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记者招待会 这对立海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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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那边的记者招待会，立海大众人在社办对着电脑看会场的转播。
屏幕里的发布会现场布置和舞台差不多，两排聚光灯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美国队教练理查德·贝克西装笔挺地站在正中间，面前摆着立麦。
时悠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网球，让那颗黄色的小球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偶尔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
“为什么我们也要看那什么美国教练的记者会啊？”这里面最意兴阑珊的就是时悠了。
其他人倒是都还好，还算是有点兴趣。
切原赤也挤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屏幕里的人，想要提前侦查一下未来的对手。
丸井文太压在切原赤也身上，下巴搁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上，和他窃窃私语，势要帮切原赤也分析他可能会对战的对手是谁。
其他人都没两个人那么兴致高昂，都姿态各异地坐在椅子上。
“也算是知己知彼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毕竟接下来的对手就是他们。”
刚开始还好，美国队教练的发言算是中规中矩，期待两国青少年网球选手交流的套话，在任何一场国际友谊赛的记者会上都能听到。
立海大的几个人也听得漫不经心，时悠甚至把网球放在桌上，开始用手指弹着玩。
但是说着说着，贝克教练的话锋开始偏了。
“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网球技术，”他对这满场的记者张开双臂，袖口的纽扣在聚光灯下闪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舞台剧演员的煽动性，语调起伏分明。
“我们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网球理念。在日本，网球被视为一种竞技，一种对抗，但是在我们看来，网球是一种艺术。”
时悠按住了手里滚动的网球，抬起头来，这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对味啊。
幸村精市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偏过头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重新看向屏幕，眼神里的平静退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审视的目光。
屏幕里，贝克教练的声音越来越投入，手势也越来越夸张，就像在百老汇的舞台上做独白表演一般。
“最好的舞台，最好的演员，最好的演出，当这三者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奇迹般的艺术就开始了。”
这样的话让立海大的众人都开始坐不住了。
“有没有觉得这个教练说话很奇怪？”丸井文太从切原赤也的身上站起来，舔了下吹破在嘴边的泡泡糖。
真田弦一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盯着屏幕里的贝克教练，眉毛慢慢皱了起来，“是很奇怪。”
说网球是一种艺术，还说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网球。
这种个人的网球风格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每个人对网球的理解不一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有人把网球当竞技，有人把网球当艺术，这本身没有对错，但是踩一捧一就很不对劲了。
“说这种话的竟然是教练。”时悠把网球握在手里，五指收紧。
她很怀疑，这看起来什么人都能当教练吗？这都显得她水平低下了。
总不能这就是以后走职网必须要面对的吧？
赤也这脑子，真怕到时候走上这条路之后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不，他怕是数钱也数不明白。
“确实，”柳莲二看着他查的资料，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在直播画面的旁边调出一页密密麻麻的英文报道。
这个美国教练就是以造星出名的，他手下的选手每一个都有精心包装的人设和专属的头衔。
教练的职责就应该是制定战术、分析对手、提升选手的竞技水平，而不是——
“而不是把选手叫做演员。”仁王雅治把椅子反过来跨坐，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食指和拇指捻着发尾来回搓动，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谁会对自己的球员称为演员啊？”
还什么“世界最完美的网球就让他们来展现给日本”，这高高在上的论调，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吧。
没把他们自己的选手当人就算了，竟然小瞧他们的实力。
“这种感觉并不好。”柳生比吕士反光的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听起来像是要打假赛一样。”
幸村精市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瓷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看过社办里每个人的表情才开口，“一个人的网球风格是艺术，那值得尊重。但一群人被统一包装成艺术品，那就不是风格，是商品。”
屏幕里的记者会还在继续，贝克教练似乎对自己的发言非常满意，开始逐一介绍美国队的选手代表。
每介绍一个人，背后的大屏幕就亮起一段精心制作的个人宣传片，配乐、特效、慢动作回放、火焰和闪电的粒子效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电影的新片预告。
选手们从舞台各个方向走出来，每个人都像是排练过，定点、转身、面对镜头微笑，一气呵成。
“什么呀，搞什么，” 丸井文太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嘴唇撇了撇，“这是在走秀还是在耍猴？”
“攻击男孩，网前杀手，华丽选手，冷血蝎子，野兽推土机……”胡狼桑原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字幕，嘴巴微微张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每个人都有title就算了，出场也是各种花里胡哨。
灯光从不同的角度打下来，音效配合着每个人播放不同的背景音乐，这并不像一场网球友谊赛的记者会，倒是更像某种商业秀的发布会。
完全就是那种会馆利用选手的名气和网球进行圈钱的行为，把他们当成赚钱工具一样。
幸村精市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冠以各种头衔的美国选手，眼底带着些许惋惜。
那些选手的肌肉线条、站姿、挥拍动作，都能看出来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
能代表美国西海岸出战，本身的实力不可能差。
但是他们的教练没有把他们当成运动员来培养，而是作为产品来包装以此获利。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叹息，“太吵了。”
切原赤也本来凑在最前面，想要看看自己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结果被这一连串中二的出场方式吓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摸向身后的椅子，拖过来坐下缓缓神，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时悠，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担忧，“时悠前辈，我们不会也要这样吧。”
“这种中二的出场方式你不应该是最喜欢的那个吗，赤也？”仁王雅治从后座探过身子，胳膊搭在切原赤也的椅背上，嘴角挂着调侃的弧度，小辫子在肩头晃了晃。
“这哪里中二啊！这不就是哗众取宠吗！”切原赤也炸了毛，头发几乎要从发胶的镇压下弹起来，脸涨得通红，手指指着屏幕上还在播放的个人宣传片，“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社办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切原赤也身上，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带着同一个意思。
就连幸村精市也微微侧过头看着切原赤也，眉毛动了一下。
“赤也，”真田弦一郎那张刚硬的脸微微动容，眉头的褶皱松开了，嘴角甚至往上扯了一下，从心底涌起一股老父亲的欣慰，“你……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文化的成语。”
要知道切原赤也的国文成绩在立海大网球社也是出了名的烂，只是前面有英语顶着，才显得其他的好一点。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是每次都要靠前辈们轮流补习才勉强及格。
上一次考试他能把“一石二鸟”写成“一石二羽”，柳莲二在本子上记了整整一页，都没分析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会错。
现在切原赤也居然能正确地使用哗众取宠这个成语，而且在完全正确的语境里，语气也恰到好处。
“赤也，你的国文有进步了，真是不容易。”柳莲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心酸的颤抖。
切原赤也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红还没褪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嘿嘿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八度，“也……也没有啦，没那么好。”
时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用手背挡了一下嘴角的笑意。
好吧，比吕士给赤也补课还是有用的。
虽然赤也大概不知道“哗众取宠”这四个字怎么写，但他至少知道怎么用。
这对立海大来说已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了。
记者会进行到了提问环节，网球月刊的井上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点名凯宾·史密斯，问了他一个关于越前龙马的问题。
就这一个问题，把记者会推向了高潮。
凯宾·史密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一把夺过了教练面前的麦克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征求同意的意思。
贝克教练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才放下去，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瞬。
凯宾·史密斯单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镜头另一端那个不在场的少年。
他咧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里有挑衅，有期待，还有某种只有在球场上闻到了硝烟味才会有的兴奋。
“越前龙马，我知道你在看，我等着你，别让我白来一趟。”
说完凯宾·史密斯就把麦克风往后一丢，丢给了贝克教练。
麦克风在贝克教练手里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鸣响，然后凯宾·史密斯重新回到队伍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记者招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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