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排练下 要是、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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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笑声传开。
“噗哈哈哈哈赤也——！！”丸井文太捂着肚子笑得直跺脚，完全绷不住，“太不公平了，我们的裙子都还没做完，你的就全套完工了。”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能不笑得那么大声就更好了。
仁王雅治肩膀止不住地抖动，大笑之余还不忘火上浇油，“毕竟我们可不敢耽误灰姑娘的重头戏。”
就连一向冷静克制的柳生比吕士，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认真评价，“版型做工很不错，只是袖子尺寸有点不合适。”
全场只有切原赤也一个人尴尬到发烫。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恼羞成怒到抬手就想去扯裙摆，“有什么好笑的！！”
“别扯别扯，好不容易做好的，扯坏了可没有备份。”时悠快步上前拦住切原赤也，憋笑憋得肩膀发颤，耐心安抚，“其实多看两眼也还行，就是表情不要这么凶狠，灰姑娘是个柔弱的少女。”
“时悠前辈——！！”切原赤也委屈到悲愤，他都这么惨了，怎么还在关心话剧啊。
“别这样赤也，等姐姐们裙子做好，柳生和丸井也是要穿裙子的，不要整得就跟你一个人牺牲一样。”柳莲二也忍着笑轻声安慰，只是他并不用穿裙子所以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反倒像是炫耀。
切原赤也垮着脸开始摆烂，耷拉着眉眼，顶着一身格格不入的公主裙，继续磕磕绊绊地往下进行排练。
角落处的胡狼桑原分到马的角色，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少部分时间需要弯腰充当拉动马车的坐骑。
此刻他老老实实地站在角落，背上还披着一块褐色布模拟马的皮毛。
“桑原，再往前挪一点，马车要出发了。”幸村精市手里拿着剧本漫不经心地翻页，还不忘指挥场内情况。
“好、好的。”胡狼桑原应声，弯下腰慢慢往前挪两步，偶尔还会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直起腰偷个懒。
舞会重头戏，场地中央，饰演王子的真田弦一郎站直身体。
他的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眼神端正，俨然就是即将站上赛场迎战强敌的严肃姿态。
别说温柔王子了，气场像是要去打全国大赛决赛。
幸村精市无奈轻笑，适时地出声提醒，“弦一郎，柔和一点，你是邀请舞伴的王子，不是来宣战的对手。”
真田弦一郎眉头微蹙，认真记下叮嘱，刻意放松神情。
只是他一开口，语调依旧铿锵有力，字正腔圆，庄重得过分，“美丽的少女，请和我共舞一曲。”
“你这哪里是邀请跳舞，分明是下达网球挑战书，灰姑娘下一秒就要被你吓跑了。”时悠站在一旁，都看不下去开幕致辞的稿子了。
这排练话剧的笑料够她嘲笑这群家伙好久，一定要把这些拍摄都珍藏下来，绝对值得反复回味。
穿着公主裙的切原赤也深有同感，瑟瑟发抖地疯狂点头附和，真田副社长这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真的顶不住啊！
真田弦一郎瞥见切原赤也没出息的畏缩怯懦样，面色微沉地严肃教育，“话剧也是战斗，应当全力以赴。”
丸井文太缩在后面，忍不住小小声吐槽，“全力以赴也不用这么吓人啊……”
不过他也不敢让真田听见，只敢偷偷碎碎念，不然就要和切原赤也一个挨揍的待遇了。
真田弦一郎也是听取意见，再次压下身上的凛然锐气，尽量放轻声音，看着身前的‘少女’，认真念出台词，“美丽的少女，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柳莲二从电脑里调出一段温柔浪漫的舞会背景音乐播放。
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本来应该营造出浪漫缱绻的舞会气氛，却被两人僵硬别扭的状态打破。
切原赤也刺挠一样四肢无处安放，头皮发麻，脑子一下就空白到把所有台词全部忘光了。
在全场安静的等待里，他大脑本能反应快过思考，脱口而出一句跑偏的回答，“要、要打球吗？”
此话一出，立海大网球社全员集体破功，没有一个人能绷住脸上的神情。
幸村精市握着剧本，肩膀轻轻颤动，也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温柔又无奈，“看来我们这部话剧，注定只能是独一无二的喜剧版灰姑娘了。”
这种意外的临场发挥，也就只有切原赤也能干的出来了。
切原赤也又羞又窘，懊恼地一把抓乱自己的短发，手无意识扯着裙摆，把精致的礼裙捏得全是褶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短暂笑闹过后，幸村精市抬手轻敲剧本，收敛笑意继续推进流程，“最后一幕，王子确认心意，俯身亲吻灰姑娘，全剧终。”
刚刚还摆烂认命的切原赤也石化在原地。
他的瞳孔地震，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连耳尖都烧得滚烫，声音发颤，“等、等等——？！还要、还要亲？！”
切原赤也以为最地狱的环节就是穿裙子，被众人围观他演少女已经是极限了。
谁知道！还有终极死亡戏份等着他！
仁王雅治直接就精神了，立刻凑到前排吃瓜，慢悠悠地煽风点火，“当然啦，经典结局嘛，王子和公主亲吻收场，缺一不可哦，赤也。”
