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无痛症少女》我家乐乐萌萌哒

19、第十九章，不卜庐 白术:来了

　　不卜庐的位置很好找，只要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就行了，这是之前那个中介所说的。
　　三个人走走停停，大道两边的店铺和商摊上琳琅满目的货品，看的人眼花缭乱。派蒙左看看右看看，不时被充斥着香气的美食所吸引。
　　等她们穿过莲花池的时候明，明吃过了晚饭的派蒙已经吃的满嘴流油，手上还握着一串虎吃烤鱼。
　　不卜庐被建得很高，还有着很长一串台阶。
　　荧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台阶的数量，然后果断的半蹲下来。
　　“安眠上来吧，有点高，你爬不动的。”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别忘啦，我现在的力气比之前还要大呢。”
　　路过的荻花洲的时候，荧便去触摸过岩神像，不但获得了岩元素的力量，本身力量进一步解封，体质也比之前更加优异。虽然外貌没有变化，但是无论是力量，速度，体质还是耐力都比之前强出一大载。
　　安眠嗯了一声，乖乖的趴到荧背上，被她背着上了台阶。派蒙在她们身边漂浮，嘴巴一直没停，一口一口的将那串虎吃烤鱼吃了个精光。
　　一路上有些路过的人，看到身形纤细的女孩背着一个同样娇小的女孩爬着悠长的台阶，都不禁停下脚步。
　　注意到金发少女背上的女孩那虚弱苍白的小脸和肉眼可辨的病弱气息，以及台阶终点的药铺，都不经露出了怜爱惋惜的表情。
　　几个来抓药的壮年男人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想要帮助她们，金发少女礼貌的拒绝了，少女用轻松的语气对他们说道自己是个冒险家，身体素质很好，这一点距离不算什么。而且马上就要到了，也不劳烦他们了，给别人添麻烦。
　　几个人看着金发少女呼吸轻盈，看上去确实没费什么劲，知道有一些人都是不可以外貌相待的，尤其是那些神之眼的持有者。这才收回了手。
　　一路人目送着两个少女和一只小精灵慢悠悠的走到了最后一节台阶，面前就是不卜庐的大门，这次才松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离开。
　　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三人的特征，想着一个小姑娘照顾另一个生病的小姑娘不容易，以后要是遇到了，能帮就帮吧。
　　走到大门前的平台后，荧就将安眠放了下来，还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卜庐的大门是敞开的，柜台前的药师将一切尽收眼底，加之旁边其他客人的言语，便得知两人是一路被上来的。
　　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已经安眠苍白病弱的脸色，药师阿桂立刻涌上了一股正义感。
　　他不等荧开口就直接招呼道:“两位是来抓药还是来看病的？看病的话，白术大夫正好在呢。”
　　“真的吗！”派蒙飞到前面，激动的搓搓手:“我们之前就听说白术医生的医术非常好，唔……我，我们是来看病的。”派蒙欢喜完了还不完回答他的问题，末了，又俏咪咪的问道:“听说白术医生包治百病是真的吗？就像小说里的那些神医一样？”
　　“哈哈，这样说就太夸张了。”阿桂被派蒙的小模样逗乐了，他咳了一声说道:“不过师父的医术确实非常好，整个璃月都是无人不服呢！”他说着，还骄傲的憨笑一声。
　　“哇……”派蒙睁大了眼睛，惊喜的对身后的荧喊道:“那太好了，安眠又救啦！荧！”
　　“嗯……”荧也忍不住有了几分曦期，她礼貌的问道:“是的，我们是来找白术医师的，请问白术医师现在方便吗？”
　　药铺里只有客人和伙计，看不到医师打扮的人。
　　“白术师父在里屋。”阿桂说着，招呼了一旁正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分心注意着这边的一位学徒，让他带她们过去。
　　不卜庐是标准的璃月型装潢，檀木的香气萦绕鼻尖，画卷书卷以及瓷器摆件更显得古色古香，文静典雅。
　　里间就在大厅的侧边，打开门，屏风后面，绿发的青年正坐在一方木桌上，旁边还坐着一位紫衣女童，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籍，荧无意识的扫过一眼，只看到两幅手绘的草药图片。
　　“白术师父，这两位姑娘来求医。”学徒朝着白术微微弯腰，轻声道。
　　“诶！等等！明明是三个人好吗！”派蒙不满的呼喊起来，学徒这才想起还有一只小精灵，不好意思的摸头憨笑，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位白术医师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样子，只是眼中偶尔闪过几分精明，看得出他不止表面而已。
　　一条白色的小蛇盘着他的脖子，听到声音探过头，往这边看来，嘶嘶的吐出鲜红的蛇杏子。
　　荧看到那条小蛇，面色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的将安眠揽到身后。
　　“哈哈，别慌张，长生很乖的。”白术温和的笑笑，温声道:“是这位姑娘来看病的吧？”他一句话就将话题拐回了正轨。他身边的女童好奇的看过来，连转头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大概知道白术医师在做正事，她安静极了。
　　荧一怔，立刻将蛇的问题抛之脑后，她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安眠，牵着她的手，带她坐到白术面前的椅子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前世的安眠身边都被配备有一定护理知识的助理，用的也都是西医的治疗方法。她记忆里是从未看过中医，也没有看过相关的影视节目的。现在她却条件反射的伸出了手臂，血管朝上，平放到桌子上。
