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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后的我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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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庆幸还能遇见你,既便是空欢喜一场,我还是爱你。”
我羞涩的笑着,谈初满脸宠溺的看着我在坐一片欢呼声。
而我固执的这样认为,我们的故事结束了,我和谈初能够长久。
突然一群穿着医生服装的人,朝我匆匆走来,我皱着眉,看向他们,心慌不已,不速之客,来者不善啊。
我连忙挽着谈初,紧紧的靠着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找寻一丝安心。
他们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站在我一旁,“安昕女士,你该跟我们回去了。”
我的身子不由的往后缩,压抑着难受,视线紧盯着谈初,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的让我觉得可怕。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在结婚,请你们马上离开!”
面前的医生,眼睛弯弯的笑着,眸子里充满着狡黠,他挥动着手,一旁的人抓着我的胳膊,用力拽着我走,我死命的挣脱着。
我紧张的望着谈初,希望他可以保护我,我伸出手想拉住他,可抓住的只有一团空气,“谈初?!”
他只是对我深深的笑着,笑得让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没有说话,他无动于衷。
他们把我拖离了谈初,我环顾左右,在场的人脸上一片冷淡,没有了刚才为我祝贺的模样。
我慌张的哭着,眼前的谈初一身西装,却好像是少年时的模样,我大喊着他的名字,“季谈初!”
他眉心微动着,眼泪从眼角滑出,他对我浅浅的笑着,开口对我轻声说着。
“安昕,回家吧。”
我心里猛得一晃。
家?
没有你,
我哪来的家啊?!
这周围的场景似乎变得模糊,我与谈初在一起的时间,突然在脑海里回放,最后的最后,蹦出了两个字,剧终。
我眯着眼,头顶强烈的光照,晃着我的双眼,我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一个医生正戴着手套……
眼皮一沉,昏睡过去。
“喂,懒虫,醒醒啦。”
谈初?我伸出手想触摸他,却突然一场空。
“安昕,张开嘴,你觉得我做怎么样?”
他的笑容……
“安昕,我不想出道了,我想和你结婚。”
他的眼神……
耳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
“安昕,你别哭,扭过头别看向我,我这样一定很丑,你会怕的。”
季谈初……
刺眼的阳光,照着我的眼睛,我皱着眉头,忍着头的疼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三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门走了进来,我缩在床边,警惕的看着他们,他们翻阅的时候中的资料,冷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放开我!你们是要做人体实验,还是要怎样?”
“安昕女士你说笑了,我们可是正规的医院。”
我的目光注视着窗外,窗外的景色生机勃勃,似乎别有一具景象,“谈初在哪?我要去找他。”
他们抬起头看向我,慢条斯理地说着,“他不存在。”
心里好像进了一个秤砣似的,忽的就沉了下去,我迅速从床上跑向医生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拉着,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你胡说什么?!”
像是见惯这样,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我双手一僵,身体不由往后退,我苦笑着,“我是受伤了吗?”
他指着他白大褂上的胸牌,轻声对我说着,“不好意思,我是精神科医生。”
我瞪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我喘着大气,
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我要走,我要去找谈初。”
他挡在我的面前,说着让我难以置信的话,“他不存在,或者是说,他存在过,只是后来不存在了。”
我冲他吼着,“你们才有病吧!我昨天还跟他在一起,要不因为你们就出现,我还是跟他在一起!”
他抿嘴笑着,“在你记忆中,你和他存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猛得一怔,努力回想着,可脑袋一片空白。
似乎真的没什么时间……
头泛起了疼痛,在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与他存在,像一场假象。
“2012年6月7日我和谈初高考,2015年8月9日,谈初出道!”
我大声连贯的说出这数字,我用坚定的语气喊着,我朝他释怀的笑出了声。
心里好像尘埃落定,我笑着,还好我记得,还好我记得,谈初分明一直都存在,一直都在啊。
他笑意更深了,“前者是真实的,后者也是真实的。”
“只不过……2015年8月9日,季谈初出车祸,抢救无效去世。”
听到这句,我眼角倾刻湿润起来,胸口在隐隐作痛。
他拿出了什么,继续对我说着,“这是2015年8月9日的报道。”
醒目的大字出现在我眼前,那些字狠狠的砸向我的心。
“那是他去世那天,也是你精神崩溃的那天,现在是2017年,你已经接受长达两年的治疗了。”
他就像是讲故事般的讲述出来,明明那么可怕的事情,在他嘴里讲出来,没有着任何感.情.色.彩,那么的不痛不痒,那么的无所谓,却字字戳着我的心。
是假的,
全是假的!
双腿在发软,我靠着墙,生怕会坐在地上,我眸色渐渐变得沉重,自言自语的呢喃。
“骗子……一群骗子……”
后面的医生,把一个蓝色盒子拿给他,他递向了我,我双手一颤,呼吸声加重,这个盒子,好像是我给谈初的啊……
“这是他的遗物,你看看吧。”
“看完之后,安昕女士,恭喜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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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在他们手上抢过铁盒,紧紧着抱住它,我咬着嘴唇,嘴唇还是不停的在哆嗦。
我看着手中的变形生锈的铁盒,眼泪瞬间从眼眶夺出,心里的苦涩潮水一般汹涌翻腾。
突然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脖子,让我难喘气呼吸,所以我使劲的喘气着,猛的抽泣着,我无助的看着手中的铁盒。
谈初,我的谈初怎么会……
“打开看看吧。”
他们不痛不痒的对我说着。
“滚开!你们全都给我滚开!”我撕心裂肺的朝他们呐喊着,我呜咽着,胸口猛的有种揪心的疼。
“我们先出去,让她先静一静。”
此刻,房间只剩下了我和他,为什么会嗅到死亡的气息,为什么我会心里不安。
我努力的恢复平静,却还是在不停的抽搐着:“谈,谈初啊,别怕,都安静了呢。”
我静静的坐在床边,我用尽全力去想他,让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身旁。
我在想啊,我在想他笑时的梨涡,
我在想啊,我在想他神情迷人的眼眸,
他说,“安昕,你是我女朋友。”
他说,“安昕,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他如此坚定的说着,“安昕,你是只属于我的安昕。”
用情至深,何来缘浅,关于季谈初的记忆,它迅速的灌输在我脑中。
想到着,我看着锈迹斑斑的铁盒,灿烂的笑了起来,我尽量笑的最迷人,最好看,只为了他能看到。
胡说!
