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回 端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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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端了药，算着时辰，郎主应该是要歇息了，睡前必定是还要服药的，他就等在门外，还不知道里面是有何动静。有了人来，沈寻澈回了神后赶紧起了身，也伸手拉了霍意一把，她却忽然是一句话都没说，脸色有异，也没有再看他，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听着动静应该是徐叔，沈寻澈口中的话将出未出，此时出声像是也不大合适，书房内的氛围里貌似还有一份尴尬，外面的人是来送药的，想着了这茬他也不禁有些后悔，刚刚跟她聊的太多了，倒是差点忘记了徐叔要来送药的。两人都并未再出声，默契的守着了一份安静，因着了没有得到回应，徐叔自己又一下推门进了来，以往沈寻澈在书房里安静看书他也都是默默来送药的，加上不想打扰他，所以自己一贯也是直接就入内了。
只是……
徐叔一进了屋来也清楚地见着了他身边立着的一道倩影，看见是霍意后他的心中也很诧异，当然最让他惊愕和不解的还是这俩人奇怪的神色，还有屋里悄然弥漫着的一阵尴尬和怪异的意味，他不知道刚刚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解这个时辰了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他本还想打声招呼，可还没喊出一句霍姑娘安好，她见了后也只是提着步子赶紧地先从徐叔身边走出了书房去，十分坚决，连头都没回，一句话也没说，这副模样有些反常，不太符合她素日里的脾性。
徐叔刚刚用余光瞅了她一眼，发觉霍意的神色不算是开怀和喜悦，有些古怪，难道他们俩是又吵架了？诶，自己为什么要说又？他想到了这个缘由，不禁也再抬眸来看了看那边还坐着的沈寻澈，但同样都很奇怪，他好似也在刻意躲避自己的眼神，呵呵，究竟是怎么了，今日这两个冤家又在闹些什么呢？
太奇怪了，徐叔的双目观察着一切，洞若观火的眼神也已经察觉到了几分不妥，但最后也只有一个结论，他们俩刚刚不是吵架了就是吵架了，自家王爷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性子，他也清楚，想来大概是不会说话又不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好女郎，那属实是有些活该啊。
想罢，徐叔随手将端来的这碗药放在了书案上，又朝着沈寻澈的方向推了推，然后就默声的站在一边，书房内的温度已经逐渐冷却，沈某人也慢慢恢复了平定，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也一直想在脑中扫除痕迹，但霍意的影子留得有些深刻，他暂时还不能忘却。徐叔立在一边见势没有说话，直又等着郎主将那碗药喝尽了后他才有了些声响，“呃，王爷，”他是还有事想说，沈寻澈听罢轻抬了手，只示意让他继续，自己听着的。
他稍整了辞色，随后又正经道，“如今城内还在传播那妖邪作祟一事，洛阳狱那边也遣人来问了一句，想要知道王爷到底要如何处置？那尸体也不能保存太久了。”此刻说的后半句才是要紧，洛阳狱的人心觉这是个麻烦，想要尽快处置了，可之前沈王爷的命令是要他们好生看守着，暂时不要行动，他们也不敢违抗，不过时日久了难免会引得人心惶惶，究竟查不查，又该怎么探查，他们的心里都还没一个底，甚是难捱。
再者，之前御史台的人也来查过，介于两边的关系，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正确处理，夹在中间怕是要受气，所以也还是想来请示一番。
沈寻澈身为摄政的沈王殿下，总管朝中诸事，他们也不敢不来问一句，倘若之后又是御史台直接将人给要了去，再将这个事给揽了，鉴于此，洛阳狱对两边的人都不想得罪了，于是今日大着了胆子想要求个明白，还是请示一下的好。
徐叔讲完了这件正经事，他也还等着回复，可沈寻澈刚刚喝过了药，现下脑中的困意是越来越大了些，他无奈的撑着额头，还左右思虑着，这几日为着了这个妖邪作祟的事洛阳城内的巡防看守都比往日多了两成，也更严峻了些，不过一切都只是表象，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妖邪，他只是想借着这个幌子对蜀地郡王司马长道下手罢了，他一定要他死，司马长道不可能再活着回到蜀地去。
只有杀了他才可再次断了太后和谢家一党的无妄痴念，沈寻澈对于蜀地的军事布防也早已有了自己的谋划，之前是碍于皇上，碍着了皇室情面，所以他一时心软放过了他，可是现在不行了，几年过去了，这个司马长道这些年里非但是没有诚心悔改，反而还有心勾结起了谢家的人意欲再掀风雨，自己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了，到了如今了，一念间的生杀夺予旁人也再不能左右。
“中领军不是一直还在加紧巡防吗？没有什么事吧？”
