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求生（13）试药 下 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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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你这个白痴！”斯内普一把甩开了我的胳膊。他直起身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那表情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试药啊？”
“试药？”
“不这么试怎么试？如果我没有中毒的话怎么知道解药究竟有没有作用呢？”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抓起魔杖将他的袍子重新弄回了可以穿的状态，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这家伙生气了？我有点惴惴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不这么做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啊。如果嚏根草真的被做了什么手脚的话……
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中蹦了出来。
……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如果那个玩意没问题，或许我们真的会是谢天谢地了。但是结果相反的话，我们只会被彼此牵制——就算他想让我一个人离开这儿也没办法。
想到这儿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连胳膊上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出来了。
“西弗？”
斯内普没有搭理我。
“哦，拜托了西弗，这可不是生气的时间。”我有点迟疑的说，“我需要在什么时候喝下这剂魔药？”
隔了好大一会儿，斯内普才不情愿的转过身说，“等到第一次黑魔法伤害发作时。”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难道它不是在一直疼的吗？”
斯内普这下白了我好大一眼，动作之大以至于连我眼神这么不给力的人都明显的分辨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早已经去见梅林了。”他嘲讽似地拖长声调。
我抖了抖，在坩埚旁边乖乖的坐好。
“疼痛是间歇性的，刚开始只是偶尔会出现，到后来出现的频率越高，身体被腐蚀的程度就越大。”斯内普继续说。
“那么你呢？”我急忙问道。
“……有月桂果的缘故，应该会拖得时间比较长一些。”
我想他的状况之所以会很恶劣应该是因为伤口感染了吧？就算有月桂果可以拖延黑魔法伤害，但伤口化脓感染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再强壮的身体也负荷不了。但斯内普还是硬撑过了禁林里的这五天，而且是在如此不堪的环境下。
我打心底佩服他，佩服他的隐忍和坚强。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变出一个水晶小瓶来，将魔药装了进去，顺便在外面布上了保温咒。把小瓶递给了我之后，他就坐在篝火旁边不说话了。
我也只好两眼无神的蹲在他旁边。
刚才的伤口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微微的刺痛感让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我胡乱抓了一下头发，站起身来来回走动。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
“我可以假设你是想死得更快一些，无所不能的陆先生？”
隔了几秒钟，他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啊，你不觉得多运动会促进血液循环吗？”我耸了耸肩，想开个玩笑。“我只是想尽快看到解毒剂的效果。”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我了。
“不过——它会在什么时候发作？毕竟我们的时间很紧——”
“它？”
“我是说黑魔法。”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更提前一些。”斯内普思索了一下给出这个答案来，“如果你继续像这样走来走去的话，梅林会很高兴见到你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说，然后发出恶意的讥笑。
我知道他还在对我的做法而感到不满，即使从他那薄唇里吐出的全是讥讽嘲笑的语言。不过如果他没有嘲讽我的话，那大概就不会被称作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了。
我的耳朵自动过滤了刚才的话语，转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出发，继续去寻找那个该死的门钥匙？”
斯内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坐了下来，将身子缩成一团，靠在刚刚变出的一块石头上，并且笨拙的试图不碰到胳膊上的伤口。
“晚安。”
我低声说，在得到一个轻声的回应之后便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
我是被胳膊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弄醒的。
周围一片漆黑，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大概才过了几个小时。面前的那堆篝火早已没有了光亮。我吸了吸鼻子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炭火味道。
我伸出一只手去在地上摸索了半天，在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之后才放下心来。斯内普还在。而且好好的活着。我松了一口气。
他大概正在做梦吧，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平稳。我这么想道。
这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突然顺着胳膊向全身蔓延开来，就好像一只长着很多只毛茸茸的腿的生物顺着你的手臂往上爬一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触觉。疼痛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让人难以掌握。我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胳膊，发现它超乎想象的沉重，根本没有一点力气，估计连魔杖都拿不起来。
这就是黑魔法伤害发作时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抽出了长袍里面的魔杖，一个荧光闪烁点亮了它。我将发出亮光的杖端凑近了受伤的胳膊。发现伤口竟然比几个小时之前扩大了一厘米，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伤口并没有结痂，发黑的血液正缓缓的流了出来。
怪不得会这么疼——我呲了呲牙，灭了魔杖，继续放任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中。
我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种近乎愚蠢的做法了，试药？我在心底自嘲的笑了。这种顽固的自虐心理怎么会出现在贪生怕死的我身上？
我甚至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我只是想体会一下斯内普的感觉？或者我是想靠疼痛来提醒自己，这并不是一个游戏，我不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对待它？
又是一阵猛烈的疼痛，不是从胳膊上传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惊。
就像是钻心剜骨一样——遍布全身的疼痛感，并不只是单纯的身体上的折磨，更像是精神上的摧残。我可以感觉到有某些东西抓住了我的心脏。在那惊吓的一剎那间，它收紧了它的掌握，那东西彷佛一条穿过心脏的火热绳索，紧紧的束缚着它。我紧紧地捂住了胸口，试图让自己从一种浓重的窒息感中解脱。
好难受……
我的脑子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的爬向了斯内普，我想我无法忍受下一次的疼痛了——我甚至无法想象斯内普是如何忍耐过这近乎是谋杀的五天的——只是第一次发作就让我近乎崩溃。
斯内普被我粗鲁的动作弄醒了，他立刻点亮了魔杖，粗鲁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发作了？”
他直视我的眼睛，我能从他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看出一丝惊慌来。
我虚弱的点点头，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袍子试图支撑自己的身体，我甚至没有力气说出药水这个单词。
水晶瓶子被急忙塞到了我手中，我颤抖着打开了它。
“三分之一就够了。”
我仰起头，恶狠狠的灌了下去。透亮的液体粘腻着顺着我的喉咙往下滑，一股让人反胃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觉，但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斯内普从我手中夺走它。
“够了——”他说，“太多的解毒剂会让你更加难受。”
我软绵绵的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求生（13）试药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