　　一直到白术轻轻将她的袖子撸上来一点，露出过于纤细血管清晰的手腕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以前去过像不卜庐这样的地方吗？不然为什么她几乎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呢？
　　安眠目光微凝，努力思索起来，她在横滨时确实没有看过中医，那在横滨之前呢？
　　安眠猛然发现，她似乎只记得自己前世是死在病床上的，在此之前的一切记忆她都想不起来了，甚至连她死亡前的情景她都记不起来了。
　　安眠心里突然酸涩起来，可是明明被忘记的是她好久都没有回忆过，已经回不去了，也不需要再想起来的曾经，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呢？
　　白术一挪开袖子就看到了一点疤痕，褐色的疤痕从被袖子遮挡的地方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手腕，哪怕只能看见冰山一角，也可以想象这个疤痕的狰狞。
　　白术的动作顿了顿，重新将手放上去时，他的动作又轻柔了很多。
　　然而一摸到女孩的脉搏，白术的神情就凝固了。
　　他压抑住心里的惊涛骇浪，抬头望向似乎在发呆的女孩，注视过她苍白的脸色，以及眼睛，耳朵等细节的状况，指尖继续感受着脉搏，直到确认无误，才收回了手。
　　“……”白术沉吟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望着正关切的望着他们的荧和派蒙，思索再三，才试探的开口道:“你们之前可看过别的医生？”话是问有没有看过别的医生，实际上想知道的却是她们对这女孩的情况知道多少。
　　“在蒙德的时候请那边的修女看过。”荧说道:“情况我们大致知道……身体……已经完全亏空了，是吗？”荧抿抿唇，又忍不住急切的问道:“但是是能调理的回来的吧？他们说只要慢慢的调理也能恢复！……我们还听说璃月这里有很多这样的药方，所以……”
　　“不只是亏空的问题。”白术叹了口气，他凝视着看着呆萌呆萌得和七七一样的安眠，半响才说道:“她的身体不只是亏空，而完全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事实上……”白术看着安眠，见她对这些话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一凝，继续说道:“这样的脉搏，我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一个病入膏危，即将死亡的老人身上。她现在竟然还能行动，简直是个奇迹。”
　　白术没有说的是，这个脉搏与其说是这人濒死了，还不如说这人本来就即将要死了，却因为什么外力被强行停留在彻底死亡的前一瞬。
　　看着荧和派蒙瞬间瞪大了的眼睛，白术又道:“我想，这位小姐的体质有些特殊。”
　　荧立刻紧绷了起来，她紧紧盯着白术，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她马上带着安眠逃走。
　　“别紧张，我只是一个大夫而已，我不会过问的。”白术看出了她的紧绷，安抚道:“事实上她的身体状况本来是已经无药可救了，但这种体质反而给了丝转机。”
　　“之前为这位小姐治疗的修女小姐说的没错，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调理。”
　　“但是安眠小姐的身体过于脆弱，任何强烈一些的药都无法使用，嗯……只能用一些最温和的补药和药膳。”他说着，看了眼只有那本草药图鉴的桌面，低头对正巴拉的桌子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女童温声道:“七七，麻烦帮我拿些笔墨和纸张好吗？”
　　七七的反应有些慢，她眨了下眼睛，轻轻的说了句:“好。”然后就慢慢的离开椅子，哒哒哒的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套笔墨砚台和几张空白的宣纸。
　　虽然七七记性不好，但这笔墨和纸张的位置她已经拿过很多遍了，几乎形成了反射记忆。
　　白术摊开纸张，思索后写上了一连串的药材名，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划掉几样，最后腾到另一张纸上时，还剩下十几个名字。
　　他将写满字的纸张递给荧，说道:“这些药材不卜庐里基本上都有，按照我上面的分量煎好后一日两次。除此之外还需要配合一些药膳。”
　　他说完，站起身来，在房间的书架上寻找了一会儿，最终翻出了几样菜谱。
　　他一一看了一遍，最后回到桌子前，修改了几样材料。
　　“这些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按照这些菜谱，可以换成相近，但是一定要少盐少油，辣的最好也不要吃。”
　　“少盐少油……”荧沉吟了一会儿，犹豫的开口道:“是这样的，安眠的味觉也有些问题，至少要是旁人调料的六倍，她才能尝到味道，所以我们平时使用的食材也是用炼金术特制的，……需要换掉吗？”
　　“味觉？”白术愣了愣，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疤，以及安眠完全无所谓的模样，意识到恐怕不止是味觉，这孩子的痛觉应该也出了问题，甚至影响到了对外界以及情绪的感知。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得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变成这幅模样。他脑子里想起了很多，眸色越来越深，面上却还是端住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什么样的食材，我能看看吗？”
