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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岂能让鸠占鹊巢 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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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寰柔音正准备梳洗,好趁着夜深人静凝神静气,修复残阳伞。
可白日里发生的种种,都无法让她平静。
“张婆,那两个家仆可有找到?”寰柔音将外衣脱下递给身旁的老妇。
她便是那夜,陪寰柔音去山上,一直守在门外的人。
张婆摇摇头,说出心中疑虑:“夫人,老仆前去确认过,小姐的房中确实出现过灵力打斗的痕迹,但那些痕迹非常奇怪,行至半空就断开了。有来无往,查不见对方的灵力还击。”
寰柔音取下簪子的手迟疑了一下,两个家仆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打斗起来怎么会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打斗声,还没有回击的痕迹,除非对方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一击毙命。
可即便如此,尸体总该有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寰柔音吩咐道。
张婆点点头,只见寰柔音领口处有条淡淡的紫色痕迹,紧张的问道:“夫人!你的灵田?”
寰柔音叹着气,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无妨,近日有些心绪不宁,等解决了南月的事,就好了。”说完,赶紧将领口往上拽了拽,遮掩住那条细小的条痕。
张婆:“夫人,您当真要认下灵舞姑娘?”
寰柔音:“她是个聪明人,即便去了仙云山,也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护着北月的名声。”
张婆:“可小姐?”张婆欲言又止。
她是自小就跟着寰柔音的,也是府里最懂寰柔音的人,她本不该多嘴,但是两次都未能杀掉这个孩子,这就说明这孩子命不该绝。
只是这孩子留着那就是个祸害啊!
寰柔音起身,走到床榻前,脱下鞋子屈膝盘坐,一边整理裙角,一边说道:“这孩子语出惊人,不惧生死,与之前判若两人。如今这性子倒是有几分我喜欢的样子。仙门大招前,你且多留意点,别让她再惹出事来。也吩咐家仆,都精神着些。”
这是要留下那孩子的命了吗?张婆此刻竟有点摸不准寰柔音的心思了!
……
西庭院中,月灵舞正在劝说月惊鸿除掉月灵沫,以绝后患。
但是月惊鸿心中另有打算,并没有表态。
“父亲,那块玉珏到底是何物?真的可以抵挡住元婴期的灵力威压吗?”月灵舞不仅掂心月灵沫的命,也掂心她拥有的一切。
月惊鸿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冷笑道:“我这个弟弟还真是为了他这个女儿费了不少心思。我若是没看错,那应该是一块不周山的灵玉,九渊史上曾出现过两块不周山灵玉,一块可以压制妖魔之气,佩戴者妖魔不侵。另一块灵玉可以助其渡劫。不过很可惜,五百年前的修仙界与妖魔界大战,这两块玉随同那妖神一并消失了。”
闻言,月灵舞这心中极为不爽:明明都是月氏的子嗣,为什么这待遇差距这么大?何况月灵沫还是个废物,却能得自己父亲如此爱护……瞅瞅自己的父亲,二十年了,从未送过一个像样的好东西给她。
“这么说,月灵沫手中的灵玉便是能压制妖魔之气的那一个?难怪,她可以抵挡住元婴期的灵力威压,还不会显出体内的妖气。父亲,您说寰柔夫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啊?”月灵舞搅动着耳畔处的一缕发丝,杏眸含着狡黠的笑意。
月惊鸿怒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哼!想借刀杀人让那个小废物死在我的手上,寰柔音当真是好手段啊!”
月灵舞嗤笑道:“可惜,她失算了。败给了她的道侣。”
月惊鸿不置可否,转念又道:“灵舞你今日做的很好,如此我们就又多了一个筹码。这一次,为父不仅要让她送你入这仙云山,还要让她名正言顺的认了你这个女儿,成为月氏的嫡女。”
嫡女……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身份。
月灵舞欣喜难以自持,连连道谢,嘴巴甜的都快把月惊鸿哄出花来了。
想想明日之后,她便摇身一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月氏嫡长女,这心情顿时好的不能再好。
可是一想到那个废物如此嚣张的样子,她这心里还是不痛快。“父亲,月灵沫这个废物留不得,我们得想办法除掉她才行。只要她一死,月惊声、寰柔音之间一定会生出嫌隙,到时候我们再加把柴,定叫他二人反目成仇!”
月惊鸿不以为然,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雇佣的杀手亲曾眼目睹了月灵沫渐变成蓝色的瞳孔,那是未觉醒的妖才有的眸色。
月灵沫根本不是人,是妖,不!是半妖!
