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网球重要吗？ “打网球真 ...
-
毛利寿三郎因为那次比赛受了伤才会在医院里碰到为了能够再次打网球而拼命复健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那就算是面对痛苦和不确定性也毫不退缩的身影，深深震撼到他了。
这让毛利寿三郎不自觉地开始反思自己。
“打网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这话像是在问时悠，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其实就是被幸村精市那种为了重返球场而拼命努力的精神所触动，才一直暗中给他送水，给他支持和鼓励。
“看对谁来说了。”时悠像是想起什么，眼睛泛着柔光，“对阿市来说，是的，那是他宁愿死都不愿意放弃的事情。”
时悠右腿交叠到左腿上，手肘放在上面，支撑着她的下巴，“但是对我来说，可能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毛利寿三郎嘴微张，跟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打网球的。”
时悠的笑容里有一种坦诚的轻松，“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就是时间长了，好像形成习惯了。”
网球现在对于她来说，不算最重要的，但是确实是有特殊含义的。
时悠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毕竟没有网球，自己也认识不了大家。
“幸村很辛苦吧。”毛利寿三郎今天有点过于执着在幸村精市了，他也不知道他想从时悠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你看了不是么。”时悠的睫毛颤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就没有想过放弃网球吗？”毛利寿三郎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幸村精市在得了神经炎之后就一点儿没有过不打网球的想法吗？
时悠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说网球就是我自己。
“要是想过放弃的话，也不会想要做之前那个连百分之三十成功率都不到的手术了。”毕竟那可是随时都会死在手术台上的。
时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毛利寿三郎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
毛利寿三郎的眼神微变，有些低声地自言自语，“……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悠没有听清，有些疑惑地歪头看向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抬起头，看着时悠，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重新被点燃的光芒，“小丫头，要是你被人零封的话……还会继续打网球吗？”
“哈？”时悠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露出一种被戳中笑点之后不由自主愉悦的笑容，“你说的就是我之前的生活啊。”
毛利寿三郎黑人问号脸，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时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很难想象吗？”时悠轻笑出声，但是眼睛里却有着光，“我可是一直都是阿市的手下败将啊。”
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就连真田弦一郎都不知道。
其实在外面幸村精市就爱和她打指导球，所以她才会有机会赢。
实际上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可从来都没有赢过啊。
在最一开始打球被零封，那可都是太常见的事情了。
时悠以前并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她才能想通，幸村精市一直在想要激出她的反抗心理。
只是可惜，她还真没有那种逆境重生的心境，她一直都很躺平。
直到幸村精市找到另外钓着她训练的方式，才放弃之前那种教学方式，开始慢慢引导她走向Yips风格的网球路。
毛利寿三郎的表情从无语变成了了然，“输给幸村啊……那倒是不难想象。”
他想象不到输比赛的幸村精市会是什么样子的，幸村就好像天生就应该赢一般，“可是你和别人打也不赢吗？”
时悠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在我赢过阿市一局之前，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打过。”就连真田弦一郎都没有。
毛利寿三郎看着时悠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一般，“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也不知道该说是幸村精市把时悠保护的太好了，还是时悠太过于与世无争了。
时悠想到那些年早上就被幸村精市从被窝里拖起来进行惨绝人寰的训练。
打到手臂抬不起来的时候，幸村精市还会站在球网对面笑着对她说“再来一局”。
这能怪谁？只能怪她脑残，耽于美色。
“不坚持不行啊，”时悠就算心里那么想，嘴角还是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有人强制爱呢，我也没办法。”
“你们俩还真是……”毛利寿三郎看着时悠，摸向自己腮帮子，他觉得自己牙有点酸了。
随后他忍不住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什么触动之后的温和与释然。
时悠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柳莲二打来的。
时悠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柳莲二跑动的喘息声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的声音。
“赤也出事了，在医院附近那个网球场。”
电话挂断了。
时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毛利寿三郎，“前辈，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网球场吗？”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没有多问，离开靠着的围网，“我带你去。”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毛利寿三郎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时悠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但是她也没有开口让毛利寿三郎慢一些。
“我就不跟你过去了。”快到的时候，毛利寿三郎突然停下来，朝巷子尽头努了努嘴。
那里隐约能听见网球击球的声音。
“你那边一会儿估计挺热闹的，我过去也没人顾得上我，而且……我也不太想见到真田那张黑脸。”
时悠看了毛利寿三郎一眼，没有勉强，接受了他的好意，点了点头，“谢谢前辈。”
“行了行了，去吧。”毛利寿三郎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教练。”
“嗯？”对这个称呼有下意识反应的时悠愣了愣，然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毛利寿三郎要这么叫她。
“谢了。”毛利寿三郎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些，但是时悠听得很清楚。
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朝巷子尽头跑去。
网球场在出了巷子尽头拐弯后的一扇铁门后面，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
时悠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有几个跑来的人影，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球场上，越前龙马正在收拾网球包，把球拍放回去，拉好拉链。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帽檐下面的眼睛半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而在他对面，切原赤也站在那里。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还握着球拍，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切原赤也低着头，两边的湿发遮住了眼睛，整个人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笼罩着。
球场旁边的胡狼桑原第一个看到时悠。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内疚，着急的汗水顺着两侧往下流，“教练……”
他现在已经不想被惩罚的事情了，就是对于没有及时阻止两个人的对战满怀歉意。
要是他……赤也就不会……
时悠抬了一下手制止了胡狼桑原后面想要说的话。
本来也不是胡狼桑原的问题，没必要因为这个道歉。
真田弦一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时悠认识他太久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下面只怕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他朝胡狼桑原迈了一步，手臂已经抬起要落下，“有你跟着还能发生这种事——”
“弦一郎，”时悠用力握住了真田弦一郎手腕，目光落在铁丝网里面切原赤也的身上，“说到底，是我们自己的疏忽。”
她知道真田弦一郎也是因为关心切原赤也才心急。
只是现在怪谁都没有用，切原赤也算准了胡狼桑原管不住他才会拉着胡狼桑原一起，为了让他们放心。
而她在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切原赤也要去干什么，却没有横加阻拦，也是失职。
明明自己就已经觉得越前龙马不一般了，却没有重视越前龙马的实力，又低估了切原赤也恶魔化的失控性。
真田弦一郎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慢慢放了下来。
铁丝网的另一边，越前龙马背起网球包，朝门口走过来。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但背挺得很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网球包在他身后一晃一晃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等越前龙马走到门口的时候，立海大的人正站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人群，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让一让”，身体就突然晃了一下。
越前龙马的膝盖弯了，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真田弦一郎是离越前龙马最近的人。
他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倒下来的身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