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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十九】爵位与冠礼 在西北军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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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北军出兵代梁取得胜利后,庆晖下令西北军继续西征,彻底击溃戎人西王庭的残余势力。
观晨率领的西北军也不负期望,一举歼灭戎人西王庭精锐力量。剩余小股戎人势力难成气候,四散着向西陆大地逃去。
因西北军十余年前用兵失利丢失的栖雁山一带,至此重回我朝疆域版图。
西北边军大捷,朝堂上下无不拍手庆贺。
军中将领取得大胜,除去金银赏赐,便是封候拜将了。
庆晖权衡之下,将早年观晨被褫夺的定安公爵位继承,重新归还于他。
这一次,由庆晖亲手题写的定安公府牌匾,历经千里迢迢,自京城送往永宁城。
京城来的礼官将牌匾送至永宁城那日,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守备府门外瞧热闹。
守备府里长大的孩子们更是抻长了脖子,站在父辈们的身旁,好奇地张望着。
长在西北之地的他们不曾知晓,昔年京城中的定安公府,曾经是何等的辉煌盛景。
牌匾不多时挂好,全家人在守备府门口跪谢盛恩。
礼官走后,我和观晨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出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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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西北局势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我看准时机,在永宁城中为怀照筹备起他的成年冠礼。
怀照将陶江事宜打点妥当后,早早地来到了永宁城。
永宁城中上下无不是看着怀照长大的,就算陶然苏家如今乱作一团,怀照在永宁城依旧能过上他的小霸王生活。
怀照带着随从前脚刚进永宁城门,后脚就有今日在城门口当值的队正喜滋滋来报,禀报二姑娘,小少爷从陶江来西北了。
不等送信的队正走出守备府大门,斥候营清暮的手下亲卫来报,说是清暮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她会住在西北军大营,不回来守备府过夜。
怀照历来看清暮是不顺眼的,因此怀照来到永宁城时,懂事的清暮或是自发住在好友木日娜家中,或是留宿西北军大营。
李成阙看出,我对怀照和清暮之间的糟糕关系颇为头疼,他及时开口打断我的愁绪:“二姑娘,怀照这会该走到守备府门外了。我们去接他进门,他一定会很开心。”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些烦心事甩在脑后,起身出门去接怀照。
我遥遥看见怀照坐在马上,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抓着半张胡饼啃得尽兴。
看见我和李成阙,怀照将手上剩余的胡饼三两口吞吃殆尽。他从怀里掏出手绢,急急忙忙擦掉嘴边沾到的胡饼碎屑和芝麻。
怀照翻身下马,他还是像儿时那般,习惯性地扑进我的怀里:“娘!”
我安抚地拍拍怀照后背,嘴上不忘询问他:“又是哪位热心的胡饼摊老板送给你的吃食,我过后好叫人去付钱。”
怀照不满地嚷嚷:“娘,我付过钱的!是人家老板娘非要塞给我,说是刚出锅的胡饼。我也不好推辞人家一片心意,只好让随从悄悄放了铜板在老板娘的摊位上。”
长大后的怀照有着与他父亲苏恒极为相似的面庞,他生来带着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气度。
自幼时常往来西北之地的怀照,却不似他父亲苏恒那般心思高深莫测。
宽广的西北大地和热情的北地百姓,总是热情地接纳着来到永宁城的怀照。
永宁城里,坊市的百姓们碰见怀照,会递给他吃食和瓜果。
西北军大营里,再严肃的武艺教头面对怀照时,也会乐意教他些私藏绝学。
西北的人们在面对我时,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苏家和苏恒。他们把对我的感谢和关心,通通投注在怀照的身上。
“你母亲只是关心你罢了,听到你过来,她不知有多开心。”李成阙走过来对怀照说。
怀照从我怀中起身,他跳着扑进李成阙怀中:“李叔!”
如今怀照的个子已经长得比李成阙高了,李成阙被怀照扑得趔趄两步才稳住身形,唬得的我嗔怪地轻拍怀照后背:“你轻一些!”
倒是李成阙亲昵地揉了揉怀照的脑袋:“二姑娘,不打紧的。”
怀照听罢,从李成阙怀中探出个头,他得意洋洋地朝我挤眉弄眼:“娘你听到了吧,李叔都说没事!”
