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ZS迷失的爱》HANZHEYEYOU

36、第 36 章 第 36

　　“我曾经认识一个卧底……”sanji的声音暂停了zoro的思考，“抛家弃子只是为了要去找一个家伙的犯罪证据。把身心都投在里面就幻想着有一天能把那家伙绳之以法。真是有够幼稚的啊！结果还不是被抓住了，妻子被活活烧死了，他就抱着儿子逃命。呵呵，还真以为道上混的都是吃干饭的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真是可笑！”sanji因为感冒略显嘶哑的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癫狂的醉意。
　　“……明明妻子死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掉，却在自己要死的时候哭着求儿子活下来。也不管自己的要求有多么残忍，就只是一味哭着让儿子活下来。这样还不算狠心吗？”sanji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将它点燃，看着。
　　“……”zoro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sanji的故事。
　　sanji说的人他不认识，这个人和sanji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的心底都埋藏着很多秘密，即使现在sanji因为些微发烧的缘故将秘密的一角展露了出来，也并不代表明天他清醒了的时候，不会再想把它藏回去。
　　zoro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呆在sanji的身边，听他说，这样就够了。
　　“所以啊，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卧底是这世界上最没心没肺最自私的人来着。”末了，sanji把香烟灭了扔进垃圾桶里。
　　“不过儿子活下来了不是吗？”zoro的声音低沉有力。
　　“额……算是吧……”sanji愣了愣，“只不过……”
　　仔细看了看zoro的脸，sanji微微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家伙的思维还真是简单来着……
　　虽然很想告诉他那个儿子活得有多么辛苦，多么不快乐，不过想到即使这么说了，那家伙恐怕也只会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而已吧。
　　因为这家伙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绝望两个字。
　　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凡事只有去尝试才会有希望的性格，正是当初这家伙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啊。
　　“也对……现在想来，活着总归是好的。”sanji想自己到底还是承认了。
　　“嗯。人一死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所以还是活着好。”
　　“那做卧底的还一心求死？”sanji开起了玩笑。
　　“那也是下下策啊。你说的那个卧底不也是先带着儿子逃跑了的吗？说明一开始他也是希望能够和儿子一起活下去的吧？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一定要让儿子自己活下去。他应该是认为只要儿子能活下去，就迟早会体验到那些他还没来得及体验的事情吧。那个小孩要是现在还活着，也应该能理自己父亲的想法了吧。”zoro想了想，答道。
　　“额……”和臭老头说的还真他妈的像呢，sanji在心里笑了笑。
　　“所以，你也一样。”
　　“什么？”sanji又是一愣。
　　“活着，活到我把欠你的都还清为止。”zoro认真地看着sanji的眼睛，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现活着的价值了。
　　“额！”sanji怔了一怔，失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个死脑筋！可惜老子现在是守法公民一个，不然还可以找你帮忙潜逃出国。”
　　“只要找到你以前的犯罪证据，我照样会抓你的。”zoro瞪他一眼，咬着牙说道。
　　“是是！”sanji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这人一根筋起来还真是可爱。
　　“不过这样其实也不错！”最后，sanji甩了甩头发站起来。
　　“什么？”
　　“如果你不是卧底的话，那我就不可能会遇到你了吧！”sanji微微侧过身，看着阳台对面的公寓，声音有些悠远。
　　“嗯……”zoro愣了一愣，“除非唐吉柯德被捉到的话……”
　　的确，没有做卧底的话，两个人或许就不会这样相遇了。
　　“呵呵！老子才不会傻到陪他去坐牢呢！”sanji摆摆手，“何况就你这绿色的智商，根本奈何不了他的！”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zoro挑挑眉，奇怪的是，他并不怎么生气。
　　“所以说，老子也是因为你才落到这个田地的！”已经走到卧室的sanji忽然回过身，“你可要对老子负责哟！”说着这话时的sanji，笑得很有些奸诈。
　　“哈！……”zoro望着sanji灿烂的笑容，觉得自己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招惹上了这么个祸害。
