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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镜花谢云歌末路花 “……算计 ...

  •   遥歌穿的还是早上送清逍他们离开时的那身素衣,他被屠逾掐着脖子扣住,却冲拂云轩微微一笑。
      “岛主,你没受伤吧?”
      拂云轩瞥他一眼没答,冲屠逾冷冷道:“好歹是幽涧魔尊,怎能出尔反尔?”
      “承诺都可以不作数,轻飘飘的话算作什么?拂云轩,我一个瞎子,从不分青红皂白,你不必同我讲道理。”
      拂云轩点点头,自旁边树上将扇子取下,笑吟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讲了。”
      说着手中扇一开,那围在四周的人提剑拉弓整齐划一又对准了屠逾。
      嗤笑一声,屠逾用遥歌挡在身前。
      “拂云轩,想清楚,这么忠心护主的人,你不要了?”
      拂云轩无所谓地退后一步,玉扇轻轻一摇,那围在四周的人便缓缓向他跟前靠去。
      暼一眼遥歌,拂云轩淡淡道:“屠逾魔尊,一个男宠而已,你觉得我拂云轩,缺吗?”
      “啧啧啧啧~”屠逾似是觉得非常有意思,冲遥歌道:“你怎混的这般惨?要不你跟我走,我认识一个臭不要脸的,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你若是跟了他,定会被当成掌中宝,我向你打保儿,他一定比你眼前这个主子,更疼你。”
      遥歌被他死死掐着,一张脸涨红无比,闻言艰难道:“你要杀便杀,要走便走,何必说这诸多废话。”
      屠逾闻言饶有兴趣道:“因为我不相信,你的这个主子,真舍得出手。”
      “没什么舍不得,”遥歌轻轻一笑,“在这所有人里面,我的命最不值钱。”
      “是吗?那我们便来试试。”语罢,屠逾冲拂云轩阴笑一声,掐着遥歌的脖子就往身后的树跟前退去,口中道:“拂云轩,我走他活,我留他死,你选哪个?”
      拂云轩无视遥歌,扇轻轻一扑。
      “那便,你留吧。”
      话音落,扇一挥,四周那些蓄势待发的箭便纷纷离了弦。
      他倒像是真打算不顾遥歌的死活,清逍却没打算不管,足下一点直向遥歌飞去,而逐风则剑指屠逾直接刺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箭落过去,屠逾将遥歌扣在身前仰天大笑,而遥歌的眼睛似无波的水,只默默注视着拂云轩。
      比所有的箭都要快,清逍似一道疾风,苍灵径直敲向屠逾掐在遥歌脖子上的手,逐风则是自屠逾身侧刺向了他的胳膊。而当笛和剑都近在咫尺时,屠逾冷哼一声,忽地将遥歌往拂云轩跟前推了过去。
      “我说过,人心不起考验,你怎么就是不信。”
      说着,闪身将清逍的苍灵一挡,逐风的剑一避,跳进身后那棵古桐中,消失了。
      竟不知他早就布好了退路,箭雨纷纷落至,清逍苍灵一挥,直掀的那些利箭调转了头,而逐风的剑跟着一扫,那些箭便纷纷钉进了周遭的树干上。
      拂云轩同样也意外万分,没来及接被屠逾推来的遥歌,而是先径直追到了那棵树跟前。
      消失的太突然,举着剑这才追来的殷涪泽忙沿圈敲着树干,跟来的叶轻轻则是愁眉苦脸靠着树一屁股坐了下去。
      殷涪泽见状凑过去,“你怎么了叶姑娘?”
      摇摇头,叶轻轻有些生无可恋。
      “我以后在幽涧,应该是混不下去了。”
      殷涪泽闻言立即一喜,叶轻轻没好气,跟着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屠逾推得太猛,遥歌直接扑倒在了地上,他用来救拂云轩的琉璃弓箭之前一直被他提在手中,此刻也跟着摔在了地上,沾满尘埃。
      而自打屠逾离开,清逍的目光一直落在遥歌身上,因为屠逾推开他的时候,还丢了个什么东西给他。
      拂云轩看着屠逾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扇一合,四下围来的随从跟着就远远退了开,而当他回过身,扑倒在地的遥歌便看着他跪了起来。
      遥歌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跪的,总挺着背,也总不低头。
      拂云轩看着这样的遥歌,走向他,而后指尖顺着他的额心一直划到颈间停下。末了,他的手指在遥歌的颈间游走。
      遥歌修长的脖颈上,昨日清晰可辨的吻痕被屠逾方才掐出的指印覆盖,拂云轩的指尖抚过那些指印,手将遥歌的脖子轻轻一握又盖住那些指印。
      遥歌的脖颈在这一刻好似十分脆弱,握在拂云轩手中仿佛随时都会断。而拂云轩垂着眸,另一只手一抬,扇尖又挑起了遥歌的下巴。
      便是如此居高临下以一个近乎胁迫的姿势,拂云轩打量着遥歌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退了开。而遥歌冲他轻轻一笑,站了起来。拂云轩扇一开,声一沉。
      “遥歌,我没让你起来。”
      遥歌闻言微微一笑,朝清逍走了过来。
      停在清逍跟前,看一眼逐风,他冲二人行了一礼,向林深处一颗树跟前走去——那棵树,是清逍他们最早追到林间,听见动静的那棵树。
      打树后头拎出一个竹篮,遥歌走到了拂云轩跟前,自竹篮中拿出一个虎头枕,遥歌冲拂云轩微微一笑。
      “岛主,好看吗?”
