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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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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夜晚是寂静的,家家户户都进入了梦乡,即使少有的几个夜猫子或者睡不着的人,也在不打扰到他人睡眠的情况下自娱自乐。
就像家门外草丛里的虫子,嘶鸣声此起彼伏,唱响属于它们的夜晚曲。
小山村靠近村尾,接近大山脚下,有一栋单独隔离出来的小别墅,离这户人家最近的房子都有二三十米远。
而村里的其他人家的房子,不说紧紧的挨着,但也相距不远。至少不像这户人家,远远离开了村子的房屋群体,搞特殊化似的单独伫立在一旁。
这是一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坐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器,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别墅共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的,所以每一层的景色都各有千秋。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
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别墅第一层的院子了。
初冬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陆离。
屋主云锦歌躺在床上没有睡,张着无神的双眼,出神的看着屋顶的透光处。这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打击,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对着屋顶发呆发傻。
床头放着一只粉红色的小巧玲珑的智能手机。忽然,伴随着“嘀铃铃,嘀铃铃”的响声,小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被这一响一震,云锦歌猛地惊醒,抓起手机从床上坐起。11月9号,凌晨一点。这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是她今早醒来后,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一个时间,为怕错过才特意定下的手机闹钟。
“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会回来。”
她喃喃一句,嗓音嘶哑,神情透着疲倦。
即便是躺在床上缓了一整天,她也无法接受这个近乎惨绝人寰的事实。
云锦歌是一位热衷于开新坑且不填的网络写手,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或者说遭报应了。
她穿书了,一本她自己写的烂尾小说,最重要的是,穿的是她亲手塑造的恶毒女配。
当初云锦歌纯粹是懒得取名字,想着自己的名字挺好听的,又碰巧需要一位无脑人士来衬托女主的真善美,所以……
所以就因为和女配重名,她穿书了!?
这个问题她已经反复纠结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觉得这是在做梦。
“嘀铃铃,嘀铃铃”间隔五分钟后,闹钟敬业的响起,试图唤醒发呆的某人。
“唉。”
把叮当作响的闹钟关闭,云锦歌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
下意识抬手往胸上颠了颠,那厚实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它的存在感。
“果然是胸大无脑啊。”
作者亲妈无情吐槽。
对于这恶毒女配怎么作死、怎么陷害女主后的下场,云锦歌可谓是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走惨死的老路,云锦歌选择认命,不不不,选择逆天改命。
“柒柒啊,金手指都是我给你的,让我沾点光没有问题吧?”
云锦歌百无聊赖的坐在别墅二楼的小阳台上,支着下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她在等女主团的人,分析得没错的话,他们这会应该在逃回来的路上了。
小说原著里,云锦歌是一个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的富二代小姐,在家里为所欲为,在学校里也是无恶不作。
反正云家会给她撑腰,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师、学生都不敢招惹她,什么都顺着她的心意。
直到遇到陶柒柒,云锦歌开始四处碰壁,她不明白一个孤儿而已,为什么能抢走本属于她的光环。
追了五年的男神,身边阿谀奉承的朋友,更甚者她的便宜哥哥。除去她的父母,几乎所有人都在谴责她。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陶柒柒“抢”走,作死小能手闲不住了,趁着寒假约了几个同班同学,再“顺便”叫上陶柒柒来到云家的老宅玩农家乐。
能被云锦歌邀请的同学,基本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和小姐。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主。
云锦歌甚至提前遣散了别墅里的佣人,本意是想故意刁难陶柒柒,让她“能者多劳”,反正他们肯定是不乐意做脏活累活的。
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惩罚和警告都没有实现,云锦歌傻眼了。
不仅如此,她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起来的八个人,一个也没有站在她的这边。才到别墅后就吵得不可开交,云锦歌一气之下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村子里的人自然不敢收留陶柒柒他们,云家在这里,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再说了,村民们平日里也没少拿云家的好处。
再加上,来时是云家的车送来的,这里本就是一个偏僻的村落,山高路远的,陶柒柒几人即便是有钱也无计可施。
所以,云锦歌笃定他们不会走!
嗯,人家不仅走了,甚至头都没有回一下。
女主一行人相当硬气,他们试图靠“11路公交车”顺着公路离开云家村回到大城市。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意外,一直走到傍晚,几人依旧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然而,一场暴雨悄然来袭。
硬气七人组在暴雨中坚持不到一分钟,弃甲投戈、缴械投降,狼狈的往云家村赶回来。
祸不单行,山洪爆发了,女主自是“顾全大局”的人。为了救落单的女同学被洪水卷走了,剩下的六人悲痛欲绝。
继续逃亡的路上,六人一边抱怨着上苍的残酷,一边咒骂着云锦歌的恶毒。
与其说他们在替陶柒柒找公道,不如说他们在替自己的不幸找背锅侠。
正宗“背锅侠”云锦歌搓着胳膊在阳台上打了个喷嚏,马上就一点半了,再不来,她可就打道回府睡觉去了。
套着毛茸茸的睡衣,睡眼朦胧的云锦歌隔老远就听见村口传来的嚷嚷声。
云锦歌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慢悠悠爬了起来,舔舔嘴唇,懒洋洋的说道:
“哟,还挺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