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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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鞋
01
在轻策庄上下跑腿，给人看事看坟，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不收报酬，也就是红包。不过被我帮助过的人，心地善良心思纯朴，见我不收摩拉，就想法设法在其他地方回报我，比如每天送些瓜果，或者叫自家的小孩来帮我犁地、浇水，甚至在我下田时，给我带水带饭。
大家都不是会心安理得享受的人，乡邻之间互相帮助，甚是常见。
到了夏末秋初，田里的粮食将近成熟，每天浇浇水松松土，做完了就在田坎边树荫底下歇息，等着热潮过去了，再回家歇息，这时来田地里帮忙的小孩们，最喜欢围着我坐下，听我讲故事。
我发现璃月这边风俗，是真的不忌讳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是神权国家，大人们对鬼神之说不屑一顾，也就让小孩们耳濡目染，根本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对于我这些能看事的本领，十分好奇，常常在休息的时候，围着我催着我讲一些这方面的事，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干，夏末的暑气逼人，我喝了几口凉茶，就准备讲几个故事，最好能吓得心底发凉，这样就管不得热不热这一回事了。
02
我还小的时候，我阿姆背着行动不便的阿爸，准备回娘家，给阿爸换药换蛊，爷爷就和奶奶去村门口去送，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一根冰棍，说等到明天了，就带我也去阿姆那儿，要开始学养蛊了。
爷爷年轻的时候念过书，和奶奶结亲是意外，当年战火连天，爷爷那时还是个意气少年，笔一扔书一放，梗着脖子说要去参军，把我太奶奶气得跳起来追着打，我爷爷年轻气盛不管不顾，背了个小包袱，就要去参军。
结果一路迷路进了大云南，在当地山林里，被瘴气给迷晕了，险些当场丧命，幸得奶奶兄长相救，爷爷醒后，与救命恩人促膝长谈，把我奶奶兄长说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当场就要跟着爷爷去参军。
于是路痴爷爷带着奶奶大哥，一起跑去参军了，奶奶家人就这么痛失大儿子音讯，愤怒的奶奶操起几条毒花蛇，光着脚就追了几里地，最后被爷爷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一起被忽悠参了军。
啧啧啧，年幼的我听到此处，对爷爷的三寸不烂之舌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我爷爷这个嘴，不愧是念过书的人，嘴皮子利索的把人家宝贝们给忽悠走了，等往后几年战场生活，大家处得跟亲生兄妹一般，等战争结束后，奶奶和大哥荣归故里，爷爷送他们俩回家，被俩老人家抓住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哭骂。
好好的孩子被拐走，大好年华被耽误，现在乡里都不知道孩子去干嘛了，都以为孩子们是跟人私奔了，现下奶奶和大哥的亲事都不好说了。
年轻大小伙·爷爷脸红脖子粗，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那我娶娟华行了吧。
于是奶奶一脸懵逼的跟爷爷结了亲，说到此处，奶奶砸了一下嘴，锤了爷爷肩膀一下，说道就觉得这男人是算计好的。
我爷爷笑了笑，与奶奶追忆过去。
说当年奶奶嫁给爷爷，还出过事，也是这件事让爷爷开始走上了看事的路。
那年战争结束，百废俱兴，奶奶家里准备的嫁妆不多，于是亲戚们纷纷前来帮把手，能添妆的添妆，能拦门的拦门，最后爷爷面对了五十兄弟团。
奶奶出身苗寨，一个寨子里的都是亲戚，一排身高马大的壮小伙，穿着苗族服饰，腰挂长刀，各个炯炯有神的看着爷爷，和他柔弱可怜的战友同学们。
大家山歌还没唱起来，就听见奶奶屋里尖叫，霎时爷爷就跟泥鳅钻进鲶鱼群，一路挤进了奶奶的屋子。
