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落木萧萧》裳语

5、出府 云幕遮来散

　　云幕遮来散去，皓月依旧，转眼十六年已过。（那个啥，我知道这跨度有点大，只是裳语我实在不太会写童年时期、、）
　　我坐在那方偏院之中的藤椅上，原本以为自己的童年将会多么惊心动魄，倒却古井无波，或许是因为这些时日大陆上没有战事发生，我的这个爹又是个将军，国内政务自是没他插手的份。只是我的那位大娘，也就是我母亲的嫡亲姐姐，三番五次的来寻茬挑事，皆被今生的娘挡了回去。经过十六年岁月的积淀，我对现代的父亲的怨恨早已经无存了，有时候我也会想，当年的惨剧也并非父亲一人的责任，我的母亲或许也是太懦弱，什么都不敢说出口，不像这一世的娘，果敢坚决。
　　翻起放在桌案上的书籍，这是我托娘从将军爹那拿来的兵书，将军爹知道后很是惊讶，不过娘倒没什么反映，还怪罪将军爹没眼见，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且当时，一屋子的下人看着将军爹点头哈腰的样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只是第二天，那个没事找事的大娘便来寻茬，说娘有损夫威，让娘谨守三纲，不得逾越。本来是正义凛然的一番说辞，娘听完后拉着我就回房了，附带一声冷哼，气的大娘回房后便犯了哮喘，在病榻上躺了月余。而将军爹只是叫人送了些补药去，自己也没去探望，有时候也真为大娘感到难受，可惜，不知进退的女人，总是众人厌恶的对象不是。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呆在院子里，快回屋吧，这都深秋了，在外面待着会着凉的。”染清从院门走进来，看见在藤椅上看书的我，又开始絮叨了。
　　“我的好染清姐姐，别再说了啊，按说姐姐你也就比我大个五六岁，怎么就絮絮叨叨的和更年期提前了似地。”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合上了手中的兵书，乖乖的回了屋子里。
　　“潇儿，终于不在外头吹风了？看来啊，只有染清这丫头制得住你。”娘坐在绣凳上翻着一本诗集，看见我进屋了，抬起头，笑着打趣道。
　　“娘，我才不是怕染清姐姐呢，只是染清她一年到起来就没完没了，就像伙房的烧水婆婆似地，神神叨叨的。”我做到了桌边的另一个绣凳上，拿过娘放在桌上的诗集，随意的翻看着。这字里行间的，尽是些浓情蜜意，一二倒不为多，通篇的话便显得矫揉造作，且不明其意了。我好奇的大量了娘一眼，娘似乎是看透我心思似地说道：“这是以前的一位友人，她没过一月便会来写首诗恶心恶心我，这本诗集，便是她这些年来的大作了”
　　“扑哧”一声，这笑得可是涕泪俱下了。染清曾经说过，娘本来是江湖女子，在一次与友人西南而游的时候遇见了镇守边关的爹，并提出奇谋助爹平定的一场战乱。后来，娘和爹一起回到京城后月余，冷相府上前来一个门子说娘非常像冷家七年前走失的二小姐。就像是一出闹剧，娘摇身一变，从一个江湖侠女变成相府小姐。本来这老将军和将军夫人是不同意娘和爹在一起，但听说这门当户对之后也就应允了。只是冷家半路又出了个冷倩柔，说是冷倩柔还未出嫁，就想一并嫁到沈府，但是因为冷倩柔是长姊，要做大房。爹先是不依，后来老将军夫人说娘是江湖出生，不善于应付着官家妇人间的事儿，冷倩柔从小长在相府，这眷属关系，也需得人打理，若是偏房出面，岂不坏了事儿？爹也就同意了。这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蹊跷啊。
　　“二夫人”门外头忽然传来敲门的声响。听这声响，应该是管家沈福
　　“什么事？”娘蹙着眉头问道。
　　“二夫人，将军让我请二夫人和四小姐去书房一趟。”沈福在门外应道。
　　“娘，爹有什么事情么？”我问道。却猛然发现娘的脸色十分凝重，娘淡淡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潇儿，娘知道，你小自在的过一生，但没有什么是真自在的，在自己不够强大之前，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况且，你的使命，是特殊的。”
　　一番话，说得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在这一世只过了十六年，但加上上一世的时光，算算我已经三十岁有余了，人说三十而立，也想明白了许多，虽然没有放弃过追求自由的梦想，但是，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在这封建王朝中，天子便是天，我一人可寻得逍遥，却无法遗弃家人。凤凰说得也没错，只不过亲情的束缚是我自愿接受的，顺带而下，因着父亲的官职，我将受到另外一系列的枷锁。
　　比如，入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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