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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峨山(三) 徐慕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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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豪华的套房里传来一声叹息。
秦任杵着下巴,唉声叹气,好看的眉眼显得无精打采。
他刚才鼓足勇气打了一个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听,他的心一直悬在高处又紧张有害怕,直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响起了几次,他的心才放回原处。
不,是跌落谷底。
“唉。”雨宝一定是怨恨我,所以不回家也不接电话。
秦任丧丧的窝在房间,自怨自艾。
至于手机上母亲发来的定位追踪软件则是装作没看见。
秦任今年四十二岁了,也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平日里极少人能见过他,可见过的人一致认为,他属于红颜祸水那一类的。
四十多岁的人容颜一点也不逊色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反倒是仍有一丝纯粹,看起来也就象是二十多岁的人,五官分明一双桃花眼似水一般,脸上的肉多一分则丰,少一分则减,若是让京都那些花痴妇人见了保准要尖叫一番。
哪怕是颓丧的样子,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电话声响起,秦任神经一跳,赶紧将手机抓起来,屏幕上并没有显示自己最想看见的名字。
但是这个名字,秦任顿了顿,划动接听。
“喂?”
“秦任,开门。“单刀直入的一句话,砸了秦任一个头晕眼花。
秦任赶紧起身开门,见到来人懵懵问,“阿慕,你怎么来了?”
徐慕摇摇头,将大衣挂在门上,“你还好意思说,说要来这里办画展的是你,一次都没去看看展厅里摆放的也是你,画展的位置早发你手机里了,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在哪啊。”
秦任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打开递给徐慕,解释道,“我这不是,还没空出时间嘛。”
喝了一口水的徐慕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站在身边的人,“怎么,你去峨山上了?给我瞧瞧你最近的画。”
秦任尴尬,他怎么说,这几天听故事入迷,压根没去山上画什么风景?
至于他听过故事心有所感画的那几幅,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毕竟画风有点奇怪……
“额,我在考虑从哪里上山比较好。”秦任想了一个自认为比较机智的回答。
然后先发制人赶紧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这次不用你来么。”
徐慕闲闲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我是来出差的,这次修真界的宗门大比我是受邀观赏的人。”
秦任有些不好意思,总忘记这家伙的展厅企业家身份下还有个更重要的玄部部长的身份。
他还以为,他不放心他……秦任怔住,打消心里奇怪的念头。
徐慕起身,脱了上半身的白色短袖,秦任一脸震惊,“你干嘛?”
“我来的匆忙,还没好好休息一下,直接来找你了,借我浴室洗个澡先。”徐慕边走边脱,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秦任看着眼馋不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没有小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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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出了经典感慨,“年轻真好啊。”
徐慕明明不过比他只小三岁,今年也才38岁罢了,哪里就像他说的差了一个辈分一样。
徐慕在浴室里摇摇头,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当年两个人在画展里相遇,秦任还以为徐慕是偷画的,叫了自家的人去找保安,谁知道人家竟然是画展的大老板,闹了一个乌龙,还好徐慕一向气量大,两个人也就这样认识了。
有时候秦任出门采风总能碰上徐慕,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慢慢了解到几乎秦任去过的地方,徐慕也去过,秦任不禁感慨两个人的审美很相似。
徐慕说,这叫缘分。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突然想起什么的秦任对洗好了的徐慕讲,“阿慕,我母亲帮你撮合的那个你怎么没去啊?”
徐慕微低着头擦着头发,看不清表情,他沉沉的说,“秦任,我不娶妻。”
秦任一看,得,又不高兴了。
他总说修行之人最好断七情绝六欲,可他又不是和尚,也没见他忌口什么。
不过,倒确实饮食清淡,修行者的事情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徐慕到底是功法的原因,还是恐婚。
唉,说什么别人,自从雨宝的娘没了,自己不也是一直单着?
想起一些往事,秦任郁郁怏怏。
……
峨山市内城城南,一处高高大大的牌坊前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其上面四个大字【峨山景区】
一个老大爷坐在门口的一个漆红的小桌后翘着二郎腿抽着旱烟,烟杆老旧,烟雾缭绕,桌子上摆着几个二维码,旁边竖着一个脏兮兮的红底黑字的牌子:
【峨山官方唯一指定收费站:成人三千二,十八岁一下孩童勿入】
门票这个价格也怪不得门口没几个人了,就是这入口不太正规的的样子,不过徐慕既然停在这里就说明肯定是这。
秦任总算知道之前徐慕是为什么那个表情了,原来这峨山的入口竟是只有一处!这家伙肯定老早就知道了!