进去就看见满地红纸，剪刀手镯这些红礼随地撒着，几个阿姑阿妈抓着一个癫狂老人，说这个老年是隔壁苗寨来沾喜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狂，拿剪刀剪奶奶的头发。
大家叫来了老人的家人，把老人带走了，本以为到此为止，结果晚上的时候出了事。
有好几位兄弟出门小解，一直没回来，本是大喜日子，大家只以为是几个小伙子喝醉了，睡到在路边了，结果出去找的人都说，没看见，这下全都急了。
最急的是爷爷，他的好日子接二连三出现这些事，不提晦气，就单说今日结婚，他也不想给奶奶留下这么坏的印象，于是主动站起来，组织人手出去找人。
心里盘算着，等找到人了一定好好问清楚，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的事。
奶奶身上红衣裳也没换，取了根木簪子，挽起头发也跟着出去找人。
那时气氛古怪，大家心照不宣觉得是冲撞了，奶奶和爷爷在部队里待了几年，根本不信鬼神之说，奶奶打小就没跟家里长辈学习养蛊，跟着爷爷坚定的走唯物主义，对于兄弟姐妹们口中的鬼神之说，不屑一顾，甚至还想挑衅。
找了几圈后，大家疲惫的坐下休息，忽然有几个人脸色变了，说听到有人在叫他过去，去小树林里与姑娘快活快活。
爷爷本来心情不好，听见这种话，还以为是不会看气氛，乱开玩笑，结果发现说话的是他的战友，按理说大家都是同志，对这些都不信，但战友偏偏说了这种话，爷爷也清楚战友不会说谎，其他人说说就算了，爷爷不会信的，可是他同样唯物主义的战友这样说，让爷爷心里嘀咕了起来。
于是爷爷准备带人回去，就算嘴上说不信，但国人多少对此有些忌讳，他不信这些，但也会敬而远之，准备让岳父家里懂的人去解决此事。
结果回去的路上，又有几个人不见了，问起来大家都说，听见了他们在后面跟着，若再问起来，就是谁也没看见。
奶奶这时抓着爷爷的手，嘴里哆嗦的问。
“不见了几个人？”
“六个，就你三阿爸那几个小子，还有六阿姑家的小子。”
“我们出来时，是十五个人，不见了六个，但是我们现在，怎么有十二个人？”
……
那一晚的事情，爷爷不愿细说，奶奶也是一脸避讳。
俩个老年互相牵着手，好像在借彼此的勇气，抗过这一层恐惧。
“我们那时吓坏了，你爷爷脸也白了，来回数人，叫人名字，就是不见了六个兄弟，多出来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叫不出来名字想不起模样，但心里又觉得十分正常，绕过他们，去问其他人。”
“然后你爷爷想了个办法，让大家互相说对方小时候干过的糗事。”
“说道最后，大家都说完了，出发现多出来的人不见了，于是大家这次张了心眼，手拉手一起走回寨子里。”
奶奶拍拍爷爷的手，陷入了回忆，然后一个战栗坐直。
“就是这样，到寨子里，还是少了三个人。”
03
“我当时就拉着他了啊，到了寨子才松的手，怎么就不见了啊？！”
奶奶的一个兄弟，崩溃坐地嘶嚎。
爷爷脸色也不好，因为那个一开始听见说话的战友，也不见了。
一个寨子里，丢了孩子的大人撕心裂肺的哭着，岳父家的人都愁眉不展，最后一个老阿姑拄着拐杖过来，手里抓着几张兽皮，说着爷爷听不懂的方言。
奶奶听得懂，就跟老阿姑说了一会，越说越着急，越着急越掉眼泪。
老阿姑坐了下来，在地上抓了好几把土，用兽皮包起来，让丢了孩子的家长过来，一人拔一根头发给她。
老阿姑手脚慢慢的，歪歪扭扭的把兽皮包好，在手里小幅度的上下抛接，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咳嗽了一阵，把痰在地上，展开兽皮，把兽皮的土倒出来，老阿姑看了好久，手舞足蹈的唱起来，然后把奶奶招过来，给她说了好一会。
奶奶就冲进屋子里，把一双精美的红绣鞋拿了出来，交给老阿姑。
老阿姑抓着绣鞋，上下摇晃，从鞋底子里倒出了一堆小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爷爷看不懂听不懂，就站在一边大开眼界，听得懂的苗寨子民们，就跟着一起唱跳起来，有些家长又笑又哭，回家找孩子的衣服，一边叫着孩子的名字，一边围着老阿姑转起来。
不多时，寨子门口就多了些人声，奶奶这时也推爷爷，说让爷爷叫战友名字，把人叫回来。
