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死一笑间 一个欢笑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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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完父亲和母亲。
俞小夜和stephen踏上了返回的路。
卓巴领着他们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上，寻找着一切可以找到的捷径，还分担了他们一些行李。有时为了配合俞小夜，卓巴会放慢步子。而且卓巴好像总能为他们找到新鲜的水，甚至还有汁水甜腻的红色野果。
俞小夜和卓巴说，“你就像是我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面的人参娃，鸟儿都会和他说话。”
卓巴总是不好意思挠着头笑笑。
stephen一脸疑惑地问，“人参娃是什么啊？”
俞小夜想了想，突然扬起手里的树枝，随手挥起来，清清嗓子，根据童年的回忆唱起来，声音传到了很远的地方，“悠悠长白山啊……”歌声悠远绵长，清脆悦耳。
中间一段忘词了，俞小夜转过头来一看，stephen听得愣了，却看见卓巴七尺的汉子眼圈红了。
俞小夜呐呐地说，“对不起。”原来她唱歌这么难听，把卓巴都听哭了。
以后的几天里，stephen千方百计地让俞小夜唱歌，俞小夜都坚决地摇头，她如果把卓巴唱跑了，她和stephen就真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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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入藏的路他们走得实在太过艰难，在戈雅的几天里，虽然休息得差不多，但是却伤了元气，速度比他们进来时慢了很多。
stephen扭头看了看落在后面的俞小夜，这样不行啊，她神色间都透着一股疲倦，已经体力透支了。
stephen想了想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抢下了俞小夜身上的包，跑到了卓巴面前，对俞小夜吐着舌头，“有本事来追我啊。”
俞小夜并没有去追，却撇了撇嘴角，一副要哭的表情，卓巴一看就急了，抓起stephen身上的包，咣咣两个大步走过去，把包又塞回了小夜手中，对着stephen大声喊，“不许你欺负妹子。”
stephen的表情简直都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而俞小夜再也忍不住了，乐得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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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卓巴没有睡帐篷的习惯，俞小夜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勒令stephen也不许搭帐篷，他们三人都以天为盖，以地为庐。”
卓巴知道俞小夜意思后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而stephen也只得苦笑点头，夜间露重，看着缩在被子一角的俞小夜，stephen的手刚刚环上她的肩，就被stephen黝黑的巨掌打掉，stephen抽回被打得通红的手背，对着卓巴怒目而视，小声说道“你干什么？”
卓巴索性不睡了，坐到了俞小夜身边，stephen愤愤地盯着卓巴，然后气哼哼自己小声埋怨，"这真叫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又对卓巴摆摆手，把大衣脱下帮俞小夜盖上，把身子转了过去，犹自睡了。
卓巴这才鼾声四起，stephen无奈地笑了笑，偷偷转头看着俞小夜，她嘴里却喃喃道，“李慕白……”
stephen一愣，眼睛里再也没有平日嬉笑无谓的伪装，眼底流动着巨大的悲哀，他背对着小夜，看着山间的星星，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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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6天的时候，卓巴都可以看出来俞小夜实在走不动了，而stephen的精神也没有前几天活跃，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突然后面传来俞小夜的一身尖叫，stephen一惊，马上跑了回去，看见俞小夜的脚陷进了一个捕兽夹里，那个捕兽夹夹得紧紧的，大量的血触目惊心地流出来，女孩因为忍着痛，嘴唇死死咬住，鼻尖却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stephen的脸陡然变得冷峻起来，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连可以抢救的东西都没有。而这么多血，她又能坚持到何时？stephen不复平时嬉笑随意的样子，眼睛里布满了焦急和心疼。
卓巴在旁边急得直想掉泪，却又不能打扰stephen。
募然，stephen突然低下头来对着小夜说，“honey，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不能抗拒的东西，俞小夜抬起头对着stephen的眼睛，“我现在和卓巴要帮你把这个夹子撑断，你不要乱动，否则容易二次受伤，懂吗？”他的表情是那么严肃，俞小夜点了点头。
stephen对着卓巴说，“卓巴，你制住她的身体，不要让她乱动。也不要让她咬舌头。”
卓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单手拉住小夜的两只手，让她靠在他的身上，把另一只胳膊毫不犹豫塞到了小夜嘴里，然后对着stephen，严肃点了点头。
stephen找来一根木棍，做了一个夹角，在马上要用力的时候，又低下了头，抚摸小夜的眉角，那么轻那么温柔，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honey，想想李慕白。”
俞小夜眼神湿润，stephen的眼睛里也有东西在流动，下一秒，卓巴因为太紧张没有感觉到手臂的牙印，只是闻到一股血液的腥味，低下头一看，俞小夜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stephen擦了一把汗，赶紧找来药物和纱布，包扎着小夜的伤口，看着那么大的伤口，stephen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落下来，为什么不是我受伤呢？