怀照缠着李成阙,要去看他家中稀奇古怪的舶来玩意。
我转身去找嫂子玉笙,商量怀照冠礼的事情。
曾是后宫女官的玉笙晓畅仪典,如今母亲过世,自幼讨厌繁文缛节的我,唯一能去请教的人只有玉笙了。
同玉笙不过说上几句话,本该在城外巡视火枪坊的观晨忽然走进来。
观晨同玉笙点点头,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让玉笙没有多加过问。
玉笙嘴上说着,要去看看怀照冠礼礼服修改的如何了,一边有意留空间给我和观晨兄妹二人说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观晨向我提起,要不要让怀照在冠礼后,进入西北军中历练。
“宁宁,你知道的,这一切原本是你的,我只是代为打理罢了。你的儿子即将行成年冠礼,他有权利继承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苏家那边如今自顾不暇,若是怀照未来想要在军中有所成就,我必会倾尽全力,助他一臂之力。”观晨对我说。
我想了想,这次我还是把决定权交给怀照。
面对怀照时,我只是对他说,你舅舅有心让你进西北军历练,让他自己选择去或是不去。
自幼受官场环境耳濡目染的怀照听得出,这是他舅舅观晨在问他,要不要走军中仕途。
怀照没什么犹豫的拒绝了:“西北军交给二位表哥就是,我还有父亲和祖母留给我的东西,这些足矣。”
“过犹不及,娘你教过我的。”
怀照大度地摆摆手,这与他当日在苏恒灵堂上,面对吴夫人寸步不让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对怀照问起缘由,怀照用他那双与苏恒极为相似,但不曾包藏算计的双眸,凝视着我的眼睛说:“娘,你觉得二位表哥和表妹,会在舅舅百年之后,于我不利吗?”
我下意识地否认:“当然不会,你自小与廷先、涵先还有霁华一同长大,他们在你舅舅和舅母教导下知书识礼、待人和善。他们视你如自家兄弟一般亲近,日后自是不会加害于你。”
“这就是了,”怀照笑嘻嘻的,他说出的话却听来沉重,“舅舅一家子不会害我,但是父亲的家族那边,我却是难以讲清的,所以我当日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怀照的话听得我皱眉头,还是他插科打诨说,娘,你眉头皱多了会显老的,我才就此作罢。
在怀照的冠礼结束后,我有意留他在永宁城多住些时日。
怀照心知,我留他在永宁城住下有庇护之意,他也就欣然接受我的安排。
正当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成不变的过下去时,观晨却忽然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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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晨这场病生得突然,他原本像往常一样,带着两个儿子和怀照出门去校场操练。
他出城不过半日工夫,我忽然接到家中下人送来消息,说是有急事要我回家去。
我不明所以地从织造坊匆忙回到家中,刚和李成阙双双迈进新挂上定安公府题字的守备府大门,玉笙就沉声吩咐人紧关大门。
我从玉笙难得一见的紧张神色中嗅出不对劲的感觉,我将手中装着文书的藤箱塞给李成阙,抬脚就向后院跑去。
观晨晕倒在去往校场的路上,他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万幸的是,他摔下马时,身下垫着厚厚的草皮,这才没有大碍。
郎中来瞧过观晨的病,对于观晨的情况,他言简意赅道:“积劳成疾。”
玉笙留在房间里照顾观晨,我客气地亲自请郎中出门,并将对方安排住在西北军监视下的一处宅子里。
我和玉笙以最快速度封锁观晨重病的消息,我们生怕走漏风声,在朝廷眼线和戎人势力盘根错节的永宁城内惹起什么波澜。
我们对外只说观晨偶感风寒,西北军军务由观晨的长子廷先自觉承担,涵先日日去城外火枪坊巡视。
家中事务有刚到及笄之龄的霁华帮手玉笙打理,我则是带着李成阙姐弟和怀照紧盯城中大事小情。
观晨这一病足有半年之久,期间西北钦差佟山和归义王萨尔古都来探过观晨的病,由我和玉笙多次出面借口回绝。
眼看观晨缠绵病榻不起,表面平静的永宁城中,那些潜在暗处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近来永宁城中有传闻说,随着第二代归义王萨尔古年事已高,他的几个儿子们开始有所动作。
戎人的传统是一夫多妻,萨尔古三位妻子所生的成年儿子,均是拥有王位继承权。
草原信奉实力,戎人给子孙的教导是胜者为王。萨尔古的儿子们暗中摩拳擦掌,时刻准备夺权。
戎人身份敏感,守备府和钦差府两方,皆是无法出面插手归义王府事务。
西北军只能在城中加强戒备,防止戎人内部兴起冲突,波及到城中无辜的百姓。
听闻归义王府近来异动,与戎人小公主木日娜往来从密的廷先坐不住了。
身为木日娜闺中密友的清暮虽然同样担心木日娜,但她恪尽职守地劝阻着廷先:“廷先哥哥,你现在全权代理西北军中事务,自是不能随意走动。你且等一等,让我先带人去城中探听消息。”
这天永宁城的夕阳如火般绚烂,我叮嘱清暮一切小心,目送清暮一行人出门去城中巡视。
不等到暮色四合时,从东边归义王府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声巨响惊动了永宁城中的所有百姓,人们惊呼着四散跑开。
早有准备的西北军士兵迅速出动,他在城中奔走宣布戒严,不许百姓们出门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