说实话，爷爷这时心里还是不信，但是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他也去客房找了战友换洗的衣物，学着大家都样子，围着老阿姑转悠，高声呼喊战友的名字。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寨子门口人声鼎沸，所有不见的人都回来了，大家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瑟缩的靠在一起，挤进了寨子。
事后，战友向爷爷坦白，说他不知道怎么了，说不了话，动不了身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家手拉着手走了，然后他浑浑噩噩的，周围一直有人在叫他过来啊，过来玩啊，他心里直觉不好，就一直没有动，直到听见了爷爷的声音，他出循着爷爷的声音，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回来了。
战友摇头说，如果不是爷爷他就回不来了。
爷爷事后，也问过奶奶，当时老阿姑说了什么，怎么就把大家带回来了。
奶奶说这些事不好说，等他以后得到老阿姑信任了，才能说。
04
奶奶此时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笑着和我说：“老阿姑当时是咱妹榜妹留的巫，我们寨子都是妹榜妹留的信徒，老阿姑用我们脚下的泥土，去问妹榜妹留，他们现在脚下的土在哪里，妹榜妹留告诉她，大家都被一个穿红鞋子的女人留住了。”
“老阿姑就问那个红鞋子的女人是谁，妹榜妹留说是我屋子里的那个。老阿姑就知道了，问我屋子里的是不是有一双红鞋子，不是以前有的，是最近才有的，我就想起来，之前那个剪我头发的老人送的礼，是红鞋子，就把红鞋子拿出来了。”
“老阿姑说这里面有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她就倒出来了几颗珠子，是人火化后留下的碎渣子，她请妹榜妹留帮她把这个女人压住，遮住女人的眼睛，让她看不清被抓的人在哪里，这个时候就让亲朋好友把人叫回来。”
“我不知道哪个老人为什么要送我红鞋子，也不知道那个鞋子里的女人和她什么关系，只觉得这人真可怕，然后就跟着阿姆学蛊，发誓以后绝对不要被人害了。”
爷爷让我赶紧把冰棍吃完，免得掉地上了，我也埋头苦吃，吃完了才问奶奶妹榜妹留是谁？
奶奶皱着眉琢磨了好久，半天就才念对了汉语发音。
“妹榜妹留，是我们的蝴蝶妈妈，是我们的始祖。”
“你阿姆是隔壁寨子的蛇神信徒，他们家都信仰女娲阿姆。”
爷爷对此不发表感想，表示家里的神明信徒这几个就够了。
在奶奶去做饭后，苦口婆心的劝我，不要跟着家里的长辈信仰神明。
年幼的我不了解，甚至觉得信仰神明很酷，问爷爷为什么。
爷爷正色道：“因为有个人信仰，不能入党。”
05
芩水听完我的故事，害怕的抱紧了我的手臂，说以后绝对不买红鞋子穿了。
一些小女孩纷纷赞同，而一些小男孩就不一样。
壮壮眼神晶亮，十分好奇的问我：“姐姐，那你们家信仰的神明都不同，有没有兴趣信仰一下我们的岩王帝君！”
瞬间所有小孩通通变成岩王帝君吹，纷纷打call，并向我卖安利。
“对对！我们帝君大人可是武神呢！一听就比蝴蝶蛇啊要能打，姐姐入教不亏啊！”
“我们帝君大人可有安全感了，庇佑我们多年，每年都有请仙仪式，降下神旨，指引我们如何更好生活的呢！”
我心里默默吐槽，璃月上下五千年还每年都下来指引人们，合着一男妈妈啊。
表面则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心想这个故事吓不到他们，下一个肯定能，于是清清嗓子，把小孩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回来。
猫惊尸
00
我考大学那会，阿爸病逝了，阿姆挺着孕肚给我送饭，当时镇上高中，实行封闭教育，爷爷奶奶下地干活挣得钱，交完学费也剩不了多少，为了减少花销，阿姆就每天步行给我送饭。
隔着栅栏，看着她消瘦的面庞，还有与身形不符硕大的孕肚，我心疼阿姆劳累，就一直说我在学校吃喝便宜，不用她来送饭，阿姆裹着头巾，坐在台阶上，看我吃饭，一言不发，等我吃完才摸我脑袋。
“娃。你要好生读书晓得不，爷奶年纪大了，下不了地了，等阿姆把弟妹生了，就去做工，供你继续读书，等你以后有出息了，一定要孝顺爷奶，晓得不？”
我看着她粗糙的手，忍着眼泪没有哭，说一定会考上大学，等以后工作了，就给爷爷奶奶买大房子住，给阿姆买她爱吃的樱桃吃，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阿姆满是皱纹的脸舒展了一会，笑着提走饭桶，说回去了。
