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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身世之谜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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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忱又是一脚,直踹的乔松一声惨叫,蜷缩成团。“你究竟是何人?”咸宁在一旁问。
“我,哈哈哈,十三年前,我们全家住在这宁安州的鬼巷中,那座已经荒了的院子,便是我家。那时候,唐国公的手下率数万大军围城,宁安州中的大官们死守宁安州,熬到最后一个月,不仅城中已经没有一粒米,就连树皮、老鼠、麻雀都被我们吃光了。我阿耶是守将南义昀军中副将手下的一个小小兵士,我们不愿意在宁安城中活活饿死,于是副将带着我父亲,想要带着他们的家眷找机会逃出去。”
乔松微微坐起身继续说道:“可是,有一个人发现了我们要逃走,他知道我们是军中将士的亲眷,便告密给了南义昀,那位副将、我父亲、我母亲、我妹妹、副将的家眷,最终也未能逃出城,最后,最后全部死于叛军之手。”乔松说到此处,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怒目圆睁,神情十分可怖。
众人听闻此话,不禁呼吸一滞。“那告密之人,就是忠伯,就算死我也不会忘了他的脸,是他害死了我们所有人。后来只有我逃出来,我四处漂泊,靠远方表叔家过日子。那天我在城中卖身葬父,已经是走投无路,谁成想,你们救了我,后来我得知,那个害死我全家的杀人凶手,居然就在你南忱的府上。真是老天也助我!”说罢,乔松又狂傲地大笑起来。
南忱突然开口道:“可笑,真是可笑。你父亲与那副将,战时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若是我,便当场斩了他们。至于你的家人,都是被叛军所杀,又与忠伯何干。你不去怨恨叛军,反倒怨恨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不过是无胆鼠辈。”乔松听闻此话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怒目圆睁,恨恨地盯着南忱,忽地又笑道:“你倒是比你父亲还要狠心啊。真是虎父无犬子呀。”“你说什么?这与我父亲有什么干系?”
“你还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吧。当初忠伯把我们要逃出城的事告诉了他的主子南义昀,南忱,你也姓南,又被忠伯一手带大,你猜,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南忱当场呆在原地,只直直地瞪着乔松,又转而望向了南??。
“你胡说!”咸宁在一旁怒骂道。乔松看了一眼咸宁,道:“我差点忘了你,贺娘子,你可知道你这位父亲,贺臼义贺大人又是谁啊?”贺臼义听闻此言霎时间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乔松看着众人齐齐色变,心中畅快非常,接着道:“当年宁安州被围,南义昀冲出重围,便是向这位大人,当时驻守嗣源州的御史大人,贺臼义求援。可是这位如今人人爱戴、为国为民的贺大人,拒绝了南义昀的求援,置宁安州于不顾,若不是他拒绝施以援手,宁安州的张勋、许渊大人便不会战死,南义昀也不会死,更不会有后来食人的惨案!”
乔松愤愤地说道,“忠伯可是唯一还认识这位御史大人的故人了,南忱,你如此聪慧,你猜一猜,贺大人究竟找忠伯所谓何事呀,他又为何一直隐瞒,不肯告诉你。”
乔松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震惊与沉默之中。乔松得意地继续道:“鬼巷的那所院子,便是我原先的家,闹鬼的事也是我做的,谁也不能抢占我的家,谁也不能!那日,我正要回家,碰到了忠伯走进我家的院子,我便在外面盯着他,不一会便看见贺臼义来寻他。他走后,我便绑走了忠伯,把他带到了场外的破庙中,我折磨了他五日,整整五日,哈哈哈。看他那把老骨头,倒还是能扛。第五天,他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父亲死不足惜。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我父亲没错!于是,我就拿起刀,朝着他的左胸狠狠地捅了下去。”
乔松此时的面容已经十分狰狞,“他最后的表情你知道有多痛苦吗?他像只被火烤的蛆虫,像个被毒死的猫儿、狗儿,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一会儿蜷缩着,一会儿又伸直了身体……”
南忱听到此处青筋爆裂,血直冲上头,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乔松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悬空高高举起,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乔松登时眼冒金星,只觉得口中又涌上了腥甜。乔松挣扎了几次,终于爬了起来,只见他忽然往口中送进了什么东西,咸宁忙道:“他要服毒自尽。”
只可惜晚了一步,乔松已咽了下去,片刻便七窍流血而死。屋内众人皆被这一连串的真相和乔松的死所震惊,屋内鸦雀无声,只有乔松口中流出的黑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乔松已死,可没想到却牵出这许多惊天秘密。众人还未回过神之际,南??道:“此人心狠手辣,罪大恶极,即便服毒死了,也是便宜了他。不知贺大人可否让我带走他的尸身,我定要在忠伯坟前,将他千刀万剐,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如此才能抵过忠伯所受之苦的万一!”
贺臼义哪还有阻拦的份,便点头答允。南??转身望向此刻失魂落魄的南忱道:“端儿,近日发生了许多,你随我回家,将事情想清了、捋顺了,再做打算。”说罢,与贺臼义告辞,带着南忱与乔松的尸首转身离去。
咸宁此时恍若在梦中,一个接一个的秘密让她无法喘息。本以为抓到了杀害忠伯的真凶,替父亲洗清了嫌疑,没想到竟意外揭露了南忱的身世,如今父亲也成了害死南忱父亲南义昀将军与宁安州中所有将士和百姓的凶手。
“阿耶,乔松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是那个什么御史大人,更不是害了宁安州的人。”咸宁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焦急地摇晃着父亲的手臂。“不,咸宁,乔松说的是真的,当年我镇守嗣源州,彼时宁安州被围,南忱的父亲南义昀将军,确实曾向我求援,我……”
贺臼义一脸决绝,缓缓说道。咸宁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喃喃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她不敢相信,父亲是那样忠义正直的人,为官多载,从来都是百姓爱戴的。“咸宁,我是有苦衷的,宁安州城陷时,我听闻张勋、许渊、南义昀三人殉城,宁安百姓被屠,我恨不得立即自尽。即便是过了这许多年,我没有一日忘记此事,每每午夜梦难回,我都难逃良心的拷问。可是不能,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将你养大,我…我…”
父女二人相对无言,只有默默垂泪。
南府中,南??望向目光呆滞的南忱道:“事到如今,你也该知道真相了。我并非你的亲生父亲,我本姓潘,名??。当年宁安城破后,是忠伯从死人堆里救了你,救了南家唯一的血脉。后来他抱着你来寻我,南将军曾有恩于我,于是我便与忠伯一起抚养了你,为了让你保留南家的姓氏,我便改潘为南。至于当年宁安州中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不甚清楚。”
说罢,潘??拿起一个木盒,递与南忱道:“这是忠伯给我的,他曾叮嘱我,在他百年之后,让我把这个木盒交给你。或许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