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她》阳又一

43、争执 傅涵带

　　傅涵带刘月回去过一次。还是刘月专门跟花姐请了假，傅涵当时心里怨念就很深，如果不去兼职何须请假？但她没说出来。

　　当天周六，方歌正好有空。也想去看一下外公。傅涵自然没有意见。华子则是她表姐来找她，抽不开身。

　　外公做了手术很难受，吃得都是流食。偶尔吃点香蕉苹果，但是不能多吃。因此他人又瘦了一圈。

　　之前瘦下去的肉还没长回来，现下又瘦了。

　　傅涵看着觉得很心疼。和傅妈在自己的房间里悄悄落泪。

　　刘月他们看了外公没有多呆。外公很虚弱，话变得很少，看着他们年轻人也只是轻轻的笑。傅妈说他时常都是沉默。感觉生气不足。老张联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养好了身体就行。

　　之后又是三四周时间过去，外公的状态也不见得好。傅妈他们只得又带他去了医院。在医院呆了几天他状态依旧不佳。

　　隔天外公吵着要回家。说想家了。傅妈和老张都预感到了什么。连忙打电话让傅涵请假回了家。

　　傅涵当晚回家，第二天外公特别精神，让傅涵扶他起床，他想去院子里看看。傅涵自然答应他。要出门时傅涵看到傅妈在一旁偷偷落泪。

　　傅涵也是知道的，这是老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她扶着外公走的很慢。外公嘴里念叨着傅涵小时候爬树的事，他笑得很开心。

　　看着满院子的树对傅涵说：“这都是外公给你种下的。这样你就不用羡慕别人有零食吃了。你从小就馋，外公大前年还给你种了这两棵橘子树，你看看今年结了多少果子，过段时间橘子成熟了记得回来摘。知道了吗？”

　　傅涵点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外公笑话她。“哭什么？外公又没有骂你。

　　你啊，和你妈一样聪明。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们也都很努力。

　　不过外公最为你感到骄傲，考上了大学，交到了那么多漂亮又优秀的朋友。

　　你看看那刘月，多俊的一个姑娘啊。呵呵~

　　你呢以后也得好好孝顺你妈。她也不容易。独自生下你她也是辛苦的。晓得了吗？”

　　傅涵拼命点头，脸被自己憋红了。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外公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咱爷孙出这院子看看。让你妈也跟着。”

　　傅涵看向站在屋檐下时刻看着这边的傅妈。傅妈点头，显然是要满足外公的心愿。

　　三人出了院子，大黄和老张都跟在三人的后面，走到外公早年还在种的田。这些年这田拿给幺外公在种。此时田里长着嫩绿的菠菜。

　　外公终究还是累了。是老张背他回去了。回家老张帮外公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傅妈又给外公剪了指甲。傅涵给外公喂了稀粥，他比平时多喝了一些。

　　下午幺外公和二外公他们都来了，陪外公唠嗑，看电视，外公显然没有上午有精神了。多是听他们说话。大家眼见他看着电视慢慢睡着，这下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傅妈哭得很伤心，傅妈一哭傅涵的眼泪水根本就止不住了。

　　接下来终究还是送走了外公。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大黄被送到了陈叔家。他们家离外公家最近。

　　傅涵伤心了一段时间，刘月都陪着她。时间当然会冲淡悲伤，并且紧张的课业和大学的氛围还有刘月和华子他们的额外体贴都不会让她长久的陷于伤感。

　　生活再此进入正轨，傅涵和刘月之前悄无声息的矛盾开始渐露初芽。

　　起因依旧是因为刘月兼职的事情。

　　那天是周日也是冬至，傅涵想晚上刘月出去吃个饭都不行。因此她真的很火冒，她不想刘月把时间都花在兼职上。

　　因为兼职刘月完全没有时间陪她。就像今天，别的情侣哪对不是出去玩了？再说其他周末，人家都是到处去玩嗨皮。她呢？每周末只能去店里看刘月，主要是刘月还特别忙，大都顾不上自己。好多时候给她说个什么话题刚起兴就被来的客人给打断了。傅涵觉得扫兴极了。而且她还得时不时躲避花姐，免得她发现端倪，傅涵觉得自己卑微透了。

　　这天傅涵在她下班的路上说了很多，甚至搬出投资论劝她也没有用。对于说不通讲不动的刘月，傅涵很懊恼。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也是为她好，让她不用那么辛苦却还是遭到了拒绝。

　　而此时的刘月并没有解释。她只是轻轻的说：“我觉得有精力去做，我想坚持。”

　　傅涵觉得自己都说烦了。她刘月像是听不烦一样。不禁语气生硬。“你这样坚持的意义是什么？不累吗？明明寒假可以去做教培，工资也足够做生活费。我们之前已经有经验了，教小朋友的压力不会大。而且你英语那么好，为什么就不懂得利用你的优势去挣钱呢？”

　　刘月听她一本正经的教育就来气，她真的听烦了。不禁提高声量，一字一句咬的很重。“这并不冲突于我现在的兼职！你能明白？”

　　傅涵觉得很无奈，为什么就讲不通呢？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突然觉得好累。“你不累吗？”

　　看她这样刘月被她气笑了。你无语我不无语？“心甘情愿又怎么会累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傅涵冷笑。“所以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刘月不禁闭上了眼睛。轻叹一口气。又来了！显然此时并不想再多说什么。“随你怎么想。”说着便转身上楼准备回宿舍。

