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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忧(五) 脚趾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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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沧海和梧桐一同看向秦雨,秦雨一手拿着刀,一手指着墙壁,站在一堆不规则的金子面前。
秦雨愤愤的道,“这金子是假的!”
“我将切下来的金子放到储物镯里,等我回过神来想要查一下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我还特地试验了一下,拿一块放进去,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空气!”
梧桐想起什么,他闭上眼睛,回过头来再看向封印,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幻境!”梧桐不容置疑的下了判定。
“我就说是吧!”秦雨抱着手臂微微扬头。
沧海看着飞舞的剑意不解的说,“可这正是我们剑宗的剑意啊?”
梧桐解释,“这是妖界涂山一脉的本命幻术,他能悄无声息的编织出入梦着最想看见的东西,由于是根据每个人思维发散出去制造的,所以很多人难以分辨真假容易沉浸其中,只不过此处应该是用涂山精血布置的阵法,此缺乏主阵者所以还好破解。”
梧桐没说的是,哪怕只是精血布置,也难以挣脱,只是缺乏更加生动变化罢了。
秦雨这么快能够超脱有可能是凤凰血脉中的破妄之力。
沧海捋了一下,他震惊的看着秦雨,“所以秦道友一个修士在这里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满屋子的黄金!”
“此处金脉,我的想法才是最正常的好不好?你脑补出你们宗门剑意,难不成觉得这惨案是你们宗门做下的不成?”
“此处离我们剑宗并不遥远,我只是猜测,当年可能有我们宗门长老来这里处理后患,倒是道友,你拿着大刀挖金这才不合常理吧!”
秦雨轻咳两声,“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我也是俗人一个!”
沧海不解,秦道友的实力如此出众,比我还要厉害,这般天才人物怎么还执着人间俗物?难道是对黄白之物的向往促使她的神识强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入世修行吗?
怕了这对直球师兄弟,秦雨不管沧海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赶紧问梧桐,“咱们是怎么进入幻境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梧桐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刚刚,你刚把那个陶罐炼化,这里就开始启动了,所以一切水到渠成让人难以察觉。”
秦雨直呼好家伙,这是在套娃呢?
梧桐抬起左手,衬衫的衣袖向后褪去一小部分露出一根简单的红绳,那手腕上的红绳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很是显眼,梧桐将左手伸向秦雨,“把手给我。”
“啊?你要尬舞?”
秦雨第一反应是小时候大师兄抱着师父的老古董留声机到她房间里,邀请她跳舞,虽然最后变成了张麟和鹿鸣两个人尬舞,挨揍的也是他们两个,但她还是对这个手势记忆犹新。
梧桐无奈的摇摇头,他传音过来,声音温柔,“这是你,你传承中的一道圣物,我需要借助你的灵力来破解这里的幻境。”
“哦,好吧。”
秦雨顺从的将手放在梧桐的手心,怔了一下才将灵力输送过去,梧桐这么温和的人他的手怎么带着丝丝的凉意,不过像凉席一样,摸着怪舒服的,秦雨不自觉的摸了两下。
梧桐赶紧将秦雨的手松开,像解释一样的补充道,“灵力够了。”
刚才那柔软温热的手指轻飘飘的两下触碰,仿佛羽毛一样划过掌心,叫梧桐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怎么解开这个阵法。
沧海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很是无语,又是当面传音,一点也不尊重他!
梧桐牵引着秦雨度过来的灵力缠绕在红绳之上,一股朦胧的红光扩散在身边,身边的景物渐渐消失,众人回到了刚刚破开瓦罐的地方。
这次几人在向前走去,发现前面的墙壁上出现道道纹路,有部分是深浅相同呈现放射状的痕迹,也有部分是深浅高低各不相同剑痕,其上还残留着些许剑意,历时经年可见其人的功力深厚。
最前方和之前一样的地方也有一个玄奥封印,那封印不甚明亮,附近血迹斑驳尸骨如山。
沧海简单看了一眼四周道,“这又是一个幻境吗?没完没了呢!”他拔出自己的佩剑,有些心浮气躁,但出于之前几次的情况,他倒是没有乱动。
梧桐仔细感受,他神情低沉有些失落的说,“没有了,这里没有幻境,这就是最后的地点。”原来已经被人取走了吗?又失去一位千百万年后有可能化形的道友,终究都是一场空。
处于对权威的尊重,沧海相信梧桐说的,不过还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还会继续一层套一层呢。”
秦雨斜着眼看他,“你以为套娃呢,第一层的障眼法就能拦住所有凡人和绝大部分的修士了,后面的幻境也能挡住一部分见识高超的修士,最后一层幻境更是艰难,而这三层却是需要都破解开才能来到此处,已是艰难,知道此处,又能满足这几种条件的修真界都是万里挑一,你只是看梧桐破解的容易罢了,蠢货。”
沧海愤怒地说,“好啊你,你竟然说我蠢!我蠢还用你说!我自己不知道吗?我不计较你们当面传音,你还敢说我蠢!”