明明这么鲜活的人在脑海中,他怎么就不在啊?
明明他昨天还和我在一起,他怎么就不在啊?怎么就可能不在啊?!!
所以,都是骗人的吧?一场他人自导自演的戏剧摆了!
“只要你笑着,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是谈初每当想放弃时,常常对我说的话,我尽量笑的这么好,事情不可能这么糟糕吧。
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铁盒落在了地上,铁盒清脆的落地声,用力地击打着我的心脏,我疼的失声呜咽,眼闪泪花。
里面的东西通通掉出来,散落一地,我猛的跪在了地上,拾捡着地上的东西,细碎的哭声从嘴唇缝发出,
我慌张着,我连忙捡起,“谈初,谈初,对不起。”
“我怎么能把你给我东西弄掉啊。”
“对不起,对不起……”
手中触到一张照片,暮然,我眼睛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绝望,颤抖的呼吸声里,似乎都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我慢慢跪坐在地上,照片一旁有一封带着血迹的信封,我打开信封,双手颤抖的不成样子,眼眶中的眼泪,让我看不清楚字。
我连忙擦掉眼泪,看着那熟悉的字体,我整个人惊愣在原地,忽地发出失去一场的悽惨喊叫。
我把那封信紧紧抱着怀中,用力的捂着心脏,痛苦蔓延全身,在我冰冷的怀中,感受他最后残余温暖的怀抱,感受他最后还在痛苦喊着我的名字。
我仰天失声痛哭起来,绝望充斥着我整个泪水,眼泪滑过眼角滴落在照片上,在他嘴角的梨窝旁渐渐散开。
没有王子,没有公主,我也不能笑着喊他,季谈初。
窗外吹来了一阵风,幽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动着,他随着南风来,他踏着南风去,
我的盖世英雄,他再也不会回过头深情的望着我,笑着对我说,
“好好长大,我来娶你。”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心中仿佛在轻声问,
谈初,
你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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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醒了,天塌的是那么突然,他走了,我骗了自己那么多年,把自己困在梦境那么久,最后还是一场空。
季谈初只是我梦里的主角,胶卷渐渐播完,回归现实,他不再是主角,只是参与过我梦中的过客。
而现实中的他离我远去许久许久,他是停留在我记忆中的少年,是干净年轻,我永远深爱的热烈少年。
幻想的这么多,被困在梦境的我,竟还是那么的忧伤,非要以兜兜转转的方式,找到最终的归宿。
罢了,
放下吧,
一切都过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我的精神病也彻底的好了,在此之外,我听医生说,这几年来,是一个名叫徐书行的人,一直在给我捐钱,为我治病。
我真的很感谢他,
但……
我宁愿陷梦永不清醒。
在没有谈初你的世界里,我也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学会放肆的哭着,笑着。
我开始上班,开始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我的人,然后我和我自己喜欢的人结了婚,生了孩子,牵着他的手从青丝走到暮年。
哈哈,你应该吃醋了吧?
好吧,我在骗人,
没有你,我喜欢着谁?没有你,我跟着谁结婚?没有你,我那来的生活?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和你在一起希望的生活。可往往,事实就是这么不如意。
好像有一点没说错,我精神病是好了,而我也是会有我的生活,但我没有好好珍惜,因为我知道,没有你的存在,只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风肆意妄为的吹拂着我的身躯,我盯着高楼下的风景,它是那么迷人,它吸引着我,勾引着我的心,我双脚不断往前挪动着,感受着濒临的死亡。
身后议论声一片。
他们劝阻道:“你别想不开,要冷静,无论有什么伤心的事,生活还是很美好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热闹道:“跳啊有种快跳啊!别这里费时间。”
“如果可以
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
让时间停止那一场雨
只想拥抱你在身边的证据吻你的呼吸
一眨眼一瞬间
你说好就是永远 不会变”
我哼哼唧唧的唱起你最爱唱的歌,我轻声询问,那你呢谈初,如果可以,你是否愿意陪我回到过去。
恍惚间,
我看到那个与光同存的少年。
我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在那个音乐会上大喊喜欢我的时代,在那个半夜偷偷带我放烟花给我补办新年的时代。
在那个青春里整个都是季谈初的时代。
是我快乐,美满,幸福的时代。
回想起那个时代,我扬眉轻轻笑着,笑的阳光,笑的明媚,它仿佛在向我招手,仿佛在向我走来。
突然,我纵身一跃,伴着南风,伴着尖叫,我义无反顾,毫无畏惧。
我的身体直直下坠。
我将坠下人间,坠入少年的心间。
我微微眯着眼,似乎看见你踏着七彩祥云,对我说:“安昕,我来娶你。”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你,掌心合拢时,
手中掠过的只有忽骤的冷风,我闭上双眼,对你笑了,“我来找你了。”
你是知道我有多想你。
多想每一年的冬天,
千万遍的热吻你。
“我还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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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初,你终于可以读念到我的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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