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回 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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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就放在洛阳狱署中。
因为这起案子外面所传的都是什么妖怪所为，为了减少谣言，官府有令，这起案子不交由廷尉府接管，他们像是在刻意藏着这个东西，不给外面的人多看，等着时间一长了，随便再找个什么由头应付过去就行了，反正不能说是妖怪所为，免得祸乱民心，引起不安。
尸体存放在狱中暗室里，上头放了话，不许杂人随便查探，但看守的狱卒一见着今日来人给的提文是御史台下的令，他只立刻跪了下来，不敢再多一言反驳，原来这事已经闹到了御史那里。
今日带着霍意来验证的人是御史台的侍御史柳云霄。
她其实也不认识他，但总归是沈寻澈安排的，她也不想多管了。
“这件案子已经上交到了御史台。”
“上级有令，今日本官带着新的仵作来验尸，不可多言。”
柳云霄还冷冷的发着话，霍意和司情就跟在他身后，今日他们俩都扮成了一般医正模样，她着一身鸦青色男装模样，看着倒是更利落，上官已经发了话，那狱卒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御史大人请。”他说完也便立刻拿出了钥匙来开门，倒是也没多瞧霍意和司情，柳云霄说过了嘛，这是新的仵作。
暗室的门是开了，可里面阳光不足，很是晦暗，霍意抽动鼻子还闻见了一股莫名的味道，是有些令人难受，但为了保存好尸体也必须要这样的环境。狱卒已经开了门，在门边恭敬的站着，柳云霄回头来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示意他们俩赶紧进去啊，他今日其实本不用来的，但沈寻澈的命令他哪里敢轻易违背啊，况且这还是沈王妃，他也是轻易得罪不起的。
“医正大人，进去吧？”
柳云霄还给她让了路，霍意回了神也点了头，是要进去看看，司情跟在了她的身后，还提着医箱。
眼前的这具尸体已经变冷变白，这张脸上已经呈现了中邪模样，而死人的眼睛是左眼睁着，右眼闭着的，很是奇怪，霍意和司情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头，他的脸，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心口，他的心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一个空洞模样。柳云霄就站在一边瞧，只是暗室内的氛围有些阴冷，他也觉得不大舒服，但霍意可是还淡定得很，他见着这位沈王妃能如此冷静的验尸心里也有份诧异，实在不容小觑。
果然，沈王爷喜欢的姑娘那确实是不一般，旁人见了这样的死尸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六神都没了，哪里还敢来验尸？
洛阳狱接了这个案子，这两日也都在传这里是不是真的在闹妖鬼之事，为着这个，连着狱中的其他囚犯都要被扰得夜夜难眠了，好人怕坏人，坏人怕妖鬼，可这位王妃好似连妖鬼都不怕，她似乎具有神性，胆子大得很。
柳云霄见着他们俩拿着工具还在死尸上刨来刨去的，再想瞌睡的心思也被惊醒了去，霍意还特别看了看心口处的痕迹，若凶手真是只会剜心的妖怪，那她可也断定这只剜心妖的道行可是不低啊，司情也还瞧了瞧这死人的脚，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周生已经教过了他们俩该如何验尸，现在做起来他们俩看着倒是还挺专业的。
霍意再上手去比了比伤口的大小，刚好就是她一个手掌的大小比例，但究竟是不是狐妖所做的她一时还是不能确定，毕竟自己不是狐妖，也不需要靠吃心来维持自己的功力道行，所以她也还是有些疑惑。司情也低了头继续看着这个伤口，上面的血都已经变黑凝固了，凭着这个抓痕，想来那妖怪下手定是十分狠厉，那动作应该是干净利落，可能也不是第一次犯了。
狐仙大人的眼神还落在死尸上面，她还在思索，而司情心里也有了揣测，但还是闷住了话，想着这里好似不适合多言，柳云霄不知道她再看出了什么来，也不知沈寻澈是还想从这死尸上面得知些什么，他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他也在猜呢。
“医正大人，时间不多，希望尽快。”
他出声有意提醒了霍意一句，别顾着站在那里想了，看了就要走了，沈寻澈也说了不能多待，可她嫌他有些啰嗦，催什么催，跟要命似的。
“验证完了，可以回去回话了。”
她随手收了东西，也说可以走了。
退一步说，这事就算是妖怪干的也不可能是九溪家小公子的手笔，那妖怪修的是邪道，但青丘狐族可不是，修的可是正道。霍意想定了主意也提步要走了，柳云霄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事算是办妥了，只要王妃满意了那沈寻澈也应该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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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狱来，感觉外面的空气也比里面香甜了不少。