      一见到这虎头枕,清逍的心直直往下沉,逐风的目光也瞬间冷了下来,而殷涪泽直接跳了起来,可他太过惊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叶轻轻不明所以,伸手将他下巴给抬了回去。拂云轩则是看着遥歌,异常沉默。
      无视众人的目光,遥歌只冲拂云轩笑了笑。
      “岛主,听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的阿婆也为我做过这样一个枕头,不过上头绣的不是虎,而是鹰……会飞的,自由自在的鹰。”
      他说着就抬起了头,因为在周遭的树上,停着之前飞来的那群鸥鸟。
      拂云轩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些鸥鸟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遥歌,你不该来的。”
      “遥歌不来,岛主如何一石二鸟?”
      他说着轻轻一笑,将目光自那些欧鸟身上收回看向拂云轩,又将手中的竹篮提在面前晃了晃。
      “岛主没想到我今日还会去昨天那家吧?怎么样,这些鸥鸟报信是不是还算及时?如今岛主见到了魔尊的真面目,满意吗?有没有什么奖赏给遥歌?”
      拂云轩似是有些痛心疾首,他闭上眼,轻声道:“遥歌,别说了。”
      “既然岛主不说,那遥歌自己讨一个。岛主知道,这是什么吗?”
      说着将竹篮往地上一搁摊开了手,清逍自旁一看,放在他掌心里的,正是之前屠逾推开他时丢给他的东西。
      小小一个瓶子,里头却不知装着什么。
      拂云轩听见遥歌这么问,睁开眼看了看那瓶子,最后望着遥歌拧眉。
      遥歌冲拂云轩微微一笑,打开瓶子轻轻嗅了嗅,而后他将瓶口朝下,细细的粉末便随着风在林间飘散,而随之荡开的,还有同他身上一样的暗香。
      将空空的瓶子托到拂云轩面前,遥歌轻轻一笑。
      “岛主不是最喜欢遥歌身上的这香味吗?这是荼蘼花的味道,装在这里头的,是毒,也是解药。”
      他说到这里,拂云轩神情一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
      “岛主,毒不解,香不散,这是无解的毒药。”
      一下子,拂云轩似是有些慌了神,他抓起遥歌掌心的瓶子倒了倒,却是什么也没倒出来。随即,他将遥歌拉到自己跟前,在遥歌身上搜寻了起来。
      遥歌被拂云轩带得摇摇晃晃,整个人都像要散架,而什么也没搜到的拂云轩似是有些失控起来。扣住遥歌的肩膀,拂云轩没了往日的自在与从容。
      “还有对不对?在哪里遥歌?你告诉我!”
      遥歌摇了摇头,笑道:“一个婴孩换一瓶荼蘼,一瓶荼蘼换遥歌陪在岛主身边的时日。可是岛主,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送婴孩到这里了。”
      他说着人就像轻飘飘的落叶直往地上掉,拂云轩见状一把抱住他,将他扣在怀里,不许他倒下去。
      “胡说!遥歌,你胡说!”
      他一着急握在手里的扇子也跟着往地上掉,遥歌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自顾自道:“岛主,你想知道背后之人,怎么不直接问遥歌呢?你是不是知道,问了遥歌,遥歌也不会说?岛主,遥歌从不想欺瞒于你,可只有这样遥歌才能留在你身边。岛主,我遥歌啊……这一生都在做傀儡,从来事做不痛快,话说不痛快,便连爱也不能痛快。想来下一世,应该都会好一些吧?”
