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子衿，萧萧我心》佐佑匿

19、淑女 真的是女子

　　第十九章淑女

　　“那个•••萧寂！”我在萧寂身后叫道。
　　“嗯？怎么？”他突然停下来，我不留神一下撞到他背上，撞得我气晕八素，摸着鼻子小声说：“那么高还那么瘦，背上一点肉都没有•••”
　　他苦笑：“不长肉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明明家里那么有钱还不多吃点•••”我白了他一眼。
　　“喂！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小北发话了。
　　“好了好了•••叫我干什么？”萧寂拦在我俩中间，以防我俩斗起来。
　　“嗯•••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了，都怪臭陆北打断我。
　　那两人的脸刷地白了，又刷地同时转过身开始说话，直接无视了我。
　　剩我一人凄凉地站在路中央，绞尽脑汁地想刚刚到底想问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冲到书房里兴高采烈地告诉萧寂，他正在站着练字，被我这么一惊一乍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滴到了纸上。
　　“呃•••”我凝固了。
　　不过他只是顿了顿，把笔放下，抬起头问我：“想起来什么了？”
　　“哦•••就是今天在路上想问你的事。”
　　“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八皇子的事。”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又垂下眼睛，问：“你想知道什么？”
　　心里有点沉重，他应该早就看出来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纯吧，不过一直没有揭穿我而已，那我也不用掩饰什么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八皇子穆言，世人传言他是个浪荡子弟，成日游于花林之间，性情放荡，是个纨绔子弟。”
　　“就这些？”
　　他又看我一眼，转过身说：“可我不这么觉得。”
　　我沉默，他也能看出来桃花眼有他自己的目的吧，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出来，不过他隐藏的还真好，至少瞒过了他的几个哥哥。
　　屋里的气氛很奇怪，我们都沉默着，不过各自沉默的理由不一样。
　　可是这种奇妙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这个伟大的生物就是——小米。
　　它趁我不注意突然蹦出来，跳到了萧寂的肩头，我来不及伸手抓它，它就被萧寂拎在了手里，可怜地晃啊晃。
　　我有点不忍，上前一步说：“那个•••这是我的宠物•••”
　　他没有理我，只是和小米大眼瞪小眼，上下仔细打量它，然后问我：“它叫什么？宠物•••又是什么？”
　　我哑然，宠物是什么呢？
　　“它叫小米，宠物•••就是•••由我抚养长大的动物。”
　　小米不满地看我了一眼，它一直觉得是它抚养我长大的。
　　“小米•••”萧寂重复了一下，把它递给我，我刚接过来，小米又冲了过去，直直地冲进了他怀里。
　　我纳闷了，小米认生的啊，除了小六小肆和我，它谁也不亲近的啊，可它怎么看到萧寂就扑呢？
　　“那个•••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萧寂看了看扒在胸口的小米，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点，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毛，动作很生疏，他以前应该没有和动物这样亲近吧•••突然想起祁管家说的他小时候的事，心里不自觉有点难过。
　　小米出人意料地特别乖，任着他摸，动都不动一下，看他们那么亲近，我有点不爽，这个臭小米和我不是打架就是乱抓，哪像今天这样听话？
　　伸手把它从萧寂身上拽了下来，它还不乐意，四只爪子乱摆，想冲回去，不过被我制止住了。
　　把小米抱在怀里，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是五皇子的手下？”
　　“•••不是手下，只是效力。”
　　“效力不就是手下•••”我小声地反驳。
　　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五皇子曾经救过家父，家父一直感恩在心，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替他报五皇子的恩。”
　　好像凌冽说过，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不就算是愚忠了吗？
　　“那不管五皇子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违反道义呢？你也做吗？”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我，良久之后，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背对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若有似无地飘来：“救父之恩，不可不报。”
　　我垂下眼眸，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非杀不可了。
　　突然不想再想这些事，反正凌冽也没让我现在动手，找到密诏就好。
　　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了，再问估计他就要发飙了。
　　可是为什么我的目的这么不纯，他还是把我留在身边呢？不怕我随时把他给over了？
　　他是觉得我肯定伤害不到他吧，武功高的人都是这样，狂妄自大。