看着你这样柔弱和无助，我简直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不能呼吸。
卓巴看着哽咽的stephen，半晌没有说话，把俞小夜轻轻放到了他的怀里，然后再用巨掌拍了拍他的后背，站起身来，走得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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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夜醒来时，发现她正在趴在卓巴宽阔的背上，只觉得渴得异常，喃喃地说，“水……水……”
stephen惊喜的眼睛里满是喜悦，小夜的伤口感染，又不能及时处理，已经连续发了两天高烧，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连最基本的卫生用品也没有，再这样下去小夜再醒不过来就很危险了。
stephen抱着小夜两夜，一直不眠不休地用剪下的袖子沾了水，温润她烧得满是泡的嘴唇。
白天就由卓巴背着小夜前行，速度一定要快，她这样已经耽搁不得了。
卓巴已经尽量加快了速度，看着前面的分岔的山路，微微犹豫了一下，对stephen说，“前边左边危险但是快，一天就能到；右边要绕两座山头，大盖需要五天。走哪一条？”
李慕白看着苍白的俞小夜，也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是她的情况再也耽搁不得了，另一方面是他不能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去选择未知的困难。
俞小夜沙哑的声音传来，“卓巴，我喊你一声哥哥，你放我下来。你带着stephen快点离开这里。”
卓巴浑身僵硬，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又一抹，粗声粗气地看向stephen，stephen却是一脸温柔的笑，抚摸小夜的头发，“honey，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看卓巴都哭了。”
俞小夜摇了摇头，困难地说道，“stephen，我早就知道我活不了了。你不要在这里陪着我犯傻。”
stephen淡淡说道，“其实，我跟你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又看向卓巴，“你选一条吧，是生是死我们都不怨你。”
卓巴看了看眼前的山路，义无反顾地迈向了左边那一条。
俞小夜从卓巴的背上看到斜斜的太阳，恍恍惚惚地眼前又浮现出他的笑脸，还有那句，“情深缘浅，生死无缘。”
妈妈，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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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一条凶险的路，一路上卓巴背着小夜喘着粗气攀行在山间，stephen也扔掉了所有的行李。
这是背水一战了，出不去就是一场死局。
卓巴是好样的，每回都是山穷水尽之际，卓巴总能带着他们迅速找到出路，距离太阳下山大约还有4个小时。
如果他们能顺利地爬出去，晚上，俞小夜就可以躺在客栈里，好好养伤了。
至于可能遇到的另外一种结果，他们想都不敢想。
卓巴带着他们慢慢地爬下一座山坡，脚下就是奔腾的急湍险流。stephen建议停一下，俞小夜的脚已经被血浸透了，实在是不能坚持了。
卓巴带着他们坐到了一个石缝处。
大家都大口喘着粗气，因为紧张和慌乱，体力都消耗得特别快，再不赶紧出去，估计都支撑不住了。
卓巴的手抚摸在山体间，神色突然变得非常凝重，然后猛然跳起来，走出去望了望地势，回来就飞快背起俞小夜，对着stephen大喊，“跑，跑，山崩了。往河里跳，别往山上跑。”
stephen飞快跳起来，随着卓巴向外跑去，看见眼前的情景也不禁惊呆了。
一开始是一小块一小块零星的石子往下滚落，转眼之间，山测大面积开始塌方，巨大的石块夹杂着连根拔起的树木滚滚而下，把河水一把打到对面山上，水溅起来起码是20到30米高，几秒钟之后水就反扑过来。第一个浪头打来，卷着掉落的石子，第二个浪头打来，山顿时倒了一半。
奔腾的浪搅着浑黄的沙和大大小小的石块像是怒吼，一次次向山体袭来，真是一幅人间地狱，修罗炎刹。
stephen回头，猛然看见卓巴一个脚底不稳，背着俞小夜向后仰去，stephen飞快跑到他们身边，散落的石子划伤了他的手脚和脸颊，他心里焦急，只盼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浊浪排空，早已没了人影。stephen往下跑去，看见卓巴单手吊在一块大石上，另一只手拼命拉着俞小夜。
俞小夜哭着对卓巴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卓巴的手丝毫不松，眼睛里带着一种宠溺看向下面的俞小夜，又紧张地看了看眼前奔来的stephen，却没看到眼前一个巨石滚落下来，轰隆隆，轰隆隆，就像死神跳起镇魂舞的鼓声。
俞小夜首先看到了那块巨石，对着卓巴大喊，“求你了，你放开我吧！”stephen最后看到的一眼是卓巴静静地望向俞小夜，任那块大石穿胸裂肺。
俞小夜的喊声突然撕心裂肺地传来。
stephen跑到了卓巴身边，拉着卓巴的手，喃喃叫着，“好兄弟，你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
卓巴嘴里不停冒出血泡，只是无比艰难对着满眼是泪的俞小夜说，“妹子，我……想听……你唱……人参娃。”
俞小夜的声音颤抖地响起，“悠悠长白山啊……”一边唱一边哽咽，卓巴闭着眼睛，对着stephen说，“我快……坚持不住了，一会……松手了，你就抱着……妹子跳到河里，顺着……河游吧。”
看着stephen点了点头，卓巴的眼睛看向苍天，喃喃之中苍白的脸浮现笑意，“沈老师……您的歌声真好听啊。”
一个欢笑凝在卓巴的嘴角，小夜的歌声夹杂着呜咽顺着河流，流淌在天地间。
stephen轻轻地阖上了卓巴的眼睛，卓巴的手一松，小夜的身形便向下坠去。卓巴的尸体也急速地坠落。
好兄弟，我们同甘苦，共患难，又岂能贪生怕死。
小夜，今生我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我可以拉着你一起赴那死亡的盛宴。
stephen微微一笑，纵身向下跃去。
却被人生生从后面拉住，再一转头，却看见一道身影在千岩飞雨中飞奔出去，噗通一声跳到河里，溅起了一片茂密的水花。
俞小夜落水的瞬间，好像看到了他的脸。
焦急的，苍白的，思念的，充满爱和疼痛的俊颜。
李慕白，好久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死一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