若是在那样无光无风的暗室里一直待着，即使没死那心里也会变得扭曲，她还是更爱有花有草的风月天地啊，出来多吸了两口含着花香的空气，霍意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柳云霄也不去王府，半路上就要与她分手。
“王妃见谅，微臣还有别的要务在身，不能奉陪了。”
“请王妃转告王爷，柳云霄办事没有错漏。”
“请王爷在官员考绩官薄上酌情考量，云霄感激不尽。”他这般出言像是在求情，显得十分客气，霍意只是点头，示意她会转告的。
“今日多谢你了。”
“你叫柳云霄？我记住你了。”
霍意扬起嘴角还笑着，她不会撒谎的，会如实告诉于他的，而柳云霄向她行了礼后便也走了，反正这事他已经办完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也不会多问。
见他走远了去，留下的两人也松了松自己的神经。
狐仙大人才刚定了神，司情张口又来了一句能噎死人的话，“姑奶奶，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沈王爷啊？他们这一口一个王妃的倒是叫的蛮顺口的嘛。”他说着还做笑，霍意听了后抱着手只一个眼神给他投了来，司情看懂后也立刻低头认了错，他刚刚只是说快了，没有过脑子。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说要嫁给他了？”
“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我们现在是在人间行事，那也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再者，我有喜欢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乱瞎说什么，她很不屑，沈寻澈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人。
此时此刻，霍意一想着了沈某人还是有些讨厌他。
司情听着明白似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姑奶奶过去喜欢的人是谁，浮华山的二弟子和大弟子，一个是霍意，一个是南虞酒，他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若不是当年出了事，那霍意确实是已经嫁给了他了，但是南虞酒已经没了，师父也已经不在了，连她的爹娘也都没了。
司情能清醒的明白这个道理，但霍意有时候还不明白，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傻，还是她明明已经知道但就是不承认，自己在欺骗自己。无论如何，反正南虞酒都已经不在了，她也独身了多年，像是在给他守寡，狐族都是专情的，一想着这个，司情也相信霍意应该确实是不喜欢那个沈王爷的，那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
“今日来验证了这个死因，姑奶奶，你说是狐妖干的吗？”这事才是正经事，他还以为狐仙大人是真的想去捉妖了。
“像是，但又不像。”
霍意也还微微蹙眉，眉间带愁，她还说不准。
“若真是狐妖所为，那这狐妖的道行可是不低。”她还做着解释，司情心中所想与她倒是大致不差，那妖物的修为定然不低，是个对手。
“若是狐妖，那不是蛮好抓的吗？”
霍意就是狐仙，对于狐族的人那都是心里门清的，可……
“我又没说要去捉妖啊？我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小公子干的。”她直接先排除了他，想来那小孩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那妖怪的手法狠毒阴戾，不是寻常小妖所能做的。
“小公子？哦，原来姑奶奶是这样想的。”
司清也全然不信会是小公子干的，他可没有这个胆子，若是青丘狐族中人犯了杀戒，莫说天界会降下责罚天谴，那青丘也再容不得他，只是一想到了这里，他有心还抬眼来看了霍意一眼，明白她是个例外，她之前是犯了莫大的杀戒，但已经被责罚过了，如今也收敛了不少了。
“可是，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如今这里已经起了这样的事了，我也还担心那妖怪会不会再次作案？万一再有人死了那不是无辜了吗？”他还想着这个，其实只要是神仙便有捉妖的职责，霍意也是仙君，不过他也明白她的个性，她一向不会主动去捉妖，寻常妖鬼要是见着了她那都要跪下求饶的，但即使如此，她的仇人也一个都不少。
“哼，无辜？”
“你确定那些死人都是好人吗？”
霍意随口又胡说了一句，司情听罢再回不得，这个道理确实是值得再思索一番。
“那我们就不管了？”
他再试探了一句，她听了后也只是默声，到底管不管，该不该管，怎么管，其实这又不是她自己能说了算的，她又不是司法官。
“长衍那个家伙不是喜欢捉妖吗？那就让他去好了。”
“啊？”
“他？他会去吗？”
司情对这话可表示质疑，又说长衍之前可是还想追捕他们的呢，不可轻信。
“不知道啊。”
“反正我是不管了。”
霍意说完不屑的笑了一声，反正她已经得到了验证，其余的那就随机应变，到时候再说吧，而天还晴，风正清，花还香……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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