　　成功看到zoro头顶乌云的sanji，带着爽朗的笑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呵呵！果然欺负这只绿藻就是他现在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了！躺在床上的sanji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当知道zoro是卧底的时候，sanji虽然也震惊了一下，但很快便也接受了。果然，那家伙还是比较适合这种正面形象啊！
　　至于自己也算是被蒙在鼓里的事，sanji并不怎么在意。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点秘密呢！自己连他的朋友都算不上，又何必在这种事上面纠结呢！
　　何况长久以来，自己的心都被委屈和怨恨束缚着，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这颗绿藻，自己恐怕终此一生都只会陷在对卧底的无比憎恶之中，而永远无法了解真正的卧底工作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永远不会想要去理解自家老头子临终之前的痛苦心情，自然永远也体会不了自己父亲那残忍愿望背后的良苦用心。
　　自己想通了的sanji，却完全没有料到zoro反而对这件事很在意。
　　一想到门外那个高大的家伙，这段时间以来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在自己面前有那么点失了底气，sanji就很想笑。
　　那个骄傲的家伙既然有了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说明在那个白痴的心目中，自己和他的那些个小弟有了些许不同呢？
　　sanji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如果说以前自己压根儿就没想过未来的话，那么到了现在，已经豁然开朗的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对zoro的感情，sanji的心里并不糊涂。趁着酒意的那个出其不意的偷袭之吻，吓到了zoro的同时也吓到了sanji自己。以为自己早就对任何东西都不在意了，却不料最终沦陷在那家伙不经意的温柔里。
　　如果说最初sanji会多看zoro几眼，只是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就在唐吉柯德的眼皮子底下睡着了的行为实在令人惊奇。那么到了后来，zoro心无旁骛的对力量的追求，对胜利的渴望，那随时充满生机和野性的眼神，以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傲气强烈地吸引着sanji。想要靠近他，想要知道这家伙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如同其他人一样，在唐的压力之下渐渐地失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呢？
　　这样好奇着，自己便随时都在注意他，终于在不知不觉中羡慕起被那家伙小心保护着的强尼和约瑟夫来。那种毫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是刻意隐藏着的温柔让sanji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拥有的渴望。
　　不自觉的想对他好，只是因为自己也想要得到回应吧！
　　因此，当zoro渐渐地对着自己也表现出了同样的温柔之时，sanji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感受。
　　因为，不想错过。
　　在sanji看来，zoro慢慢地开始回应他了，虽然那个一根筋的笨蛋自己并没有发现，可是，sanji却早已识破了他的那些故作冷淡的小伎俩。
　　其实……这样就够了……
　　真的……这样就好了……
　　一个人在折腾了大半夜的sanji，终于在清晨的第一轮曙光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隔天下午一点钟的时候，zoro因为偶然从沙发摔到了地板上，这才总算从梦魇中清醒了过来。此刻，他正挂着堪比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上努力摆脱恶梦对他造成的影响。
　　显然昨天晚上他也闹了失眠。
　　他最大的失误是直接盖了sanji留在沙发上的被子，还幻想着可以心无杂念的一觉睡到天明。
　　事实上，当他收拾完一切，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床还残留着sanji味道的被子之时，zoro便立刻睡意全消，甚至还微微有点脸红心跳的感觉。
　　被子里残留着淡淡的，sanji身上特有的味道。似有似无的味道让zoro觉得它就好像sanji本人一样，捉摸不透，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
　　有了这种错觉的zoro，便不由自主地将头埋进被子之中，他想确定那味道还在自己身边，似乎这么做便等于是抱紧了sanji，不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结果，自然是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zoro一脚将被子踢在了地上，然后极度心虚地躺在沙发上装死。再然后，就是好不容易劝说自己平静下来的zoro，终于在极为微妙的心境下进入了睡眠，却梦见自己使劲地抱着sanji怎么也不肯放手，劲道大得几乎勒进了对方的皮肉。而那可恶的圈圈眉在自己怀里还好死不死地叫嚷着“你个死变态，快他妈的给老子松手！”
　　“什么！”梦中的zoro见sanji居然这么想要挣脱自己，好不气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终于，在与sanji可说是殊死的搏斗中，由于动作实在过于威猛，zoro一头栽在地板上，总算结束了这可怕的恶梦。
