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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卖火柴的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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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极了,下着雪,又快黑了。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平安夜。
在这个又冷又黑,又黑又冷的晚上,一个没戴帽子、没戴27手套(?)、也没穿鞋子的小女孩(???)在街上缓缓地走着。
其实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穿着一双拖鞋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是一双很小的拖鞋——这么小,小得只能塞进两根香肠——一向是他爸爸穿的。
别问他自个儿是怎么把脚丫塞进那里头的,那样唯美而血腥、浪漫又销魂,技术含量远胜于某童话削足画面的场景怎么会发生在河蟹横行的二十一世纪嘛?
所以上帝说,BUG是不存在的,那都是剧情需要的。
就好比现在。
小女孩可以对天发誓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过那该死的马路,真的。
可是当那两辆剧本安排好的马车不如他预计的那样飞驰而过反而是慢悠悠晃过来还伴随着毫无必要的「阿纲小心啊~」的提醒时,他还是老实巴交地扑向马车穿了马路——要知道碰瓷是不对的,但是妨碍到剧本发展是会被读者往死里劈的。
正当小女孩努力地迎合大众想把那鞋子蹬——啊不,不小心跑掉的时候,那马车夫却突然跳出马车顺势跪下动作流畅地掰了他的鞋子,末了还不忘朝他绽开一个标志性的爽朗微笑。
——耶?
「混蛋——!居然敢抢走十代目的鞋子!!!那是我先看中的!!!」
又有一个少年窜了出来,兔起鹘落间完成了跪下、托脚、拿鞋的动作后,揣着那剩下的一只鞋跑了。
投掷炸弹追杀马车夫的少年边跑边嚷嚷说,将来他可以把十代目的鞋子当做传家宝。
……
小女孩跪在地上,表情明媚而又忧伤。
台词错了暂且不提,狱寺君,那根本不是我的鞋子啊你没看剧本吗?
……
无论如何,小女孩总算是赤着脚的了。
一双小脚涂——不,冻得红一块青一块的。还可以听到「哇哦~草食动物你裸着足是想诱惑我吗?」「啊哈哈,怎么看阿纲都是在露给为夫我看哪啊哈哈哈~」「呼呵呵~看起来你们都似乎想被轮回一下下呢~」「极限!极限地争夺泽田的鞋子!」「滚开!草坪头!炸飞你哦?!」之类意味不明的音效。
小女孩忍着不让脸上黑线越积越多,继续赤着脚慢慢走。
他的旧围裙里兜着许多火柴,手里还拿着一把。
这一天,谁也没(敢)买过他一根火柴,(当然)谁也没(能够)给他过一个钱。
可怜的小女孩!
他既不冷、又不饿,还得假装哆哆嗦嗦地向前走。
雪花飘在他那毛蓬蓬的头发上,看起来很美丽。
不过他没注意这些。
每个窗子里都透出灯光来,街上飘着一股奇妙的香味,因为这是平安夜——碧洋琪毒料理盛宴的气味!他可忘不了这个。
小女孩在一座房子的墙角坐了下来,蜷着脚缩成一团。
听着「哦哦哦!十代目让我来温暖你吧~!」「草食动物,胆敢钻进别人怀抱的话,咬杀。」的关怀之声,他突然觉得寒冷了。
他不敢回家,因为他没有卖掉一根火柴(「啊哈哈,谁敢靠近阿纲试试?」「极限地给泽田开道!」),没挣到一个钱(「风纪财团足够养你了,草食动物。」),里包恩爸爸一定会打他的(「蠢纲,就算卖光了火柴也一样KO哦?」)。
再说了,家里和街上一样冷。
分分秒秒都有自然灾害席卷过境,虽然最大的裂缝已经用草和布堵住了,风还以可以任意灌进来。
他想着想着,愈加地悲从中来,小手——不,就连心灵也几乎冻僵了。
啊,哪怕一根小小的火柴,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他敢从一大把火柴里抽出一小根,在墙上擦燃了,来暖和自己的心灵吗?
有什么不敢的!
小女孩自暴自弃地抽出了一根。
哧!火柴燃起来了!冒出火焰来了!
他把小手拢在火焰上。
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火焰啊,简直像一支小小的蜡烛。
这是一道奇异的火光!
小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大火炉前面,那温暖简直像是变态的拥抱一样死命地箍紧了自己——呃?慢着,这令人作呕的南国风情火炉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不是这造型吧喂!
小女孩假装自己没看到那热带水果状的炉盖,刚把脚伸过去,想踢飞——咳,想让脚也暖和一下,火柴灭了,火炉不见了。
他坐在那儿,手里只有一根烧过了的火柴梗。
……
小女孩又擦了一根。
火柴燃起来了,发出亮光来了。
亮光落在墙上,那儿忽然变得像薄纱那么透明,他可以一直看到屋里。
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摆着精致的盘子和碗,肚子里填满了苹果和梅子的烤鹅装在里面——咦咦咦!那烤鹅突然裂开了!!!那冒着烤鹅香气的菠萝摇摇摆摆地向这个穷苦的小女孩走过来了!——妈呀谁来阻止这个疯狂的水果,它背上还戳着三叉戟呢!!!
小女孩惊恐万分地捏断了火柴。
火柴不甘心地灭了,他面前只有一堵又厚又冷的墙。
……
他又擦着了一根火柴。
这一回,小女孩坐在美丽的圣诞树下——这棵圣诞树,比他去年圣诞节透过富商家的玻璃门看到的还要大、还要美——一个身着黑风衣的少年慢慢走近,托起小女孩的下巴,还向他眨了眨眼。
小女孩眼里流光闪烁,怯怯地向少年伸出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声音像是要掐出水来。
少年欣喜万分,亦伸出手作势要吻——「可不可以滚远点别妨碍我演戏啊?!」咦?风太大,我亲爱的彭格列说了什么???「听不懂啊?叫你滚——开——啦!!!」来不及从心灵受损造成的暂时性失聪中缓过神来,悲情的少年就被笑容满面的小女孩捉住了手腕,凭借一个混合着过肩摔的X-Burner揍飞到了天际——嗯是啊其实骸从头到尾就是故事里的道具啊你们不用怀疑。
小女孩望着骸星星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红光,从夜幕中落下,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别以为作者标注了目标6927就以为万无一失啦!你没看到问号吗?那意味着最终解释权归作者所有,不解释!」
……
唯一疼他的(曾曾曾曾)爷爷告诉过小女孩。
当一颗星星落下来,就是有一个灵魂要到上帝那儿去了。
他好容易擦着了一根非696牌普通火柴,这一回火柴把周围都照亮了——(曾曾曾曾)爷爷配合地从指环里溜了出来——亮光里的爷爷显得是那么温和、那么慈爱。
「把那个成天性骚扰的雾守揍飞是明智的。十世。」
「爷爷!」小女孩叫起来,「请把我带走吧!其实还有N个自我中心的家伙们没解决呢!我知道,火柴一灭,您就会不见的!」
因为墙已经在方才抡飞雾守时不小心跟着一起团灭了,没地方擦火柴,于是小女孩用死气之火(咦咦)点燃了剩下的全部火柴,想要把爷爷留住(咦咦咦)。
一大把火柴发出强烈的光芒,照得黑夜跟白天一样明亮。
爷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
他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在光明和快乐——兴许还伴随着一些扔拐子炸弹武士刀的杂音——中飞走了。
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守护者、没有自然灾害、只有爷孙俩的G27号天堂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