“不要！绝对不要！”切原赤也疯狂摇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换剧情！改剧本！这里可以跳过！”
他绝对誓死不从，他还没有想要为了话剧牺牲到这种地步。
“剧本已定，无法删减。”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似冷静分析实则黑芝麻藏不住了，“这可是全剧收尾高光。”
丸井文太激动得蹦了两下，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来来来！快演快演！”
全场唯一依旧认真敬业的真田弦一郎根本没有 get 到切原赤也的社死，只当是一场需要严肃完成的正式戏份。
他无动于衷地看向快要哭出来的切原赤也，调整了下站姿，“不用紧张，赤也。这是舞台艺术，平常心对待就好。”
谁要跟你平常心对待啊！切原赤也快要崩溃了，委屈又羞耻地进退两难。
时悠忍不住有些羞涩地用手中的稿子遮住下半张脸，眼睛时不时偷瞄一下身旁的幸村精市。
要是、要是她没有这个演讲，是不是这就得她和阿市来演了。
幸村精市强忍着不去看身侧那有点太过于明显的眼神，怕吓到时悠，“只是借位不用真的碰到，轻轻俯身借位就好，不用太拘谨。”
为了不让切原赤也羞愤罢工，他特意提前说明是舞台借位，最大限度降低尴尬。
可就算是借位，也救不了此刻的切原赤也。
尾声的音乐旋律重新轻柔响起，真田弦一郎努力用出自己这辈子最柔和的神情，抬手轻轻虚扶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两侧。
他像是在完成一场无比庄严的仪式，没有一点恋爱戏份的温柔暧昧。
真田弦一郎低头，缓缓俯身，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本该唯美的公主和王子诡异得离谱。
对面的‘公主’僵直身体，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紧闭，整张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真田弦一郎的视线落在切原赤也绷紧的眉眼上，动作缓慢地靠近。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一寸，即将完成借位的瞬间，切原赤也的心理防线崩裂，大脑先于动作做出反应，切原赤也往后一仰头，蹦出一大步。
“不行！真的不行！”他抱着头疯狂后退，裙摆乱飞，“我、我演不了这个！！”
真田弦一郎维持着俯身的王子姿势，完全无法理解切原赤也的激动，只是个舞台表演，怎么心态就失控了？
等一天的排练暂时告一段落，众人纷纷瘫坐在长椅上，一个个筋疲力尽。
时悠大部分时间没法参与排练，校长时不时会找她过去，一遍遍核对海原祭开幕致辞的流程，稿件也被改了一遍又一遍。
折腾得她心里烦得很，忍不住暗骂这老头真闲得，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难搞。
只不过当时悠每次忙完后折返回训练场，都能看见网球社这边鸡飞狗跳又欢乐混乱的排练现场。
柳莲二尽职尽责扮演王子侍从的角色，会在一旁轻声提醒纠正台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谁忘词、谁动作出错的内容。
丸井文太演着演着又惦记零食，经常中途走神。
柳生比吕士还在一丝不苟念台词，优雅过头，空闲都是在和柳莲二讨论反派角色的逻辑。
仁王雅治戏精附体，疯狂给自己加戏，还即兴加了不少搞怪的小动作，全程高光。
胡狼桑原任劳任怨当马，还会趁着休息间隙又蹲回布料堆旁边，拿起针线继续赶工。
幸村精市走到布料堆旁，随手拿起一段缎带打量，“胡狼辛苦，柳生那条裙子领口可以再加一层薄纱，视觉效果会更好。”
切原赤也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脱下礼裙，认真叠好放在一旁，不敢弄坏大家辛苦做的成品。
他长长叹了一大口气，生无可恋地哀嚎，“海原祭能不能直接取消啊……”
绝望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真田弦一郎立刻训斥切原赤也这种懈怠逃避的心理，“所有人都认真付出了时间和精力，不可能半途放弃，必须圆满登台。”
切原赤也气哼哼地在心里嘀咕，真田副社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把辛德瑞拉换成你试试看，谁演谁崩溃。
“物料经费已经投入了，成本没有办法退回，我估算过，只要排练到位，话剧观众好评率预计可达到 87%。”柳莲二也不会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必须把花出去的钱换成好评。
切原赤也嫌前辈们啰嗦，拿着毛巾蒙上脑袋嚷嚷，“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干嘛这么认真！”
仁王雅治笑眯眯凑上去，继续逗弄恹恹的小后辈，“等到演出那天，全校都会看见独一无二的切原版灰姑娘，绝对人气爆棚。”
“仁王——！！”切原赤也被刺激得连前辈都不喊了，直接扑上去和仁王雅治打闹扭作一团。
喧闹里，真田弦一郎还在认真复盘刚才排练的失误，最后沉声总结，“刚才跳舞的动作节奏不对，明天训练结束，继续加练话剧。”
话音落地，网球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绝望的哀嚎，“还要练？！”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排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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