　　可恶！使劲地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了些的zoro晃悠悠地走进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事实上，zoro在梦里暴怒的情绪即使在他醒来之后也仍然鲜明的存在着，这使得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我他妈的居然会为了这种破事生气！zoro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恶之中，却在这时听见了自己肚子发出的哀号。总算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的zoro，终于发现公寓里貌似还有一个家伙也没起床。
　　在给sanji做保镖的时候，zoro便知道sanji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感觉与其说是不爱睡懒觉，毋宁说是不怎么爱睡觉，这点跟自己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类型。以前闲聊的时候，对方回答说：“睡不踏实，老做不开心的梦。”
　　而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仍未康复，还是换了环境的缘故，sanji起得倒不像从前那么早了。不过对zoro来说，那也是自己完全不可能清醒的时候。
　　因此，虽然正处在强烈的自我厌恶之中，现在压根儿不想见到sanji这个“罪魁祸首”的zoro，却也不得不去卧室里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圈圈眉，你起来了吗？”zoro耐着性子在外面叫门，半天里面发出不知道是哪国语种的回应，听上去还相当的不耐烦。
　　这是在叫自己不要吵吗？zoro一头黑线站在门口，如果不是因为sanji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zoro还真打算让他睡到天荒地老也坚决不去打扰。
　　“sanji先生的病历你看过了，鉴于患者本身的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所以最近的一个月要特别的注意。”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主治医师是这么交代的。
　　作为一名尽职的警察，zoro自然把医生的叮嘱时刻铭记于心，如果sanji因为身体的问题而影响了案子的进程的话，青稚估计立刻就会把他zoro拖出去砍了。
　　当然，这其实是zoro的自我催眠罢了。他只不过是自然而然地就记住了医生的话而已，虽然他本人并不见得有多么情愿。
　　“哦！你已经起来了啊！那我进来了。”不去理会sanji的咕哝，zoro推开门大步地走了
　　进去。
　　只见sanji整个人都蜷在被窝里，微微蹙着眉，似乎正在做着他所谓的不开心的梦。
　　真是的！哪有人睡觉睡得这么痛苦的！向来睡眠极佳的zoro看着sanji的睡颜，也跟着皱起了眉。
　　自从sanji住院以来，zoro可以说是见过无数次他睡梦中的样子，每次的姿势虽说略有不同，但是毫无例外地都皱着眉。这总让zoro莫名其妙地很生气，恨不得动手去把他的眉毛捋平了。
　　现在zoro就强忍着这股冲动，走近sanji仔细地去看了看他的脸。
　　很好……这脸红得有够彻底的！zoro有种想冲上去掐死sanji的冲动。
　　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省心啊！zoro在心里叹口气，伸手摸了摸sanji的额头。
　　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烫。
　　“额！”sanji缓缓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zoro，怔了一怔，苦笑着说道，“把温度计拿来给我衔着吧！”
　　“嗯！”zoro点点头，去客厅里翻了个温度计给他衔着，然后坐在旁边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sanji则衔着温度计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虽然真的不幸被该死的绿藻头言中，感冒成功地跨进了发烧了的高级阶段，但自己也不至于行走不能非要卧床不起。只不过不想这家伙因为自己又被诊所的医生唠叨而已。
　　sanji扭头看看一旁仍然执着望天的zoro，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明明昨天已经释怀了的样子，今天怎么感觉又不对了呢。
　　sanji开始觉得自己跟他之间似乎隔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鸿沟，自己越来越不清楚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是不是因为已经深陷其中，所以才做不到冷静地看待眼前的这个人了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烧迷糊了，sanji有点伤感。
　　在sanji胡思乱想的时候，zoro的内心也可说是风云变幻。
　　中午惊醒的那个梦让zoro在进屋的时候一看到sanji就脸红心跳。一想到梦中自己怀里温暖的sanji，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让zoro沉浸的味道，zoro就不敢再多看sanji一眼。
　　好吧！老子果然越来越奇怪了！zoro叹口气，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