秦任瞄了徐慕一眼,果然这家伙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秦任和徐慕各穿了一身休闲服,背着一个大背包,站在这小桌子前扫码,老大爷一点都没为这难得的生意开心,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的。
秦任不喜烟雾眉心一拧,转过去呼吸。
徐慕说还有半个月才是宗门大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秦任一起爬爬山。于是秦任‘非常开心’的背着画板,徐慕背着相机,两个人一大早便出发了。
有一说一,有徐慕陪在身边,秦任的确感觉很舒服,不只是多年的陪伴带来的熟悉,徐慕一向考虑得比较周全,秦任也不用理会其他的事。
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好,秦任这辈子第N+1次感慨。
只是,想到自己本次的真实目的秦任还是有些丧气,他捏了捏兜里的手机,预想到的并没有拨回过来的迹象。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姑娘的声音,这声音不算清脆却很悦耳。秦任侧身悄悄的望了一眼,当即呆愣在原地。
“大师兄,你没领错路吧,这里怎么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没错没错,就这一个入口,里面内有乾坤,这地方被画了一个大圈做旅游场所,真正的峨山还要走一段路程呢。”鹿鸣耐着心解释。
这后面一行人正是秦雨师兄妹三人。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清风驿站,508房间内正收拾最后行囊的秦雨垂头抱怨,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幸亏昨日寄出去一部分,不然恐怕装不下这些衣服首饰。
“大师兄,三师兄他为啥非要约在峨山之上啊。”。
虽说出门有二师兄在她什么都不用拿,但是她自觉当下的时间还是修炼比较好,在峨山夜市遇见真正的凶残,自身念头反而通透了些,她最近修炼更加的顺畅无阻,是以颇有废寝忘食之意。
这突然的登山着实让她有些忿忿,有这时间不如功法多转几个周天,说不定就突破到金丹中期了呢。
“你三师兄和我们不一样,他是直接乘着赵天师的法器进入的峨山派,这峨山派是这次的主办方,这回的大会就是在峨山派内部举办,峨山派在这峨山内部发现了一处洞天福地,遂占据了这里作为立派的位置,因为入口比较隐蔽,而且最近三界形势严峻,所以管理比较严格,大比期间许进不许出,我约莫你三师兄这时候应该还没到呢。”
远在龙虎山的张麟拿着手中的传信玉符默默无语,起身去找外公申请旁观这次的大会,可怜他前天才说要在山门内参悟阵法。
“不还有半个月呢么,咱们这么早去人家地盘干什么啊?”
“小师妹,你真是一时聪明一时糊涂,咱们在外面住酒店不要钱呐,吃喝不都是开销,咱们先去,他们也不好不招待咱们,省了一大笔钱不说,那峨山福地里面的灵气可是比外面要浓郁很多的,修行讲究法财侣地,师兄还能骗你不成?”
秦雨深深的觉得,重点就是开销二字。
按理说,门派就这么几个人应是供养的起,可往上数第三代掌门竟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差点把祖产都输光了。
这两代掌门勤勤恳恳总算是赎回了些许薄产,勉强够日常开销,多亏了这一代的小师妹秦雨,自身附带的财力支撑几个孩子才能结结实实的长大。
总体上,勤俭的这个好习惯是青云派上下都有的优良美德。
就连骤然暴富的秦雨在一顿报复性性消费后也注意这件事。
所以师兄妹三人在面对人均3200的门票的时候都沉默了。
“峨山派这是要抢钱啊!”三人的心声此时出乎的一致。
秦雨缓过劲后,掏钱没那么爽快了,不过看样子只能她来了,毕竟那两位,真·囊中羞涩。
却见大师兄伸手拦了秦雨,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令牌(实际上是手上的空间戒指)毕竟财不外露。
古朴的令牌上面青云二字,周边一圈的花哨图案,有丹有器有书有剑,还有八卦阵,正是青云派的首席弟子令牌。
那老头一只手拿着烟杆,一只手接过令牌眯着眼睛左右翻看了一下,点点头。
他吸了一口旱烟,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小指南针一并递给他们,示意他们可以走了。