
　　晌午十分，一个过分俊俏了些的公子哥领着一个美貌侍女入了云归楼。
　　“小二，坐可满了？”
　　“客官来的真巧，还剩一间雅间”
　　“那好，就这一间吧。”
　　我领着染清，正要上楼落座，却听旁边一声清音：“兄台只有两人，不知可否让我们拼个桌？”回首一看，是一俊朗男子，在他身后，是另一公子，两人身着华衣，想来也应该是世家公子之类，不敢怠慢，举手一拱：“自然，能与兄台同桌，是小弟之幸。”
　　便是这样，云归楼二楼辞月间，三人落座，染清在我身边立着，无论我怎样暗示，她硬是要站着，不肯落座。
　　“兄台是第一次来这云归楼吧”起先提议拼桌的男子问道。
　　“是啊，小弟是家在宁京郊区，的确是头一次来这儿，不只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肃清彦，这位是我的朋友，沈戚。”肃清彦端起茶盏，似是闻着那茶香。“不知兄台贵姓？”
　　“在下姓云，单字一个萧字。”我答道。
　　“云萧，云归，公子当真是有缘之人怪不得我和沈兄的专座被人抢了去。”肃清彦面色平静如水，嘴上却带着锋芒。
　　“呵呵，运气罢了运气罢了。说来，沈公子可是京城人士，这宁京沈姓，可是皇姓啊。”不着痕迹的将肃清彦的话推了回去，突然觉得鬓角一凉，余光瞟去，原来是沈戚饶有兴味的目光。
　　“沈兄是江宁人士，这几日才来的宁京，说起来，与云兄一般，也是头一次来啊。云归兮风萧萧染烛泪，凤鸣兮雨泠泠啼云荒”
　　“呵，谬谈啊缪谈，指望着神临凰灵取一方安宁，缪谈啊。”懒懒倚在靠背上，端起茶杯，酌饮一口，看向沈肃二人忽明忽暗的脸色。
　　肃清彦正欲说什么，却被沈戚一把拦下。过了许久，沈戚的声音传来：“公子此话何意？”
　　眯起双眼，道：“我从不信神佑之说，我只信——”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继而道“人心，人性”
　　沈戚若有所思，再然道：“恩？人心，人性？”
　　“恩，所谓人心，也就是忠，忠君，忠国，更是忠于道义。但，僵死的人心，只懂得一位遵循礼法，这样的人，比小人更可怕。人性，便是良知，道德。而治国之道，便是操纵这二物，将人弄于鼓掌，不过，这是帝王之术，我们这等凡夫，听会就好。”
　　“云兄说的似乎也有一番道理，可，神兽庇佑，乃是古时传下的，不可乱说。”肃清彦还是一脸忧虑模样。
　　“神兽临事，也要有，明君贤臣啊，否则，何来庇佑之谈？今天兴致颇高，胡说了些话，沈兄，肃兄莫见怪啊。”
　　“何来见怪之说，在下深受教诲啊。”肃清彦笑道“不知，云兄家世为何，若是官宦之家…”
　　“在下父母皆是商家女，按宁国律法，商家子女，当以从商为正业不是么。这时日也不早了，在下还想去别处看看，就此告辞。”我起身作辑，准备离去。
　　“呵，与云兄这一见，胜老友十年啊，不知何时再见啊。”说话的，竟然是沈戚。
　　“有缘，便会再见吧。”

　　帝王，作为你的凤，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帝王，作为臣子女，我必定要成服于你衣袍下。
　　但，作为云落萧，我只想拥有我想要的，做我想做的。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