01
我考完后，才知道阿姆回家的路上，被车撞走了。
爷爷奶奶都瞒着我，没有告诉我，我一直以为阿姆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来给我送饭。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我帮着收麦子的那天，奶奶摔了一跤，也走了。
爷爷大受打击，记忆力越来越不好，有一天清醒的时候叫我过来。
“你记住，以后这些东西就别碰了，做我们这行的，五弊三缺逃避不了，你好好的读书，不要再和这些东西有关联了，知道吗？”
我沉默的听爷爷的话，把东西都收好。
爷爷躺在摇椅上，目光不知落在哪，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摇着，桌上三张遗照，供着几个山里摘的樱桃，孤零零的在屋子里，等着不知道是谁。
“我少年丧父，中年丧子，老年丧妻，你不要走这行，知道吗牙崽儿。”
可我也是少年失沽啊爷爷，从一开始，我就已经三缺了。
02
我背着爷爷，偷偷学他要我烧掉的书，这是爷爷一生的心血，爷爷拜师一位高人，所有的经历都编写成一本书，他想留给阿爸，让阿爸也有一个字村里吃饭的本事。
谁知道阿爸生来身体不好，前面有几个早夭的哥哥姐姐，我阿爸是唯一站住了，长大的孩子。
奶奶生了阿爸后，伤了身体，浑身病痛。
爷爷也想过逆天改命，他甚至一度就要动手，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偷了别人的命换给自己，这和奶奶痛恨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爷爷放弃了，书也没写了，他从学这行手艺开始，心里都是半信不信，态度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国人式玄学。
直到阿爸上山摘药摔断了腿，爷爷不再看事，不再沾这门手艺，五弊三缺他开始信了，他开始信这满天神佛，祈求无论是谁都好，让降临在他家的不幸，都消失吧。
如果他只是一个无知老人多好，有一个信仰的慰藉，可他不是，他痛苦又清醒，知道这世上没有神佛，即使是有也不会那么幸运看向这一个家。
爷爷所有的本事都藏了起来，我无法偷学完整，只能依照爷爷曾经记载的偷天换日，想要期满过世界，复活我的阿姆。
这是成功了又失败了，我的阿姆醒了，她抱着妹妹咯咯咯的笑着，她啃掉了爷爷，又带着妹妹来咬我。
我看着她青黑的脸庞，流着泪让自己被她吃掉。
而后我醒了，我被阿姆的女神带走了。
女娲阿姆用泥土给我重塑了身体，让我为阿姆还愿。
我的阿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日夜祈求女娲阿姆，祈求阿姆的女儿，得此重生，不再困囿于过去，最后被恶法吞噬神智，失去了控制，吃掉了全家。
我坐在女娲阿姆的神庙里，呆滞的看着门外，什么也看不见，我失去了我原本持有的阴阳眼，泥土之身什么都办不到，我感知到我的阿姆在门外，可我就是看不见她。
我想拥有一个幸福的、没有失去的家，最后却是我毁掉了一切。
“女娲阿姆，我该怎么做啊？”
女娲阿姆的巫摔杯，告诉我女娲阿姆的抉择。
“从今往后，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你害了多少的人，就要救多少人，你阿姆为了你，放弃了神魂，作为交换，女娲阿姆救了你，你以后就是女娲阿姆的人了，你将是女娲阿姆在人间的代行者，去赎罪吧，孩子。”
03
我没有完成阿姆的约定，去上大学，没有完成爷爷的遗憾，要入党。
泥土之身不需要进食休息，我坐着摇晃的驴车，手里拿着爷爷的书，在黑蒙蒙的天里，和巫一起去城里。
这是我第一次进城，可我没有以前想的那样，好奇激动。
我所有的情绪都随着原来的身体，一起死去了。巫告诉我，这次进城后，她就再也不管我了，让我自己一个人，用自己的方法去赎罪。
“女娲阿姆从后土娘娘那抢人也不容易，有得必有失，你从前抽了多少人的魂，就要去救多少人，不然后土娘娘不认账，会把你带走，这样你阿姆和女娲阿姆的交换就不成立，你阿姆将永世不得超生，你自己想好，不要干傻事。”
巫推了推我，让我去看到的地方。
“喏，就这里，这个殡仪馆以后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老板也和我商量好了，你有事就看事，没事就去折纸，多折点金元宝还全家的阴债。”
