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4 复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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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二天，我投身于治疗方案的研究中。松平医生不给我建议，说这样才能看出我的水平。同时，我也大概明白了，冰演那天我是要作为后勤医生随行的。
下班后，我赶往羽生选手家。今天没有下雨①，他还是热情地迎接了我，并感谢我的治疗。“疼痛减轻了许多。”他如是说，对我微笑，引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我也应景客套了一下。
我深入浅出地给他讲了一下我选定的方案。这对双方来说都有点困难，因为我难以用日语表达一些专业词汇，只能用英语代替。另外再用日语补充说明一下。羽生选手显然也感到费劲，不过他依然微笑着看着我，不时轻轻点头。
【九】
我的水平肯定比不上松平医生，但我也绝不是半瓶子咣当的实习生。我研究过很多诊疗方案和患者反应资料，哪怕是概率最小的副作用我也能拿出处理办法。羽生选手是运动员，伤势更加特殊一些，也很难像其他病患一样遵从“卧床静养”的医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拿出全套诊疗方案，在以前的我看来是很难想象的。
是什么让我如此高效地工作一天呢？
这种动力，我明白，使我成功则已，但若出现医疗事故，甚至给羽生选手带来什么永久性的损伤，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行医了。
即使他原谅我，我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十】
松平医生经验非常丰富，常和我们学生分享令他印象深刻的病例。但他很少谈起医疗事故。
“太多了。”对此，他曾说，“我私下认为，年轻医生还是敢闯点的好。记正确的东西，不要妄图尝试极端的治疗方法，但面对未知的领域不要畏手畏脚。全盘指望基础医学推陈出新是不切实际的，很多新方案都要经过临床的检验……”
对羽生选手的诊治，松平医生也在精神层面指导我。“你不可能当一辈子学生，对不对？要敢于独当一面，英子。不论结果如何……勇气是必须的。”
当初羽生选手挑战4A的那种勇气也鼓励着我。那次北京的冰上不最完美的跳跃印在我的心里，只一眼，就是八年。
【十一】
或许我对于第二次见面的记录有些平淡。
但其实我珍惜每一次见面，也担忧自己会被更优秀的医生替换掉。
他只是微笑着望着我。②
【十二】
平但是相对的，因为后续发生了更加让我又惊又喜的事情。
当我把从化学研究所拿来的材料在他脚踝上试验后，羽生选手突然说：“英子医生这个点来，应该算是加班了吧？您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我收拾器械的手一顿，瞥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医生加班是常有的事。③若您在饭点有些打扰，我以后可以早些来。”我答道。
来找你当然比吃饭重要，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啊……我心想。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
“英子医生对待每位患者都这样认真，身体会吃不消的。”
似乎心事被委婉拆穿，我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或许他说者无意，只是我心里有鬼。
【十三】
羽生选手无意间点醒了我。
医者仁心，当有医无类。④
悬壶济世怎能任心性而为？
我承认，他太特殊了，让我难以放下个人情感平等行医 。
那两天，我的心情并非平淡，反而有走火入魔之感。
“英子医生如果没吃晚饭，不介意的话，便吃完再走吧。错过晚高峰，交通也方便一些。如果因为我上门问诊的过分要求破坏了您的健康，我会感到愧疚的。”
我结结巴巴地推脱，却突然觉得，我根本不会用日语敬意地拒绝。
【十四】
羽生选手在冰场上表现出的力量和气势，与平日里的谦逊温和形成了巨大反差。
这一特质在网上一些采访视频中就可见一斑，如今亲身体会，更有些不真切之感。
“羽生选手竟然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真是受宠若惊。”“哪里。料理不是我擅长的，提供给英子医生这种粗茶淡饭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即将到来的冰演，我在贵宾区为英子医生留了位置。若您乐意，可赏光到观众席观看我的演出。”羽生选手在厨房说。
“原来如此，我说最好的位置总是买不到呢。”我忍俊不禁，掏出电子入场券展示给他。我买的正是与他为我预留的同一座区的票。“这下我可以邀请松平老师一起来。我便替老师感谢你了哦。”
看到入场券，羽生选手也笑了。“是我要感谢英子医生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