　　荧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常用的，日落果，甜甜花，薄荷，白萝卜……
　　白术对着阳光一一看过，在询问过她们后又取出小刀切开日落果，半响后点点头，说道:“不错，虽然进行了改变，可本身的营养都在，也没有什么不良物质，可以当正常食材使用。制作者很细心。”
　　“至于调料问题，早餐还是以清淡为主，但午餐和晚餐可以按照需要放盐，但是油辣不能多。”
　　“平日里可以多准备一些点心，她现在的体质容易积食，尽量多餐少食。”
　　“点心也尽量避免油腻，早睡早起，嗯……晚点起也可以，但睡眠一定要充足，可以考虑睡午觉或者空闲时小歇，总之一定要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平日你也不要太过劳累或者情绪大起大落。”
　　“其他的也不用我多说，身体虚弱先天不足的病人应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就好。”
　　“好的，我知道了。”荧点点头，不得不说，当这位声名在外的医师明确表示可以调理并且开出方子时，她一颗如履薄冰的心脏瞬间就放下了。
　　不过她还有另一件事要问。
　　荧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扭开后里面是淡绿色的膏药，看上去已经使用过了。
　　“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拜托另一个人所制作的祛疤膏药，不过所拜托的那个人名声不怎么好，我们心中有些担忧，所以想请您看看这膏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博士的名声在愚人众内部都烂完了，要不是他的研究能力确实没话说，罗莎琳也不会去找他。然而相信他的能力是一回事，相信他的人品又是另一回事。罗莎林虽然已经安排人实验过，但心中仍有担忧，尤其是那一幅用来口服治疗内伤的药物被确认做了手脚后，这份担忧就更加强烈了。
　　因此明明是一天涂两次的药，硬生生变成了几天涂一次，为的就是如果发生了什么不良反应能够迅速阻止和察觉。
　　甚至如果不是罗莎琳觉得外敷的药做不了什么手脚，博士的动作大概都在口服的药里面的话，这副药膏是甚至不会拿出来。
　　目前只涂了两次，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安眠身上的疤也确实变淡了一些。按理说荧应该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心的加大剂量，可是事关安眠，她还是想多小心一些。
　　“祛疤膏……”白术用手绢轻轻粘起一点，观察，轻嗅，然后涂抹到自己的手背上。
　　清凉的感觉，材料也确实都是祛疤的，有不少奇思妙想，看得出制作者基本功很扎实，可以想象这款膏药应该非常好用。
　　但是……
　　白术又嗅了嗅自己的手腕，被抹开，并且被手腕逐渐吸收后，膏药的气味在医者眼里感觉明显。
　　白术目光一凝。
　　“确实有问题！”
　　“什么！”派蒙和荧同时惊骇道，荧甚至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本身确实是祛疤的作用，但里面又加了另一种材料，几个材料相加，在增强的祛疤作用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成瘾性，长期涂抹会对这种膏药上瘾，甚至逐渐不受控制。这药你们用多久了？！”
　　“两次……因为女，我们的那个朋友一直有些担心，把药交给我们的时候，就对我们说要隔几天再涂一次，以防万一慢慢观察。”派蒙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有事呀？！”
　　“唔，两次的话应该没事，这药要长期使用才会成瘾，才用两次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制作者很小心。”
　　“那就好，那就好……”派蒙拍拍小胸脯，和荧一起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又叉腰气愤道:“太过分了，竟然用这么讨厌的手段，下一次见到了，女，呃，那个人后，一定要告状，让她把他揍一顿，好好教训他。”
　　荧没有应声，但从她阴沉的脸色来看她想的只会比派蒙更决然。
　　“咳咳，好了，除了这个膏药之外，这位姑娘还用过别的药吗？”白术问道。
　　“没有，只用过这个。”荧说道:“我们之前遇到的修女不敢给安眠开药，生怕药性重了反而出事，只教了我们一些简单的药膳。”
　　她将药膳的做法和材料报了一遍，都是非常简单的菜系，甚至不能算是药膳，只能算是营养高一些的菜肴。荧又想到:“哦，对了，还有一款祛疤膏，不过因为那位修女小姐剩的不多，只抹了两次。”
　　她没有用也这个字。将那位修女出于善心赠予的膏药和那个代号博士手段下作的家伙动了手脚的膏药相提并论，是对那位修女小姐的不尊重。
　　她报出了那款膏药的名字:“修女小姐说这款膏药本身就是来自不卜庐的。”
　　白术点点头:“确实我们这的膏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能开一些，不过对安眠小姐的情况来看见效会比较慢，不过不会有副作用。”虽然没确切看到这位安眠小姐身上的疤痕，但只凭刚才的冰山一角，也可以推断出真实情况的恐怖，因此白术说道。
　　“麻烦您了。”荧连忙道。经历过博士在药膏做手脚这件事，荧对药膏的效果已经没那么看重了，她更担心的是药膏的安全性。
　　“我的职责所在。”白术微笑道，亲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