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责任 “所以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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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鱼贯而入，从大厅的侧门走进来。
大石秀一郎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已经关掉的手电筒，进门就对龙崎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楼梯上上下下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有。”
他把手电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塑料外壳磕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越前龙马走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大石秀一郎说什么也没找到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个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越前龙马在灭火器挂箱的下面捡到了一个关键性物件。
其他人打着手电筒往上往下照的时候，他蹲下来系鞋带，余光扫到了那个被藏在下面，一个小小可以轻易忽略的东西。
越前龙马把它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在其他人转身之前把它塞进了口袋。
可现在这种时候，他不确定应不应该拿出来了。
越前龙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切原赤也身上，把口袋里的东西握紧。
被叫来的橘杏和青学另外两个女生在一起。
她进来的时候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切原赤也的方向。
橘杏的眼睛里有担心和慌乱，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得她呼吸困难。
小坂田朋香走在她旁边，还在小声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把所有人都叫来”，声音里还带着尚未消化完毕的困惑。
龙崎樱乃跟在后面，双手绞在一起放在胸前，手指不停地绕着校服裙子上的蝴蝶结带子。
切原赤也本来安静坐着，周围的议论声和脚步声对他来说都是模糊的背景音。
只是突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就正好和橘杏的视线对上了。
切原赤也的瞳孔一缩，马上就避开了视线，不再往那边看一眼，睫毛低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变轻了。
偏偏这幅模样被站在旁边守着切原赤也的御田留美和水岛春奈都看了个分明。
水岛春奈微微眯起眼，开始打量那边三个女生。
她不敢确定切原赤也看的是谁，不动峰的橘杏、青学的小坂田朋香还是青学的龙崎樱乃。
三个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但是表情各不相同。
橘杏的眼睛一直在往切原赤也这边飘，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但是频率很高。
小坂田朋香在四处张望，踮起脚尖看了一圈大厅里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龙崎樱乃还是和跟她们见面的时候没什么分别，还是很害羞的样子，偶尔抬起头又马上低下去。
水岛春奈把这三个人的反应一一收进眼底，心里那股困惑越来越重。
切原赤也这么心虚的表情，他不敢看的人到底是哪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该不会其实推人的并不是四组里面的正选吧？
她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急于下结论，但是视线已经更频繁地往那三个女生的方向移动了。
御田留美心里的疑虑也更大了，这让她想起之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人。
当时那个人的过激反应和现在切原赤也的异常在她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拼出一个她不太想相信但又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就在御田留美想要上前跟时悠说明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组织起来了。
华村葵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她看了看龙崎堇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时悠那副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半步都不会退的姿态。
华村葵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教练们最前方的位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她太清楚如果不尽快掌控这个局面，这四个人里总有一个会先掀桌子，而掀桌子的那个人，八成是时悠。
“这么晚了把大家叫来，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华村葵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恰到好处地压住了人群里残余的窃窃私语。
她没有点名切原赤也的名字，只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楼梯上发生的恶性事件致人受伤，万幸的是伤情不重，但是性质极其恶劣。
华村葵每说一句，下面就有几个人脸色变化，之前还满腹牢骚抱怨为什么大半夜被叫过来的人，此刻都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
大厅里再次响起一阵骚动，但是华村葵没有给议论声发酵的时间，紧接着往下说。
“虽然加害者跟我们组和榊教练组的时间对不上，但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就把大家都叫过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特意在几个表情格外紧绷的人脸上多停了一瞬，橘杏在人群里猛地低下头。
“毕竟这涉及到了选拔，防止是有人为了位置下黑手。”
这两句话一放出来，大厅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那些觉得事不关己的人收起了旁观者的心态，开始更认真地打量周围的人。
龙崎堇站在旁边，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接过了话头。
她的语气比之前收敛了很多，不再是一味地息事宁人，而是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一次内部的误会处理，给双方都留一个台阶。
“是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承认，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有隐情，可以说出来。”
