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恶魔化 “我对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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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看？”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时悠率先挑起话头，这要是都不说话，猴年马月才能聊完。
没有人马上回答。
时悠眼眸流转，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不说话就说明对于赤也这种形态，有人是想要放任自流的，也是觉得她在小题大做。
那她也就心里有数，一会怕得舌战群儒了。
柳莲二率先打破了沉默，纸页相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赤也那个状态，我查了一下资料，没有找到类似的案例。”
他只是陈述现有的事实，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史无前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低沉平稳，“幸村的Yips不也是他自己独创的，职网也根本没有。”
他确实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事情特意开会讨论，弄得这么兴师动众。
“两者还是有差别的。”时悠并不赞同真田弦一郎把两人的情况放在一起一概而论。
幸村精市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对自己的能力是有完全的控制。
但是切原赤也那是在半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的。
“是啊，我也感觉那根本不一样。”丸井文太倒没有特别想站队支持谁，就是单纯的说出自己的看法，“社长是他自己研究出来，能够自己控制。”
赤也那家伙明显不在受控范围内啊，感觉要是他们上前阻止他继续打球都得挨两下才能下来。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觉醒状态，也不是单纯的压力释放。”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这话既像他说的，又不像他说的，因为他基本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
“但是两次都是在压力极大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触发条件很明确，高压、求胜、以及某种……情感上的承诺。”
柳莲二说到最后的时候无意识地看了时悠一眼。
时悠嘴唇微抿，她会坚持反对，也是因为要不是她可能也不会让赤也变成这个状态。
这种无感情只想不择手段赢球的状态。
“赤也这个情况，他自己明显处于不受控状态。”仁王雅治接过话，打断了时悠起伏的心情，“我们旁敲侧击问过了，他为什么不看教练的手势，你们猜他说什么？”
仁王雅治想要卖个关子，结果完全没人想要接他的话茬。
真田弦一郎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说，都什么时候还在耍宝。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好吧，这群人真没意思。
“他说看到了啊，但是我觉得不需要，我自己能判断。”仁王雅治学着切原赤也的语气，嘴角扯了一下，“你们听听，这话像是正常思维下的赤也能想出来的吗？”
按照切原赤也那个崇拜时悠的劲，根本不可能会无视时悠的指令，甚至脑子里还会自己告诉自己时悠前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家伙也知道不敢在时悠跟前这么说，怕挨打。
胡狼桑原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补充，“我还问他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说没有，和以前一样。”
“是，比赛中的事情他也说记得，每一球都记得，然后就开始眉飞色舞地复述那几个得分球……”丸井文太无奈地摇摇头，一般人谁能有切原赤也这么大条的神经。
“但是在和他交流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他在那个状态下，外在的情感是缺失的。”柳生比吕士镜片后的眼眸微垂，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摸着下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笑得有多让人害怕。”丸井文太假装害怕的抱住自己打寒颤。
“其实最奇怪的点就在于，我们给赤也的压力也不小，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我们跟前恶魔化过？”柳莲二提出一个所有人都注意到的问题，把事情挑到明面上。
“恶魔化？”时悠小声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还真是贴切。”
“这也是我认为赤也其实在心里还是能够控制的原因。”真田弦一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时悠，“只是现阶段还没有掌握到办法。”
切原赤也没有对队友使用过这个状态，恰恰说明他的潜意识里有分辨能力。
他知道谁是需要战胜的对手，谁是自己人。
“那为什么不能等他彻底掌握了再说？”时悠的声音压低了，但是语气里的锋芒没有收。
说那些都是没用的，她更关心赤也会如何。
“不使用，怎么有机会掌握？”真田弦一郎也寸步不让，“你总不能指望他坐在板凳上就能学会控制。”
他的话有些不客气，按照平时真田弦一郎是不会对时悠说后面那种话的，只是今天时悠真的有些私人情感太重了。
两个人的针对性太强了。
柳莲二适时插入一句给时悠还有真田弦一郎降降火气，“今天我们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他都没有恶魔化。”
“可能就是真田猜测的，我们是他熟悉的人，他不想要伤害我们。”胡狼桑原也弱弱地说了一句，试图进行调停。
“伤害……”柳生比吕士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然后把目光投向时悠，“这个词说出来，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连他自己都知道那个状态下的行为可能带有伤害性。”
社办里的空气瞬间冷凝，所有人的火气都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宁愿让赤也成长的慢一点，也不想是建立在对他身心有害的情况下。”时悠抬手覆上脸庞半遮面，语气低沉。