      他说着就吐出一口血来,拂云轩吓了一跳,一下子将他横抱在了怀里,可像是身上没什么力气,拂云轩抱着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捧着遥歌的脸,拂云轩红了眼眶,声音也十分哽咽。
      “不做傀儡了遥歌,我、我带你回青丘,你想痛快,我给你痛快。”
      见拂云轩如此,遥歌微微一怔,而后他看着拂云轩忽地一笑,泪跟着就流了下来。
      “岛主,有螳螂捕蝉,就有黄雀在后。算计旁人,就要遭旁人算计。想掌棋的人都会沦落成他人的棋子,到最后谁都免不了要做局中人。岛主,听遥歌的,不要、不要再查了……”
      遥歌的话被口中涌出的血打断,那些血溅在他的衣襟上,犹如落在雪地上的红梅。这些红梅映在拂云轩的眼中,盛开成一滴滴破碎的泪水。拥着他,拂云轩像雪地迷途的羔羊,正经历残酷的风暴。
      “遥歌,你、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遥歌,我带你回青丘,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我带你去看无忧,你不是最喜欢他,说他最像你吗?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他说着就要将遥歌抱起,遥歌摇摇头拉住他的衣襟,极眷恋的将脸向他臂弯埋了埋。
      “岛主,你知道荼蘼花的另一个名字吗?”
      抱着他,拂云轩摇头。
      “末路花。”
      “遥歌……”
      “岛主,遥歌刚才说了,要向岛主讨个奖赏,岛主还记吗?”
      拂云轩垂下头,托起他,唇贴着他的额心。
      “记得。”
      “岛主,遥歌头一次讨赏,岛主会答应遥歌吗?”
      拂云轩掉着泪,点着头。
      “会!我答应。遥歌,我都答应你!”
      “那便劳烦岛主将遥歌葬在此地吧,我想陪着那些被我抱来的婴孩。”
      这时候拂云轩却又摇头,他紧紧抱着遥歌,拒绝道:“不要,我要带你回青丘。遥歌,我要你陪着我。”
      遥歌轻轻一笑,擦着他的泪,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童。
      “岛主,安心回去吧……岛上再也没有眼睛啦,遥歌、遥歌是最后一双,其他的,遥歌来之前都清掉了,青丘再也不是四处漏风的岛……”
      “可再也不是有遥歌相伴的岛……”
      “岛主,遥歌早该知道的……”
      “什么?”
      “遥歌能拥有的,注定都是没有结果的爱……”
      像困倦的鸥鸟在夜里归巢,遥歌说着缓缓闭上了眼,替拂云轩擦泪的手也跟着往下落。
      拂云轩一把将遥歌的手握住扣在胸前,似是不相信怀里的人已经离去,望着遥歌的脸看了好久。
      末了,他吻遥歌的眼皮,那人却没有睁眼看他,他又吻遥歌的唇,可对方也没有回应。而后他恶狠狠,在遥歌的唇上咬了一口,失声痛哭了起来。
      清逍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拂云轩,那是一只折翼的蝶,一座真正的孤岛。清逍也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遥歌,他明明永远也不会醒,可却像是真正活在了一个人的心里,永远也不会离开了。

      风起时有桐叶落,五月的天,每一片都是绿油油。拂云轩抱着遥歌跪了很久,最后失魂落魄,带着遥歌的琉璃弓箭和腰间那把软剑下了山,而遥歌同西坠的落日一起,留在了那片桐林。
      下到山腰的时候清逍没有再强撑,他冲逐风微微一笑,吐出几口血,放心地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有孩童的欢笑,窗内有风裹着淡淡花香扑鼻,还有一个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逐风。
      “我睡了多久?”
      “三日。”
      “涪泽同叶姑娘呢?”
      “外面。”
      “我们……是在落婴岛吧……”
      “嗯。”
      “……拂云轩……”
      “从未来过。”
      躺床上将那些欢笑声听了许久,风里不知为何总像是有散不尽的荼蘼花香,最后清逍起身静坐许久下了床。
      “走吧。”
      逐风早已收拾好了一切,似乎只等着清逍醒来便离开,出到院子里殷涪泽同叶轻轻等在门口,那个小猴子一样的七八岁孩童正挂在无忧身上。
      “无忧哥哥,遥哥哥怎么还不来看我们?我想他了。”
      “遥哥哥说他要去远方,以后不会回来了。”
      “远方在哪里?”
      “……”
      “那遥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以后真的可以出岛了?”
      “遥哥哥何时骗过我们?”
