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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摆 白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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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褴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被漂起来的尘土呛了一下。
阁楼阴暗狭小,蟑螂与老鼠作伴 ,成群结队地在床底下搭了窝。
不过白褴并不在意,能遮风挡雨就行。
门对面的窗户“嘎嘣”一声,木制的窗框立马被北风撞裂了一条缝。
白褴:……
白褴人如其名,每天只想做只咸鱼好好摆烂,大富大贵这种事跟他毫不沾边。
所以离开秦家之后在桥洞底下住了一个多月,这多一个月里他每天零零碎碎拣点纸壳子,塑料瓶,易拉罐之类的东西,终于靠卖破烂,攒够了租下这个小破阁楼的房租。
秋天天凉,他早上九点半醒,先用半个小时放空自己,再喝两口凉水,等缓过神来了,太阳就暖和起来了,就开始游走在各街道社区捡破烂。
手里的蛇皮袋已经开始抽丝曝皮了,碎屑混着潮气,零零散散粘在他手腕内侧。
等他走到A小区楼下的时候,值钱的破烂已经被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洗劫一空了。
白褴没说话,撇了撇嘴,默默走向下一个小区。
路上他边走边踢石子,运气好的时候会在绿化带里捡到一两个矿泉水瓶。瓶盖拧下来揣兜里收好,瓶子踩扁踏实扔到袋子里,这样会有更多空间放破烂。
天高云淡,梧桐树的叶子一连串地从他头上飘下来,他稍微躲开了一下,随后又不紧不慢地走着,眼里一丝多余的感情也没有,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如捡破烂有吸引力。
身上的衣服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既不合身也不十分干净,但是白褴不在乎,暖和就行。
忙忙活活三小时,捡了一大袋子破烂,背到破烂站卖了七块钱。
今天运气超级好,瓶盖里面有“再来一瓶”。
花两块五买了个烧饼,又用瓶盖兑了一瓶饮料,找了个背风又向阳的街角蹲着吃完了午饭,打算稍稍歇一会儿就开始继续捡破烂。
过往的小孩好奇地打量他,发出“咦”的声音,身旁的大人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拉着小姑娘匆匆离去。
白褴拉紧领子,遮住了锁骨上的图案。
是两条蛇。
右边一条缠绕盘旋在他锁骨上,盯着他心脏的位置。而左边一条只隐匿在前胸,嘴里衔着一颗成熟的果实。
领口宽大,只有右边那条偶尔会露出来。
白褴吃饱喝足,眯着眼睛盘算下午去哪儿继续捡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