秦雨摇摇头冷笑着对沧海竖起中指,“傻逼!”
沧海拿着手中的剑指向秦雨,怒吼着,“来,战啊!”
秦雨手中把玩着小瓦片,斜着眼不屑的说,“我从不和垃圾打交道,浪费时间。”
沧海提着剑气势汹汹的杀来,“啊!看剑!”
梧桐手上的红绳微微发光,梧桐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悲伤怠惰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不对!
他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沧海持剑而去,而秦雨在那里头也不抬的把玩着小瓦片,翘着一只脚不屑一顾的冷笑,“就你那小牙签还和我比比划划的呢,我让你两条腿再加两只手!”
梧桐头疼的将角落里的一堆不起眼的白骨打散,无形的影响消失。
沧海的剑离秦雨还有二十厘米的距离,突然停下。
秦雨默默的将奇怪的小瓦片甩在地上,收回了自己抖动的腿。
两个人极为默契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沧海面不改色的问,“秦道友,还没请教梧桐道友师承何处,竟然有这么渊博的学识,真是让人往而生敬。”
秦雨平静的回应,“我和他也是萍水相逢,想来活的久了见得多吧。”
沧海话题一转,“梧桐道友还有什么发现吗,我觉得我离山两日,应该回归师门了。”
秦雨也神色平平的道,“看起来这里却是没什么宝贝,那我也先离开了。”
梧桐不知道什么叫社死,但他看着两个人快要裂开的样子很是无奈,他解释,“这里隐藏着最后一层杀机,就是利用此地产生的凶煞和颅骨布置成罪罚,罪罚不算阵法也不算幻境,只是能悄无声息的引导人产生不同的负面情绪,雨儿是被傲慢影响,沧海道友是被愤怒影响,就连我也被怠惰影响了。”
秦雨和沧海处于一种特别的状况中,两个人互相不敢看对方,生怕对方想起自己的举动。
秦雨干笑两声,“原来如此,我说沧海道友怎么会变得那么无脑,你说是吧梧桐。”
沧海眉毛一挑,“我也觉得秦道友虽然天赋出众却也不是那么傲慢无礼之人,这点梧桐道友应该了解的更多。”
梧桐摇摇头,这两个人自己别扭还拿他做筏子,“你们说的都对,但现在的重点是,此处明显是被有心人布置的,大家不如找找有什么线索。”
梧桐心里有点沉重,此地有妖界的布置,鬼界的手笔,还有人界的阵法,恐怕涉及了一个大阴谋,只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当年仙界诸多仙人尽皆陨落,而如今的三界道则残缺,若真有风雨欲来,又该如何抵挡?
看向秦雨拿着长刀在旁边翻找的样子,梧桐释然,如今这般模样能够护好她就是极好的了,那还管它洪水滔天。
梧桐瞧着那初封印之下,似乎还有生机,就悄然将封印补齐。
这封印是师尊设立,极难毁坏而且暗含毁灭,想要完整的取出庚金之气唯有不损封印,看这情形,是通过血祭,强行污染了封印,让封印运转停滞再以不知名的手段取出,所以才造成了封印衰弱,不过同时也给此地留了一分生机,或许若干年后此地能够在生出一道庚金之气。
可能那留下此地封印的人也是这般作想。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面色不可避免的隐隐发虚,此处封印极为玄奥,修补好它让梧桐废了不少心力。
沧海站在墙壁边,观察墙壁上留下的剑痕,他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想,但不能确定。
秦雨在那些尸骨堆里有了新的发现,“很明显这个地方是有人布置过的,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但是他们忽略了这些尸体也是会说话的。”
“我发现这里的骨头大多是头骨受到了致命的创伤,但剩余的残骨却是支离破碎,如果能够一击必杀,又为什么会在身上留下那么多的伤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