月惊鸿摩挲着灵玉,紧锁的剑眉缓缓舒展开。
月惊声和寰柔音都是地地道道的修仙之人,绝不可能生出个半妖,除非……有人不洁,与妖动情,才可能有了这半妖孽障。
他要先留着她,逼出那个不洁之人,到时候寰柔音、月惊声也好,小废物也罢都将一网打尽,这样北月的掌家之权就能易主。
到那时,身为月氏嫡女的月灵舞已成为名正言顺的仙山内门弟子,他身为月灵舞的亲生父亲,南月家主,自然是接管北月最合适的人选。
月惊鸿示意月灵舞先坐下,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让你成为嫡女,名正言顺的成为仙云山内门弟子,为南月争取到更多的仙门资源。至于那个小废物,留着还有大用。”
月灵舞心里极不情愿,可是她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能在心里将那个可恶的小废物骂上一百遍。
月惊鸿饮下一口灵茶,回甘生津,浓爽适口。这北月的东西就是好,守着一座灵石矿脉,打造灵玉炼制的茶盏,饮一口满嘴留香,不过,很快这些好东西就都属于他了。
月惊鸿:哈哈哈……
月惊鸿无比享受的又嗅了一口灵茶溢出的清香,仿若整个人沐入清泉般神清气爽。
不在去搭理月灵舞。
……
月灵沫趴在绵软的床上,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在背后骂我?”
器灵蔫蔫的:“主人,他们都设下了结界,器灵听不到了。”
月灵沫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不让偷听,那就光明正大的去听!
器灵打了个冷战:“主人,你不会是还想要去送死吧?”
月灵沫白了它一眼,活着不香吗?干嘛要去送死,她又不傻!
器灵:“可是,要不是有这不周山灵玉护体,你今天必死无疑,那可是元婴期的修为,瞬间爆发,它就是浑身都是嘴巴,也不能将所有的灵力都吸纳掉。主人,这满屋子的天材地宝可没有再能帮你抵挡灵力的了。”
月灵沫伸出一根葱白的小指头摇一摇,又指一指:“它们不行,但是你可以!”
器灵想想那块裂开的玉珏,在想想自己的未来,浑身哆嗦,幸亏它没长胆,要不然摊上这样的主人,早晚胆要破。
月灵沫唇角微扬!穿上鞋子,噔噔噔的朝前院跑去。
上房内,寰柔音已经入定,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她身下缓缓涌出,注入残阳伞内。
月灵沫站在寰柔音卧房外,看着烛火通明的屋子,扣响了门。
少顷,房门打开,寰柔音略有些错愕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月灵沫:“我来,和你做比交易。”
寰柔音微微一怔,“进来吧。”
月灵沫并没有走进去。
记忆里,寰柔音从不允许她擅自走进这间屋子,唯一一次进来,还是寰柔音喂她喝下毒鱼汤。
曾经多少次,她想踏过这道门槛,可如今,对于这间屋子她本能上充满了排斥。
寰柔音见她仍杵在门外,也没有难为她,由着她了。“这么晚了不休息,说吧,找我何事?”
月灵沫言简意赅表明来意:“我要参加仙门大招,作为代价,我允许你认别人做女儿。”
寰柔音眉头蹙起,很严肃:“你没有修为,即便我把你送上仙云山,你也无法活着走下擂台。不周山灵玉已出现裂痕,它无法再护佑你周全。”
月灵沫点点头,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赢下这擂台赛。我答应你的事,会言出必行,不会捣乱坏了你的计划。”
说完,月灵沫转身离开,突然又站定,顺便送了她一句话:“嫡女就是嫡女,岂能让鸠占鹊巢!”
寰柔音站在门口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出神,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之中。此时她的心中半是忧虑半期待。
次日,清晨。
月灵舞早早起来跑去侍候寰柔音梳洗,她抢了张婆的工作,害得张婆只好站在一旁干瞅着,她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元婴期的修为可以短时间辟谷,但是月灵舞才刚突破金丹期,需要饮食维持体能。
寰柔音看着她精心准备一桌子的点心和小菜,便陪她简单的吃了些,一柱香之后这才一起去了前厅。
月惊鸿已坐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寰柔音前脚刚坐下,后脚月灵沫也跟了进来。
只见厅内摆放着四只朱漆木箱,箱子敞开,里面尽是奇珍异宝,各色上品灵器。
月惊鸿开诚布公:“弟妹,这是我等的一点心意,还望莫要嫌弃,仙门大招在即,不知这名额一事你意下如何了?”
月灵沫端坐在寰柔音右侧,安静的听着。
寰柔音正襟端坐,语气轻柔如沐细雨,道:“沫儿,月家主远道而来,还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礼物,你可喜欢?”
寰柔音将月惊鸿呈上来的红色礼账单转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