龙崎堇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缓缓移动，语气沉重但是不失长辈的宽容。
“龙崎教练说的对，所以是谁干的就快点站出来承认吧，不然闹到不好收场可怎么办啊？”
时悠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附和着龙崎的话，好像刚才那个差点要把龙崎堇逼到墙角的人不是她一样。
但是这个笑容比刚才所有的冷脸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因为她明显不想让任何人把这件事用误会两个字糊弄过去。
既不打算让人和稀泥，也不接受事件在顾全大局的名义下被埋掉。
榊太郎站在时悠和龙崎堇之间，也简短地表了态，“事情发生在集训营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配合。”
他没有看任何一方，但是说完之后目光在时悠脸上停了一瞬，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考量。
刚才在休息区榊太郎在离开前对时悠点了头，现在他说这句话，等于是给了时悠继续追查的底气。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白炽灯嗡嗡的低鸣在天花板上响着，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时悠的目光从面前的人群里慢慢扫过去，每一张脸都看了一遍。
华村葵组和榊太郎组都有不在场证明，他们的训练会议有教练在场作证。
时悠又不认为自己组里的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她的怀疑对象也就只能是在龙崎堇组里了。
她的目光在龙崎堇组那几个人的脸上停得格外久。
“不管赤也做过什么，都不是把他推下楼梯的理由。”
时悠往前走了半步，脚步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目光最后停在切原赤也的身上。
那个刚才就低着头的少年，肩膀微微缩着，内心的迷茫和内疚让他不断地在反思自己。
时悠心里翻涌上来的是心疼、自责和一种必须查出那个人是谁的决心。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错——”她停顿了一下。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跟着时悠的停顿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时悠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剩下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完。
“那么责任在我。因为我是教导他的人。他有什么不是，是我没有教导好，而不是他本身有问题。”
“所以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大厅里静得连窗外夜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是树叶摩擦树叶的沙沙声，在沉默的空气中一层一层地荡开。
谁也没想到时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之前三个教练在休息区已经见识过时悠护短的样子，但是他们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三个教练看向时悠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错愕。
华村葵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想到时悠会是在这时候把所有矛头都调转过来，对准了自己。
榊太郎微微侧过头，目光在时悠的脸上停住，审视着这个又一次给他带来不同感觉的少女。
龙崎堇的表情最复杂，时悠这番话和前面跟他们对峙时据理力争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又毫不违和。
柳莲二眼眸微启看着前面闪闪发光的时悠，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没有人听到。
他身边站着的真田弦一郎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了他的眉毛，但是没有遮住他嘴角那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弧度。
越前龙马神色复杂地看着时悠，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个东西，边缘硌在他的指节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往前迈了半步，准备站出来，口袋里的东西不能再藏下去了。
御田留美站在切原赤也的身边，因为时悠的话，眼眶有些发酸。
她认识时悠这么久，时悠不是那种会把漂亮话挂在嘴边的人。
而现在，时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切原赤也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御田留美吸了吸鼻子，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橘杏的方向。
橘杏从刚才起就一直咬着下唇，手指攥着外套的下摆。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时悠，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呼吸的节奏比周围任何人都要急促。
御田留美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开口询问橘杏为什么这么慌张。
但她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切原赤也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动作大到御田留美低头去看他。
时悠说出“责任在我”的那一刻，他抬起左手，用手背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动作很粗鲁，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时悠前辈……”
切原赤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喊了一个名字就哽住了，后面的字一个都没说出来，全被堵在了嗓子里。
他拼命忍住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但是在手背拿开的时候，眼眶还是红了。
切原赤也不怕挨罚，不怕挨打，不怕被所有人误解。
但是他把时悠前辈气成这样，害神尾明差点被冤枉，让同组的人大半夜不睡觉到处找他。
时悠前辈什么都没有怪他，甚至还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是我干的。”
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尾音还在发颤。
所有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转向了那个方向。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站在通道尽头的，是一个握紧了拳头、浑身都在发抖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责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