“这个结论太过武断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反倒抬高了半个调，“在和我们对战中，甚至在和橘吉平那场比赛中，除了赤也的情绪不对以外，我并没有看到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甚至下了球场之后，切原赤也也一切正常，吃饭、说话、吵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时悠压抑着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真田弦一郎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他在干什么事情你不是看不到！他只是现在还没出事，但那并不代表这个就是安全的。你现在说的还是人话吗？”
这句话落下，社办里马上安静得过分，感觉落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腿都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
仁王雅治把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他其实对于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事情都还没有定论，怎么都好。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抬手撑了下眼镜下方，手指却在镜架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两个人说话已经都很过激了，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种世纪场面他们也都不是很想引人注意，只想安静吃瓜，不要殃及他们这些池鱼就行。
真田弦一郎没有被时悠的怒气带跑，他的声音反而比刚才更冷静了，他并不想跟时悠进行无意义的争吵。
“好，抛开恶魔化的事情不谈，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橘吉平在和你对战的时候崴伤脚还继续比赛，你会做什么选择？”
时悠语塞了。
她沉默。
好吧，要是这个角度说的话，就算没有恶魔化，她也不认为赤也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就如同迹部对战手冢时她说的话一样，选择继续比赛的是橘吉平自己，他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无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
“你别转移话题，”时悠的底气比刚才弱了一点，但是嘴上不肯松口，“我们说的是恶魔化的事情，不是比赛。”
“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分辨，这是潜力之下的提升，还是压力之下的提升。”柳生比吕士重新把话题拉回到理性的轨道上。
“这并没有区别，不是吗？”柳莲二不认为这对于切原赤也会是什么坏事，时悠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明显是私心扰乱了她的理智。
同样都是提升，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切原赤也的速度和力量确实是上去了。
至于能不能控制，那是他们下一步应该讨论的问题。
现在确实没有看出来这个状态会对切原赤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当做论据呢。
“呃……我不是在质疑赤也的天赋。”胡狼桑原有些突兀地举起手，大着胆子地插进话来，声音有些发涩，“就是心里觉得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说切原赤也打得不好，而是害怕他哪天打完比赛之后，变不回来了。
“我还是支持教练吧。”丸井文太看了看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又看了看时悠，最后叹了口气，身体往时悠那边偏了偏。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们说得不对，是我不想哪天看到赤也打完比赛之后不认识我们了，那太吓人了，我接受不了。”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觉得立海大的胜利并不依赖赤也的恶魔化，还是让他选择稳妥的成长方式更好。
真田弦一郎看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心里还是不认同，但既然大家都觉得另一种方式更好，也不是不可以。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手指按在笔记本的封面上，也没有再开口。
这个情况在意料之中，他是知道只要时悠认定想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幸村精市和她意见相左才能改变时悠的看法了。
时悠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定，“这样的情况，我是不会同意再让赤也出战的。”
这次没有人反对。
“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青学。”柳莲二从包里抽出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报社的报道早就满天飞了，关东大赛的冠军争夺战已经被渲染得铺天盖地。
立海大对阵青学的标题印在头版上，都在看立海大能不能继续蝉联冠军，直指全国大赛的三连霸。
“青学没有手冢在，不足为惧。”真田弦一郎一说起青学就认手冢一个人，“不过还是不要轻敌，毕竟他们能一反常态地打入了决赛。”
能走到这一步的队伍，不会太弱。
时悠听到这些话，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青学的问题了，切原赤也的事情更要紧。
“下场比赛，给赤也安排在单打二。”时悠这句话看似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但是实际上跟通知是没有区别的，“前三场结束比赛，没问题吧？”
没有人反对，这是他们的自信。
“双打一、双打二你们自己分。”时悠先是对着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四人抬了下下巴示意，然后又转向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莲二你单打三，弦一郎单打一。”
时悠直视柳莲二，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对你的要求就是——要在单打三终结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