　　在叠萧堡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地熟悉了这里的人的亲近，似乎沾染了他们的快乐，小米也和他们一帮人打成一团，天天不见踪影。
　　自从那次书房一聊之后，我和萧寂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两人都闭口不提那天的话题，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还是怎么，我竟一点也看不出他对我的防备，虽然心里提醒自己这也许是他给我下的圈套，可还是不自觉地放松了心防。
　　走在大街上，寻找萧寂说的药房的名字，萧寂经常头痛，一直用着药熏，而且还挑的很只用一个牌子的，可怜了我要出来替他跑腿。
　　好容易找到了药房，买了熏香出来，突然身后走过一个人，速度太快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可他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凌冽。
　　他经过我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跟上来”，我就傻乎乎地跟上去了，谁让他是老大呢。
　　他脚步不停地走到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回头对我笑了笑，我眼睛晃了晃，大冰山居然笑了。
　　“找我干嘛？”我问。
　　“想问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我这些天查了书房，好像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应该不在书房。”
　　“哦？没了？”他挑挑眉。
　　“还能有什么？”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前几日萧寂带着你去了五皇子府，都做了些什么？”他敛了笑容严肃地问。
　　我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跟踪我？”
　　“呵呵•••这点小事不用跟踪吧？”
　　“那你•••你有间谍？！”我瞪大眼睛问。
　　“间谍？”
　　“呃•••就是奸细。是谁？”
　　“呵呵•••这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在穆言去之前萧寂和穆季说了些什么就行了。”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听。”我转过身。
　　凌冽紧紧盯着我，过了半晌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意味，说：“小七，你知道杀手最不能要的是什么？”
　　“知道。”我漠然。
　　“•••那就好。你小心行事，我会再找机会联系你。”说完衣袖一摆，掠过我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他说的话，仿佛有点明晰，却又很模糊，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有他那句隐含着警告的话。
　　我又怎会不知道，杀手，最不能要的是情。
　　这是杀手的本原。
　　有了情，杀手便不再是杀手。
　　冷笑了一下，凌冽未免想的太多了，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动情了呢？那么多年的杀手教育又不是白受的。
　　撇了撇嘴，走出了巷子。
　　回到叠萧堡，感觉到有一种和往日不同的气息传来，怎么像是•••女子的脂粉香？
　　带着疑惑走到萧寂门前，突然愣住了，我的鼻子真是比小米还要灵啊。
　　真的是女子，其实女子不奇怪，主要是因为这个女子很好看，一身素雅的长裙，粉颊含笑，一脸我是淑女的表情。问题是她怎么进来的？叠萧堡不是不给女的进吗？而且，她笑就笑吧萧寂跟着笑个什么劲啊？
　　没错，那个淑女粉颊含笑的对象就是萧寂，萧寂也是一脸我很哈皮的样子，搞什么啊？祁管家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
　　心里说不上来的憋闷，转头就走，可是萧寂发现了我，在后面叫了一声“柒柒”，我不得不回头，硬着头皮走到他俩面前，把手中的熏香往他怀里一丢，闷闷地说了句：“你的药。”
　　他见我这个样子，好像有些奇怪，又笑了笑说：“怎么看见我不过来？”
　　“小的不敢打扰堡主好事。”话一出口，我自己的牙都酸了，心里这个悔啊•••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俩明显愣了愣，萧寂也没说什么，和那个女的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厮，易柒。”说罢又转向我，“柒柒，这是上官玥，她爹爹是礼部尚书，与我自小便认识。”
　　哼，小厮？
　　不想对她行礼，随便点了点头，她倒是一脸大家闺秀的样子，笑了笑说：“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能在萧哥哥身边，不容易呢！”
　　我心里更不爽了，还萧哥哥？那萧寂叫她是不是上官妹妹啊？
　　“玥儿，柒柒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
　　原来是玥儿。
　　不想再听下去，我转身走出了院子。
　　身后还能听到隐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