沈寻澈说完放下了手，随口询问了一句，而徐叔也摇了摇头，是说刘将军那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的人都在好好巡查着。”
“可刘将军也想问问，在这件事上王爷是作何打算的？他们又该如何做？”他现在是在替他们发问，沈寻澈连着几日在朝堂上都未提及此事，一眼观之，他觉得郎主好像是在故意纵着这件事继续发酵，可最后又该如何收尾呢，这一点他还猜不到他的意思。
“哼，”
“先让他们等着，等我吩咐。”
“让刘畅对郡王所住之地再多派一队人守卫。”
沈寻澈的话里又提到了郡王，徐叔极快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也应了他，回了个是，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眼下城中出了这样的怪事，沈寻澈也知道司马宇的性子，即使这位皇叔之前对他言辞加急，语气不好，但到底是作为皇家人，他也还是会派人去保护好他的，司马长道没有住在宫里，之前他让人将他安排在了海棠园，皇帝得知了后也立刻遣派了一队军士去守卫在了海棠园附近，自己都还没反应来呢，结果这群军士得了皇帝的令已经在郡王跟前露了脸，即是如此沈王爷也没多计较，反正都是要死的，最后一并杀了就是。
“呃，”
“王爷，小的还有些不大明白，之前您为什么要答应让霍姑娘去洛阳狱查探那尸体的事呢？既是要查探，您又还是要她扮成了仵作的样子，让御史台的人带着她去，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其中的弯弯绕绕徐叔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而说到了这儿，沈寻澈有些神色沉郁，好似其上再覆上了一阵阴云，他叹了口气，随后又继续听得了身边人补充说着：“王爷勿怪，小的只是觉得不应该让霍姑娘掺杂进去。”这是个肯定的结论，他也还是觉得霍意不该掺和进来，毕竟她不是朝中的人，这样很不大妥当，她可能会惹麻烦，因为她的脾性可是不小。
徐叔这厢陈述的也很直接，沈寻澈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待舒缓了一些后才又慢慢说着，“我之前只是想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罢了，要不然她可以在我耳边一直念叨，我嫌她烦。”他也表示无奈，就霍意那不依不饶的性子是真的可以整日在他身边念叨的，之前已经有过了，他不想再经历了，自己怕了。
“再者，这个案子非是一般的凶狠恶贼，他们所传的可是妖怪，还是一个会剖心的妖怪。”
“别说是洛阳狱了，恐怕就是连廷尉狱的人也不想多沾惹上。”
“霍意去查了就去查了，但凡有一丝不好的消息传了出去，那我有理由第一个怀疑她。”沈寻澈说的也够严肃正经，他对于霍意的身份怀疑还是没有停止过，所以他也有合理的质疑资格，而听着了王爷如此说，徐叔的心里也立时明白了些，话讲清了，那该掌握的分寸他也懂得了。
“那那个侍御史？”
“侍御史柳云霄？你想说他？”
“呵呵，让御史台接了这个案子那整个事情的性质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从一个无端生起的妖邪剖心案，再一放到了御史台上，最后这个案子就会变成一件朝中大臣在背后利用妖邪作祟，意欲行刺的大事了，其中轻重岂可相提并论？你我心知肚明啊。”他还有心作笑，觉得甚是有趣，他刚刚说的这些也都是自己的谋划，手段虽然不够光明磊落，可自己在朝中的名声本就不够好听啊，那还忌惮什么，反正他一定要蜀地郡王死，达到了就行了。
沈寻澈将这些事都说开了来，徐叔脑中久不见晴的云雾也都尽数散了去，只觉王爷这招确实是有些绕啊，跟以往有些不同，他想要杀了郡王，但自己又不想直接沾血，行这等栽赃嫁祸的事的确也不是第一次干了，都有些轻车熟路了，所以谁是真正的凶手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个案子他还需要拿来好好利用一番，也要趁着现在这个传言大起的时候再添上一把火，让它烧得再热烈一些，范围再大一点。
“那若是霍姑娘真的是会传递消息的，那又该……”
徐叔最后还有的试探，他其实也是想知道沈寻澈现在对于霍意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总是有些含糊，模棱两可的，他们也都揣测不对啊。
“霍意？”
“人既然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怎么处置那也是我说了算。”
“不过，即使消息是她传出去的，但这个罪责我也会让那个柳云霄背了的。”他已经将这一步步的事都想好了，霍意到底是谁的人，说不得今时也还是可以再行查探一番，浑水摸鱼，保不准最后也会水落石出的，那会是个意外惊喜。
“近日你都要安排人去看住她，但动静也别太大了。”
“是。”
“小的有分寸，王爷放心。”
已经说了许久的话了，沈寻澈听完忍不住的再打了个哈欠，是真的没了更多的精神，徐叔见势识趣的拿了空药碗也立刻退了出去，随后吹了灯，书房内又恢复了一片漆黑，他挪步自己出了书房，转身朝着卧房慢慢走了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