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关东半决赛 他们不是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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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半决赛，天气晴朗。
天空高远透亮，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斜下来，把整个运动公园晒得暖烘烘的。
会场外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印着各校校徽的旗子上下翻飞。
观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原本空旷的看台填得满满当当。
立海大和不动峰，一个是关东霸主，一个是今年的头号黑马，这场比赛的关注度远超出一般的半决赛。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谁更厉害一些。
土黄色的队服在晨光里格外醒目，一行人从大巴上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有人小声讨论，有人举起相机，有几个穿着其他学校队服的学生甚至踮起脚尖往这边张望。
那种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敬畏。
立海大的队员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没有人当回事。
丸井文太打着哈欠走在队伍中间，仁王雅治低着头摆弄自己的小辫子，柳生比吕士单手插兜，目光淡然地扫过四周。
切原赤也倒是有些兴奋，眼睛四处乱转，被胡狼桑原按着肩膀推着往前走。
入场的时候，立海大和不动峰的队员在网前站定，进行赛前礼仪。
真田弦一郎和橘吉平同时走出队列，在网前面站定。
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短。
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一个身形坚韧，眉心的红痣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又见面了。”橘吉平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真田弦一郎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个久违的对手，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真田弦一郎看着橘吉平，帽檐下的目光沉沉的，他伸出手和橘吉平握了一下，“嗯。”
没有多余的话，两只手交握了一瞬，然后松开。
两个人各自后退一步，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
这短暂的交流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开场前的客套，但是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张力。
不是敌意，更像是两个都知道内情的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切原赤也站在队列里，眼睛一直在不动峰那边扫来扫去。
“诶——”他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胡狼桑原，“丸井前辈说的那个金毛呢？怎么没看到？”
丸井前辈该不会是在骗他的吧？他都找了一圈了，怎么没看到有金头发在啊。
胡狼桑原还没来得及回答，切原赤也已经自己找到了疑似目标。
不动峰队列里，那个站在最前面、刚才和真田副社长握过手的队长，头发虽然不是金色长发而是平头，但眉中心有颗红痣，很符合描述的形象。
他的皮肤晒得黝黑，身形结实，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默的压迫感。
切原赤也盯着橘吉平看了两秒，歪了歪头。
唔，有一点吻合，也是吻合，应该就是他了。
“嘿！”切原赤也冲那个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至少两边队伍的人都可以听到，“这次你是第三单打吗？”
橘吉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回应。
他就只是看了切原赤也一眼，然后就转回去了，像是根本就没有把这句话当成一个问题。
倒是他身后的队友们神色都有些变化，神尾明的眉毛拧了一下，伊武深司的嘴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是都被橘吉平那一个转头的动作压下去了。
没有人出声，但是空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火药味。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嘴巴张开还想说什么，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摁住了他的脑袋。
“别闹。”柳莲二的手掌压在切原赤也的头顶上，力道不大，但是切原赤也莫名就乖了。
切原赤也瘪了瘪嘴，把没说的话咽回去，双手抱胸，鼓了鼓脸。
旁边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暗自咂舌。
他们也没想到橘吉平变化这么大，都当故事忽悠了，还真能让切原赤也凭借一点直觉就发现了人是谁。
丸井文太冲仁王雅治使了个眼色：单细胞的直觉还挺准。
幸好刚说一句就被军师压制住了，要不然被教练知道他们胡说一定要挨罚了。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他倒没有丸井文太那么乐观，感觉赤也这家伙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赛前礼仪结束，双方各自回到自己的区域。
第二双打是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对战不动峰的石田铁和樱井雅也。
丸井文太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嘴里还在跟柳生比吕士念叨，“对面那个大块头波动球据说挺猛的，你说他能不能一球把人打飞了？”
柳生比吕士松开上衣领口的扣子，把衣领立起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晚礼服，他头也没抬，“你可以用身体接一球试试看。”
“喂！”丸井文太瞪了他一眼，什么鬼，这么没有同伴爱的吗？该不会是仁王雅治那家伙假扮的吧？
两人边说着边要上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同时停住脚步，回过头。
时悠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战术板。
她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手指在板子边缘轻轻敲得两下，还是显示出时悠此刻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教练，还有什么吩咐？”丸井文太转过身，笑嘻嘻地插科打诨，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时悠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她没有看丸井文太，也没有看柳生比吕士，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球场上。
那个方向，不动峰的石田铁和樱井雅也已经在底线处站好了。
“和之前说的那样打就好。”时悠的声音不大，但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封不住他们的波动球，也不要硬接。”
她收回目光，在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认真听她絮叨的脸上各停了一下，“他们打不了几球。”
丸井文太歪了歪头，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但是对上时悠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尤其是你，文太，别为了逞能去接那种球。”时悠盯着丸井文太那双紫色的眼眸，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机会主义者从不在这一两球中体现。”
“我什么时候逞能了——”丸井文太刚要反驳，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淡淡地补了一句。
“上次练习赛，你都没力气了还去硬接仁王的球。”
丸井文太噎住了，那能一样么？那可是赌上了一个月的限量蛋糕啊！！！
“比吕士，你也一样。”时悠的目光又移到了柳生比吕士的身上，声音没有提高，但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别为了封网线硬抗。”
丸井文太在旁边做着鬼脸怪声怪气地重复时悠的话，“别硬抗，听见没有？”
“明白。”柳生比吕士无奈地点了点头，什么叫现世报，这就是。
时悠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声音放轻了一些，“一切以自身为主。”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是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都听出了那下面压着的东西。
丸井文太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抬起右手将三根手指贴在脸颊庞，其余两指自然收拢，指尖微微向掌心弯曲，比了个他的专属手势。
他笑着做了个wink，那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知道知道，我们都会背了。”
丸井文太把都会背了四个字拖得长长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是眼睛里的认真骗不了人。
柳生比吕士只是给了时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时悠在这次比赛中如此紧张，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造成的PTSD。
所以不会有人因此不耐烦，也不会有人嫌时悠啰嗦，觉得她在质疑他们的实力。
时悠没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把战术板夹在腋下。
丸井文太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教练，等我们赢了回来，记得夸我们。”
时悠嘴角弯了一下，“等你赢了再说。”
“那必须赢啊！”丸井文太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往球场走去。
他的步子轻快得像是去春游，完全看不出是去打一场半决赛。
柳生比吕士跟在丸井文太的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时悠一眼，“我们会赢的。”
时悠看着他，点了点头。
“赢不是应该的吗？”仁王雅治趴在栏杆上，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家伙整得这么热血，不知道还以为要去打什么难打的比赛呢。
实际上连手上的负重都还没有摘下来，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走向球场。
丸井文太走得很随意，步子轻快，偶尔还蹦两下活动脚踝，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什么调子。
柳生比吕士双手插兜，球拍夹在腋下，走得很稳，不像是去打比赛，倒像是走t台。
时悠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坐回教练席。
她就站在那里，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也没有去理。
身后传来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他们不是玻璃做的。”
时悠没有回头，但是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丸井文太是全国级别的双打选手，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至今没有人能攻破。
他们不是需要保护的新人，他们是立海大的正选。
但是就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叮嘱，不是因为不相信他们的实力，是因为她怕了。
北城真人捂着眼睛倒下去的那个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一场比赛而失去打网球的资格。
“开始了。”柳莲二声音从旁边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关东半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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