殡仪馆老板这时也满头大汗的跑出来了，拉着我就走。
“快走快走，今天来了大家伙！”
04
火化炉前，所有不想关的人都被赶走了，只留下了家属，还有几个人。
领头的中年人抽完烟，问家属：“怎么还么选好吗？这种情况只有赶紧把人火化，等你家老父亲吸了人气，就要化僵尸了。”
一脸麻木的精英装扮的男子，无意识的啊了一声，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肥厚身躯，眼泪夺眶而出。
“我爸真的没救了吗，他之前还叫了我名字，让我把他从冰棺里放出来，大师你再看看吧，他可能真的不是被猫惊了尸才动的，他还有可能还活着啊。”
中年人身后的学徒瘪嘴，但也没说什么，这么明显诈尸，还心存幻想，然后他师傅随意一瞟，看见了我，目露惊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咋舌道：“哟，这不是前几月闹很凶的纸人匠吗？还没死啊？”
学徒闻言震惊：“原来你就是纸人匠啊。”说完就瑟缩的躲师傅身后。
中年人摇手，让精英男到一边纠结去。
“我以为你被抓了，不过也对，你不过是扎了几个纸人，烧掉了罢了，别人猝死关你什么事，法律也制裁不了你。”
说完，中年人冷笑。
“你那些纸人，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清楚得很，抽魂、换命、炼小鬼，各个都是枪毙几十次都不够的罪行，怎么？害了几十个人还不够你复活邪术？”
巫抱臂而观，对我这种人，她也是看不上眼，只觉作呕。
“是啊，警察才不会因为你扎了几个纸人，就把你拷走。可是我们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这次你自食恶果，下次你又要害死谁，我警告你，我们是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不要再犯！”
我面对指责，没有什么反应，巫让我把猫惊尸里的猫魂抽出来，不要再让可怜老人的身体继续被糟蹋。
我默默的站起来，动手用红绳把那猫绑起来，夹着中指，把猫的魂拖了出来。
见事情得到了解决，中年人连精英男的红包都没收，阴阳怪气的哼了几声走了。
05
我没有给孩子讲我过去的形象，简单科普了一下，什么事猫惊尸。
死去多时的身躯，在一定时间内，是一副空壳，过路来往的鬼混都可以住进去，使用这副身躯，而猫惊尸就是猫咪无意跳上了恰好的尸体，惊吓之下，自己的魂魄吓进了人的身躯，以猫为灵魂驱动人类身体，造成了诈尸的假象。
解决这事也简单，火化就好，或者把猫的魂魄抽出来，当然后者仅限我，以为这么多年来的见识，能抽魂的人，只在少数，很多人连抽魂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壮壮好奇的问：“抽魂？是把人的灵魂抽出来吗？姐姐你能让我试试吗？”
我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看样子吓到他后，才笑出来。
“记住，你们的生日、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明白吗？”
“说不准，就有人有能力，把你的魂魄抽出来，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或者被困在其他动物的体内，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蒙昧在野生动物身上。”
“还有，不要让我对你抽魂，明白吗？抽魂，不是一个好玩的玩意。”
06
成功吓毛一群小孩后，满足了他们对恐怖异样存在的好奇，我拍拍屁股拄着拐杖回来杨婆家。
而后蹲在屋子里等我的成叔，喜笑颜开的给我说，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
知道我不愿意靠这门手艺吃饭后，成叔就想介绍给我一份工作，让我填饱自己的肚子。
“我都打听好了，璃月港往生堂，就是干丧葬这一行的，鬼师你也能得心应手，等过俩天，我就送你去璃月港上班。”
我：……成叔，做人不能恩将仇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