      “嘿嘿,从来没有过。”
      那小猴子说着就从无忧身上跳了下来,看见逐风便又远远跑开同院中那些孩童去玩儿了。
      而无忧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天空盘旋的鸥鸟发愣。
      沉默看着他,走近他,清逍告别的话还未说出口,无忧回过了神,笑了笑,他道:“正好我要去找岛主,无忧便送哥哥姐姐们一程。”
      清逍点点头,“那个婴孩……”
      “遥哥哥离开那日已经送回去了。”

      是晴朗的一天,长长的琉璃通道里映着日光,那些前几日盛开的浮花已经凋谢,清逍知道,镜花的花期一直很短。脚下有许多残花的倒影,清逍低头绕过,一朵也没有踩。
      暗门打开的时候,房内不似那夜的情浪满溢,而是冷冷清清像是近几日都未有人来过。跟着无忧出门穿岛,最后在岛南看见了拂云轩。
      彼时的拂云轩着一身白衣,腰间配着遥歌的那把软剑,正坐在湖边擦着琉璃弓箭。不似那日林间摔在地上沾满了尘埃,映着日光,那把透明的琉璃弓箭流光溢彩。
      看见清逍他们,拂云轩微微一笑,看见自前行到后的无忧时,拂云轩愣住了。而无忧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向拂云轩走了过去。
      “岛主,这是遥哥哥让我给你的。”
      他说着将一直紧握的掌心摊了开,细长的银链顺着他的指缝滑下,坠在空中随着风摆,掌心里是横躺着的小小一支银哨。这银哨上也雕了荼蘼花,一并雕着的,还有小小两个字——云歌。
      这是拂云轩那日在遥歌身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望着它,拂云轩眼眶忽地就红了。接过银哨,望着湖空盘旋的成群鸥鸟轻轻一吹,却是无声的。愣了愣,拂云轩看向无忧。
      “遥哥哥说,希望它们能得自由,再不受支配。”顿了顿,无忧又道:“遥哥哥还说,有些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发生只是早晚。”
      闻言,望着手中的银哨,拂云轩声音有些哽咽。
      “他、还说了什么?”
      “岛主,遥哥哥死了,对吗?”
      “无忧……”
      “遥哥哥说,愿岛主能得良人相伴,一生都平安喜乐。”
      鸥鸟振翅鸣叫,风掀的湖面荡起微波,无忧说完没有停留,一礼作别便转身离开,拂云轩望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最后转过身遥望着远山。

      远处那连绵的山脉覆着白雪,这岛南是唯一可以看见它的地方。对于拂云轩的沉默清逍并不欲打破,这岛南有着青丘唯一的出入口,在他们面前,铺着通向岛外的长长一座浮桥。
      自旁一礼作别,向浮桥上行去,拂云轩却喃喃自语起来。
      “我遇见遥歌的时候他才十二岁,那时候我刚接管播州不久,少年州主并不好做,青丘岛危机四伏,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漩涡,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遥歌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播州刚举行完海神祭祀不久,我刚做州主,州至存放处起了一场大火,我是在火里救的遥歌。他太不同了,立在火中没有慌乱,好似随时都能同那场大火一起离开,又好似随时可以走出来,只看他如何选择。他聪明,沉默,我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从不问为什么,从来都能完成。我喜欢他的顺从,依赖他的顺从。我认为,他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说完沉默,又抚摸着手中的琉璃弓箭轻轻一笑。
      “可是我却查到,那场火,是他放的。”
      没有搭箭,对着远山将空空的弓弦拉满一松,嗡嗡弦响中,拂云轩手落下,欲作一个扑扇的动作,可手中的那把玉扇早就陪着遥歌一起留在了桐丘山。
      苦笑一声,拂云轩道:“有时候,怀疑和防备,倒教人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以为自己活得清醒,不曾想爱的糊涂。”
      “人都死透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叶轻轻早就听得不耐烦,翻他一个白眼,转身就上了浮桥离开。殷涪泽朝拂云轩挥挥手,也追着她上了浮桥。
      清逍本也是要抬脚离开的,可拂云轩却叫住了身旁的逐风。
      “逐风,二十年前的那场火,你真的就没有怀疑过吗?”
      说着就走了过来停在了逐风面前,清逍看逐风一眼,见逐风沉默不语,抬脚便要先行离开,逐风却一把拉住了他。
      拂云轩见状笑了笑,忽然又问:“播州祭海妖童浮而不沉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逐风,你可知那疯疯癫癫的妇人为何会在海边救走他?”
      “为何?”开口问的,却是清逍。
      “因为很多年前,她的孩子也被送上了回浪台,沉入了那片海。”
      语罢叹了口气,拂云轩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了逐风。
      “这是遥歌留给我的,他生地在金城,年少时是被人从比苏送来的。你不是一直在找真相吗?它或许有你要的答案。”
      说着侧身让开,望着已经过桥等在对岸正缠着叶轻轻兜圈的殷涪泽,拂云轩又道:“殷州主将涪泽的赤子之心,护得很好。”
      逐风不接他的话,拉着清逍上了浮桥,行至桥中,拂云轩的声音又自后响起。
      “不知冬日雪,何时能盼得春风度?不过清逍公子,曾经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失去遥歌。”
      来这青丘两次,头一次从岛上离开,走在微微摇晃的浮桥上,看着清澈透明的湖水,清逍觉得自己像是听懂了,又似是不明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镜花谢云歌末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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