　　不出所料傅涵拉住了她。还很理直气壮的警告她。“说完再走！遇到事情就逃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刘月觉得可笑。转身冷着脸问她。“你想听我说什么？答应你不去兼职吗？”

　　傅涵不以为然。“有何不可呢？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你觉得两全其美在哪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选择？”刘月只差吼出来了。

　　傅涵无语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不用那么累，有时间休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选择吗？她为什么要选择最累的方式去生活呢？傅涵不明白。

　　行，反正累的不是自己。她爱怎样怎样。“好~我无所谓了。你想怎样怎样。我尊重你。可以了吗？您老满意了？”

　　这话正常人听着都得一肚子火吧。以前的刘月或许会让着傅涵去照顾她的情绪。现下显然谁也不让谁了。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刘月盯着她问的很直接。

　　“……”我阴阳怪气？傅涵一脸不可思议。“我说尊重你也有错？”

　　刘月捂着嘴笑了，姿态妖娆。“呵呵~您没有错！您怎么会有错呢~全都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我谢谢您的尊重。”说到这里收了笑冷了脸。“您满意了？”

　　“……”眼看她说完转身就走，傅涵憋得一口气不上不下。

　　刘月上了台阶看人没跟上来。转头看着她。“怎么？您老不满意？”显然不嫌事大。

　　傅涵咬着牙笑道：“满意！太满意了！”边说边扬起了假笑。就差拍手鼓掌表达自己的极度满意了。

　　“哦~那就好。那您还有事儿吗？我可以上楼洗漱了吗？”

　　“……”阴阳怪气的！不就是比做作吗？以为我不会吗？“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呢？呵呵~”说着还自己捂了下嘴以示娇羞。

　　“那你在等人抬啊！”刘月冷了脸提高声音吼她。

　　“……”傅涵觉得这女人自己是越来越拿捏不住了。只得默默走到她跟前。见她还盯着自己不动。半身要强的以牙还牙！“上啊！等着我抱啊！”

　　“对啊。可不就等着你抱吗？”刘月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了？也不犹豫，二话不说将人公主抱了起来，反正丢脸的又不是自己。

　　然后傅涵就被打一巴掌。虽然不痛，但很具侮辱性的好吗？“……不是你让我抱的吗？”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刘月。

　　“阴阳怪气听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对不起咯~”说着就若无其事的转身上楼了。

　　就上楼了？傅涵感觉自己要气炸了。这是当人女朋友的样子？

　　夜里傅涵要爬床。被人用手抵在了脑门上。傅涵服软了。“别闹了好吗？大家都睡了。”

　　刘月不为所动。“今晚太热了，分开睡吧。”

　　都十二下旬了她说热？找理由都不走心的吗？“我觉得今晚很冷。我们有必要睡在一起。”

　　“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谢谢！”

　　“……”烦死了！傅涵耐心磨没了。二话不说爬上了上铺。她还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做错了？难道不兼职不算为刘月考虑，她凭什么不领情？这未免也太气人了点吧。

　　而且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自己周末出去玩。还有在一起这么久了，哪一次不是自己主动去找她，给她打电话，给她发消息。她主动过？

　　哦，她主动过。还是在一起之前的事儿了。这是相互喜欢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也就是这一天开始，傅涵怀疑起了刘月的真心。

　　她开始在意起刘月主动的次数。她决定刘月如果不主动和自己睡，她就不会去找她一起睡。

　　好了。于是接下来两天两人明里暗里的较量。好像回到大学军训，你不说话我就不说话。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妥妥的冷战。连上课坐她俩后面的方歌和华子都察觉到了异样。

　　两天时间过去，平安夜到来，傅涵不得不妥协。总不可能都平安夜了还不说话吧。正好那天晚上没课，傅涵拉她出去吃串串。

　　一开始这人还不乐意，傅涵恨不得把她扛起来再重重摔下去。真的气死人了。自己明明都妥协了，刘月还不知道找台阶下。最后硬是拖着才愿意去。

　　两人别扭的吃了串串。并排坐着也不说话，但谁也没走。傅涵故技重施从怀里掏出一朵香槟玫瑰递给她。不情不愿的说：“平安夜快乐！”

　　那人不接。傅涵看了看店里的人，并没有人盯着她们便安下了心。不然多丢人。

　　傅涵去抓她的手，要把花塞到她手里。被毫不留情的甩开了。

　　“……”傅涵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该闹别扭的时候，需要冷静的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傅涵把花重新揣到怀里去结了帐。拉着刘月的胳膊出了店。

　　店里那么多人刘月没有挣扎，出了店就把傅涵的手甩开了。人自己双手插进衣兜自顾往学校走。傅涵自然气的牙痒痒。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自然不是可以大声说话的地方。她憋着声拉住那人的胳膊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要闹多久？”

　　刘月也停下了脚步毫不示弱的看回去。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你觉得是我在闹？”

　　傅涵叹气。“我以后不说兼职的事了好吗？我以后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任何想法。”怕她不信，又郑重的说：“我保证。”

　　刘月只是盯着她，并没有说话。脸色也没有好转。傅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说不出话了。“你觉得这件事的源头是什么？”

　　叫刘月说的话，傅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不知道。”老实回答。

　　“那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我在闹？”

　　如此嘲讽意味浓厚的言语傻子都能听出三分，更何况傅涵不是傻子。“那你告诉我源头是什么？”这话一出又有争锋相对的意味了。

　　刘月盯着她轻笑一声转身就走。轻笑中全是讽刺，刺的人心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